第213章 新的秩序

    蓝星，巨峡號。
    雄兵连的战士们结束了上午的训练，三三两两地走向食堂。
    但他们的脚步比平时沉重，说话的声音也比平时低。已经很多天了，楚墨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消息。
    葛小伦坐在甲板边缘，望著远处那条海天线。暗通讯里，屏幕上显示著“正在连接”的字样，但那个圈圈转了又转，始终没有变成“已接通”。
    他已经试了无数次了，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楚墨的暗通讯，无法接通。
    赵信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他也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那片海。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小伦，你说楚哥不会有事吧？”
    葛小伦摇了摇头。“不知道。”
    赵信沉默了。他想起楚墨走的那天，说“我很快就会回来”。但现在已经过去很久了。
    嘉文也走过来，站在两人身后。他双手抱胸，眉头拧著。“我听说，暗通讯打不通，只有几种可能。要么是对方主动切断了连接，要么是——”他没有说下去。
    葛小伦抬起头。“要么是什么？”
    嘉文沉默了一瞬。“要么是对方已经陨落了。”
    甲板上安静了。赵信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葛小伦低下头，也没有开口。他不愿相信，楚墨会陨落。
    最后，三人也走进食堂。
    食堂里，琪琳端著餐盘，筷子在碗里搅著，一口都没吃。蔷薇坐在对面，面无表情，但她的手一直在转著杯子，转了一圈又一圈。
    蕾娜坐在角落里，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手心全是汗。
    炙心坐在蕾娜旁边，她看著那些垂头丧气的战士们，心里也有些不安。
    她放下水杯，开口了。“你们可能不太懂，凯莎女王说过，楚墨先生是名副其实的王级。已知宇宙里，能说稳胜过他的，也就是凯莎女王了。”
    葛小伦抬起头，看著她。“我知道楚哥很强，但就是那个神圣凯莎，不也陨落了吗？”
    炙心说不出话了。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找不到理由。
    死神卡尔——那个男人，確实能做到很多不可思议的事。他能让凯莎陨落，也能让其他人陨落。想到这里，她的心也沉了下去。
    杜卡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在葛小伦脸上停了一瞬。“我神不在，就垂头丧气的。小伦，你忘记我和主神对你说过的话了吗？”
    葛小伦站起身。“首长，我——”
    杜卡奥走到他面前。“你是银河之力，以后银河系的主神。现在蓝星的局势还不稳定，你得振作起来！”
    葛小伦看著他，看著那双严肃的眼睛，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振作——他也想振作，但他不知道楚哥怎么样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不知道蓝星以后该依靠谁。
    不过他还是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是，首长！我会加油的！”
    杜卡奥看著他，点了点头。“这就对了。”他转过身，看著其他人。“都別坐著了，训练去。我神回来之前，你们不能鬆懈。这是他的命令。”
    眾人纷纷站起身。赵信拍了拍葛小伦的肩膀。“走吧，兄弟。”
    嘉文也走过来。“小伦，別想太多。老大不会有事的。”
    刘闯把斧头扛在肩上。“就是。老大那么厉害，谁能动他？”
    琪琳没有说话，只是看了葛小伦一眼，然后转身向训练场走去。
    瑞萌萌跟在她身后，小跑著。蔷薇从葛小伦身边走过，脚步顿了一下。“他会回来的。”她的声音很轻，然后快步走开了。
    葛小伦站在原地，看著那些走向训练场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暖意。
    他们是战友，是兄弟，是家人。不管楚哥在不在，他们都要守护蓝星，守护彼此。他握紧拳头，向训练场走去。
    恶魔一號，指挥室。凉冰坐在巨大的屏幕前，翘著二郎腿，手里端著一杯红酒。
    屏幕里，雄兵连的战士们正在训练。
    她的目光落在空荡荡的甲板上，以前楚墨经常站在那里，望著海面。
    现在，那里却没有他的身影。
    她已经很多天联繫不到楚墨了。上次她还和他约好，要一起研究他的基因，看看能不能找到激活那种超级基因的方法。
    但现在，他的人消失不见，暗通讯也联繫不上。出了什么事？以他的实力，能给他造成威胁的，也就只有——卡尔。
    她放下酒杯，发起了暗通讯。
    “卡尔。”
    卡尔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著一丝意外。“凉冰，你竟然会主动联繫我。是想通了吗？”
    凉冰没有接他的话。“想什么通。我就是来问你，你是不是对楚墨下手了？”
    卡尔沉默了一瞬。“楚墨？我怎么会在没有任何计划的情况下，对他出手？他怎么了？”
    凉冰没有回答。她只是盯著屏幕里的那片空荡荡的甲板，眉头拧得紧紧的。
    “你確定没有对楚墨出手？”
    卡尔的声音依然平静。“没有。”
    凉冰切断了通讯。
    卡尔望向窗外的星空，眼神空洞而深邃。
    凉冰的话在他脑海里迴荡。凉冰虽然没有明说，但她的问题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放下书，走到控制台前，抬起手在空中划了一下。大时钟启动，数据流如潮水般涌动，搜索著楚墨的暗通讯信號。没有。搜索他的暗位面坐標。没有。搜索他的能量波动。没有。什么都找不到。他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大时钟的能力，足以定位已知宇宙的任何一个人。只要对方还在这个宇宙里，只要对方还连接著暗位面，大时钟就能找到他。
    但现在，大时钟找不到楚墨。无非就那么几种情况。
    一种是他主动切断了与暗位面的联繫，並且关闭了所有暗通讯。但他想不出楚墨这么做的意义。
    另一种是——他遇到了什么事，陨落了，或者掉入了什么时空陷阱，所以大时钟定位不到他。
    卡尔的眉头舒展开了。不管是哪种情况，对他来说，都是好事。
    楚墨始终是一个未知的威胁，他看不透那个男人。他想要的，卡尔看不透。
    一个看不透的神，是最危险的。现在，不管他是陨落还是出了什么事，短时间內，都无法对他进行干涉。他就可以专心进行他的计划了。
    他转过身，望著窗外的星空。他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华燁已经到冥河了，彦在梅洛天庭召集了各文明的舰队，准备和恶魔打一场新的圣战。而楚墨——消失了。
    他抬起手，在空中划了一下。全息投影浮现出来，那是已知宇宙的星图，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个势力的范围。
    天使星云、冥河星系、银河系、恶魔一號的航线——每一条线，每一个点，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他的手指在星图上轻轻划过，將那些线重新连接，重新排列。一个新的秩序，正在他的指尖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