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格拉斯推开厚重的隔音门。
办公室里，之前在会议上附和他的那名准將已经等在那里了。
准將正在宽大的办公桌前走来走去，满头大汗。听到开门声，准將猛地转过身，快步迎了上来。
道格拉斯反手关上门，顺手按下了墙上的反监听设备开关。
“中將！”准將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惶恐，“老將军已经下了死命令了！霍华德马上就要带人去接触人联了！”
道格拉斯走到酒柜前，打开柜门，拿出一瓶没有任何標籤的烈酒。
“慌什么。”道格拉斯拿过两个玻璃杯。
“能不慌吗？”准將掏出手帕擦著额头的冷汗，“我们之前私底下跟查理的接触，要是被老將军查出来，咱们全都得上军事法庭！现在老將军要跟人联结盟，我们如果再私下接触ala，那就是叛国啊！”
道格拉斯倒了两杯烈酒。
他转过身，將其中一杯递给准將。
“叛国？”道格拉斯冷笑出声，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大口，“老东西在那个位置上坐得太久，脑子已经糊涂了。也该下位，给我们这些人腾位置了。”
准將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抖，酒水洒出来几滴，落在地毯上。
他瞪大眼睛看著道格拉斯，喉结剧烈滚动。
“中將……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准將连连后退半步。
道格拉斯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准將的肩膀。
“俗话说乱世出霸主。”道格拉斯看著准將的眼睛，“这天，早就该换换了。老將军老了，不跟ala妥协，难道等著人联把我们全吞了？”
准將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听懂了道格拉斯的弦外之音。这是要造反。
“可是……可是霍华德手里握著军区三分之一的兵权。”准將结结巴巴地说，“老將军更是根深蒂固，我们怎么斗得过他们？”
道格拉斯转身走到办公桌后
“我们不需要自己动手。”
“只要我们秘密联合ala，借怪物的手除掉老东西和霍华德，这军方就是我们的天下！”
准將咽了口唾沫。
“借刀杀人？”准將问。
“霍华德要接触人联，肯定要带上他的精锐卫队。”道格拉斯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坐下，“我们把他的行军路线和兵力配置，直接发给奥梅拉斯。”
道格拉斯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扯了扯嘴角。
“奥梅拉斯现在正愁找不到地方发泄怒火。”道格拉斯继续说，“城南地下管网那一仗，军方装甲师把ala的巢穴炸了个底朝天。奥梅拉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穿著军装的人。”
准將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只要霍华德死在半路上。”道格拉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老將军就等於被砍掉了一条胳膊。到时候，我们再以平叛的名义接管军权，谁敢说个不字？”
准將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盘算著这个计划的成功率。
恐惧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兴奋。
道格拉斯看著准將的表情变化，火候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电子作战地图前。
地图上，市中心总警局的位置被標註了一个极其醒目的红圈。
“等我们掌控了军方。”道格拉斯眼中闪烁著狂热的贪婪，“再反过头把人联灭了。他们手里有那种能打穿地下岩层的高能武器”
道格拉斯猛地转过身，张开双臂。
“把这些科技全抢过来！”道格拉斯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拔高，“到那时，ala那群没脑子的野兽算什么？整个m国都是我们的！”
准將彻底被这个惊天大饼砸晕了。
“你想想。”道格拉斯走到准將面前，压低声音，“到时候，你也是那个可以在电视中，在宽大的办公室里下达命令的人。整个国家的资源，全凭你我调配。”
准將猛地仰起头，將杯子里的烈酒一饮而尽。
烈酒顺著喉咙烧进胃里，把他的野心彻底点燃了。
“干了！”
烈酒顺著喉咙烧进胃里，把他的理智烧得一乾二净。他把空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我这就去联繫前线的部队。”准將咬著牙“霍华德的谈判队伍走哪条路，带几个人，我会一字不落地发给奥梅拉斯。”
准將抓起桌上的军帽戴在头上。
“顺便，再给他的车队加点料。”准將冷笑出声，“確保他死得透透的！”
道格拉斯满意地点头。他重新倒了一杯酒，对著准將举起杯子。
“去吧。等霍华德的死讯传来，就是我们接管一切的时候。”
……
军区大楼另一侧，霍华德少將的办公室。
霍华德正在往战术背心里塞备用弹匣。他动作很快，把手枪插进枪套，又拿起了桌上的全自动步枪。
门被猛地推开。
少校助手拿著一份盖著军方大印的文件，急得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少將，这是擬定好的官方通牒。”助手把文件递过去，
“我们要求人联的首领在四个小时內，前往军区总部接受问询和谈判。”
霍华德停下手里的动作。他看著那份文件，又看了一眼满脸涨红的助手。
霍华德一把扯过文件，直接拍在办公桌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办公室里迴荡。
“通牒？”霍华德指著助手的鼻子破口大骂，“勒令？人家手里捏著破坏力堪比微型核聚变的单兵武器！你拿什么勒令？拿你的头吗？！”
助手被骂得缩了缩脖子，硬著头皮开口：“可我们是正规军，代表官方……”
“官方个屁！”霍华德一脚踹在办公桌上，实木桌子剧烈摇晃，“现在是我们有求於人联！是我们要求著人家联手去打奥梅拉斯！收起你们那套高高在上的官僚做派！”
霍华德抓起桌上的军帽戴在头上，整理了一下军装的领口。
“备车。”霍华德指著门外，“我亲自去人联的基地，拜访他们的首领。”
助手直接衝过去死死拦在门口。
“少將，绝对不行！”助手张开双臂，急得直跺脚，“您亲自前往，无异於羊入虎口啊！万一他们扣下您当人质……”
霍华德走上前，一把揪住助手的衣领，將他拽到一边。
“扣留？”霍华德反问出声，“他们给几十万走投无路的平民提供庇护，给他们饭吃，给他们武器自保。能做到这种事的人，绝不是毫无底线的暴徒。”
霍华德推开助手，大步走出办公室。
“我意已决，立刻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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