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在听完黑默丁格的话之后，沉默了许久。
良久，楚墨才缓缓开口。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在来到这个时代之前，我心里其实一直有所怀疑。”
过往的无数画面，此刻如同潮水般在他脑海中飞速翻涌掠过。
那些毫无徵兆、不受掌控的时空跳跃。
所有零散的线索在这一刻，被黑默丁格的研究结果彻底串联起来。
“但现在看来，我之前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了。”
楚墨微微垂眸，视线落在自己摊开的手掌之上。
“因为我確实来到了十万年前的神河文明。”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实验室的空气骤然凝固。
黑默丁格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翻涌起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十万年前。
黑默丁格怔怔地看著眼前的楚墨，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
“十万年前……楚先生，你来自十万年之后的未来？”
这未免太过荒诞，在神河文明的时空理论中，时间是单向流淌的长河，只可回溯观测，绝无实体穿梭逆行的可能。
所有的文献和实验，最终得出的统一结论都是：时空是不可逆的。
可眼前这位神秘的神，彻底推翻了神河数万年来的认知根基。
楚墨缓缓頷首道：“从时间线来看，大概是的。”
黑默丁格再次被震惊，整个人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之中，迟迟无法回神。
他活了漫长的岁月，自认早已洞悉宇宙大半真理。可直到今日他才明白，宇宙的浩瀚与诡秘，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跨越十万年时光长河，逆流穿梭时空。以实体姿態降临远古时代。
这种能力，已经不再是“强大”二字可以概括。
足足数息之后，黑默丁格眼底的震惊才缓缓褪去。他语气满是感慨，轻声嘆道：
“真是不可思议，世间竟真的有人，能够跨越数十万年的时光，逆流岁月长河。”
“你的存在，彻底顛覆了我对时空、生命和基因的所有认知。”
楚墨没有接话，脸上没有波澜。
跨越十万年时光，看似是无上逆天的能力，可其中的迷茫与无助，只有他自己亲身经歷，冷暖自知。
数次身不由己的时空跳跃，还有漂泊在陌生时空的孤独。这不是什么逆天神通，而是让他身不由己的宿命。
短暂的沉默后，楚墨抬眸，目光再度看向黑默丁格说道：
“多余的感慨暂且不提，我只想知道结果。”
“这段时间，你全程解析我的基因，究竟研究出了什么？”
黑默丁格闻言，收敛了所有的感慨与惊嘆，神色重新变得严肃。
他微微沉吟后，缓缓开口：
“我確实有了一些头绪，解开了部分未解之谜。”
话音一顿，他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不过……有一个最关键的谜题，我始终无法破解。”
楚墨眉心微蹙，沉声追问：
“什么谜题？”
黑默丁格抬起头，目光认真地注视著楚墨，一字一句地说道：
“楚先生，我可以明確告诉你，穷尽我毕生所学，也造不出你这种级別的超级基因。”
不等楚墨震惊，黑默丁格的话语继续传来。
“不止是我，纵观整个神河文明，乃至我所能推演到的未来所有超级基因体系，都没有任何一种超级基因，能够赋予生灵跨越时空、穿梭岁月的逆天能力。”
“所有的超级基因，本质都是能量叠代、进化。但这都在宇宙规则之內。”
“唯独你的基因，跳出了这个框架，超脱了规则。”
楚墨瞳孔微凝，心头震动。他下意识开口追问：
“这是什么意思？”
黑默丁格看著他眼底的错愕，道出了最终的结论：
“意思很简单。”
“你体內的基因，並非后天缔造和科技產物。而是你与生俱来的能力。”
“你本身，就拥有穿梭时空的能力。”
话音落下，实验室彻底陷入死寂。
楚墨佇立在原地，身形微微僵住。漆黑的眼眸怔怔望著前方。
如果他的基因和黑默丁格无关，那他为何会出现在十万年前的神河文明？为何偏偏是这里？为何偏偏是这个时代？
原本已经渐渐清晰的脉络，在这一刻，被更加无解的迷雾所覆盖。
他仿佛游离在整个宇宙的因果之外，没有根源，也没有既定的轨跡。
黑默丁格静静佇立在一旁，没有打扰他的沉思。
他看得出来，这个结论让这位超脱时空的神，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与困惑。
良久，看著楚墨眉宇间难以散去的沉鬱，黑默丁格再度开口：
“楚先生，不必失望，也不必迷茫。”
“虽然我无法缔造，也无法追溯你的根源。但我对时空有些研究，或许我能帮你掌控这份力量。”
楚墨缓缓回神，他抬眸看向黑默丁格，目光带著一丝探究：
“你能帮我掌控它？”
他如今最大的困境，就是无法掌控自身的力量。
数次穿梭，都不受他主观意识掌控。他不知道下一秒会去往过去还是未来，永远被动漂泊，身不由己。
黑默丁格点了点头，缓缓开口说道：
“从你刚才的状態来看，你目前无法自主掌控这与生俱来的能力。”
“你所有的时空穿梭，都不是依靠你的意志驱动，而是本源自发触发、被动牵引的结果。你无法操控，也无法终止。”
楚墨没有反驳，轻轻頷首说道：
“你说得对。”
“迄今为止，我从未主动开启过一次时空穿梭。”
黑默丁格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胸有成竹的从容，缓缓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恰好能解决你的难题。”
“我可以为你量身打造一台时空感应仪。”
“这台仪器，能够帮你捕捉到宇宙间隱匿的空间节点，也可以吸收你独有的时空之力，並储存起来。”
“待仪器成型，我会教你对应的操控方法。届时，你便可以自己选择是否发动能力。”
“待到你彻底掌握自己的能力以后，你就可以隨心所欲的穿梭到你想去的任何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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