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天生对立

    楚墨的身躯微微一顿，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短暂的愣神过后，他微微摇了摇头，低沉的声音带著几分感慨，缓缓响起：“你这变化的太快了，倒是让我有些不適应了。”
    暗位面深处，神圣凯莎的意识光影轻轻流转。隨后，一声清脆悦耳的轻笑，轻轻迴荡在楚墨的暗位面之中：
    “那你抓紧適应，现在，我们出发吧！”
    楚墨抬眸，深邃的黑眸之中凝著细碎的光，嘴角不受控制地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他在心中暗自感慨，不管是在原本的宇宙，还是平行宇宙。他都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神圣凯莎。
    世人皆知凯莎是是正义秩序的缔造者，是令亿万文明敬畏臣服的诸神之王。
    可此刻褪去所有身份的凯莎，鲜活、灵动。甚至还有几分俏皮。
    楚墨心底悄然浮现出一个词——反差萌。
    而且对於这个截然不同的凯莎，他不仅没有牴触，甚至隱隱觉得，这样的相处方式，远比昔日要舒服很多。
    楚墨敛去眼底的情绪，点了点头说道：“好。”
    楚墨脊背舒展，一对宽大的洁白羽翼骤然张开。
    下一秒，身形陡然腾空而起！
    他的身形划破神河文明的万里长空。
    高空的气流流淌而过，拂动他的髮丝，下方广袤无垠的神河大地飞速向后掠去。目之所及，皆是生机盎然、繁华鼎盛的盛世景象。
    短短数息之间，跨越万里空域。楚墨身姿轻盈落下，稳稳踏在了神河都城的中央。
    他抬眸四顾，整座神河都城的极致繁华，瞬间尽收眼底。
    宽阔笔直的街道纵横交错，四通八达，串联起整座都城的万千楼宇街巷。
    街道之上，人潮涌动，络绎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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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来穿梭的神河人民体態挺拔，依託神河不断叠代升级的基因技术，这里的每一个民眾，都拥有远超其他宇宙文明的体魄与天赋。
    他们的眼底盛满了安稳与明媚，步履从容轻快，人与人擦肩而过时，总会相视頷首，带著真诚温和的笑意，偶尔有三五成群的民眾低声谈笑，语气温和，氛围融洽，没有纷爭，没有猜忌，更没有疏离。
    孩童在街道旁嬉笑奔跑，眉眼烂漫，无忧无虑。老者悠然漫步，神色安详，眼底藏著岁月沉淀的温润从容。
    偌大的神河都城，没有喧囂浮躁，没有贫富对立，没有矛盾纷爭，目之所及，皆是国泰民安、万物祥和的景象。
    这里没有神明高高在上，也没有强权压制下的被迫顺从，所有的幸福与安稳，都源於神河文明十万年如一日的深耕与积淀，源於整个文明自上而下的开明与奋进。
    行走在这样的街道之上，感受著周遭纯粹平和的氛围，楚墨的心底也变得温润柔和下来。
    就在他缓步前行，静静感受神河文明的盛世风貌之时，一个温柔的女声悄然在他的暗位面响起。
    “神河的人们看起来都很幸福。”
    凯莎的声音褪去了方才的轻快，多了几分厚重的感慨：
    “我曾经研读过神河文明的歷史记载，在这片璀璨的宇宙疆域中，歷经整整二十万年发展的神河文明，有著已知宇宙最深的文明底蕴和完善的社会体系。”
    “纵观其漫长的发展史，整整二十万年，这片核心疆域之內，几乎从未爆发过任何大规模的內战，更没有出现过文明分裂、强权割据的乱象。歷代的神河统治者，无一奢靡暴政，固步自封。”
    “从上古神河始祖奠定文明根基开始，往后的每一代掌权者，都始终恪守文明存续与发展的初心，倾尽所有心力，专注於改良民生、优化社会体系、突破科技壁垒、完善基因序列。”
    “持续叠代的基因技术，彻底优化了神河人民的身体素质，让每一位普通民眾都拥有强健的体魄还有悠长安稳的寿命。”
    “稳定发展的社会体系，消弭了资源分配不均、阶层对立等所有文明的通病，人人有依託，人人有希望，人人皆可凭藉自身努力实现自我价值。”
    “正是因为一代代人的深耕积淀，才造就了如今这片欣欣向荣、生生不息的鼎盛景象。”
    楚墨眼底泛起深深的认同，轻声回应道：“对啊，这就是纵横宇宙二十万年的顶级文明。”
    “在这个时代，神河文明就是当之无愧的宇宙霸主。”
    楚墨的语气带著由衷的讚嘆，“不论科技底蕴，还是基因技术，皆冠绝寰宇。文明体系和社会架构，也远超同时代所有族群。”
    暗位面之中，凯莎的声音多了几分唏嘘与悵然：“可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更让人难以释怀。谁能想到，这样一个鼎盛繁华的文明，最终会彻底覆灭。”
    “繁华落尽，万物归零，二十万年文明积淀，最终尽数湮灭於虚空，当真让人唏嘘不已。”
    楚墨闻言，脚步微微一顿。他眼底的温润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凝重。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低沉的嗓音缓缓开口：“虚空，从来都是横亘在整片已知宇宙头顶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它无处不在，隱匿在时空裂隙之中。可一旦降临，便是倾覆一切的灭世之灾。所有的文明和生灵、在虚空的威胁下，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暗位面中，凯莎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就像你说的，虚空与主生物世界，从宇宙诞生之初，便是天生对立的。”
    “主生物世界诞生生机、孕育文明、繁衍万物，遵循生长和进化的法则；而虚空就是湮灭、吞噬，以终结一切为目標。”
    “二者本源相悖，宿命相剋，如果主生物世界无法彻底洞悉虚空奥秘、斩断的虚空威胁，那么无论文明如何叠代发展，最终的结局，只会是被虚空吞噬……”
    楚墨微微頷首，眉心微蹙，眼底翻涌著难以掩饰的沉重与无力：“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他抬起眼眸，望著神河都城万里盛景，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茫然：“但是说实话，直到现在，我也並没有多少必胜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