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帽男惨叫著摔在地上，像一条断了脊樑的野狗一样疯狂爬动。
战斗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满地都是焦黑的残肢断片。
霍华德少將站在越野车旁，手里的自动步枪还保持著上膛的姿势，但他却迟迟没有扣动扳机。
军方还在研究怎么用火药武器堆死这些怪物，而人联已经实现了技术代差的碾压。
“踏、踏、踏。”
沉稳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苏越穿著一身笔挺的黑色风衣，踩著满地的怪物残肢，缓缓走到了霍华德面前。
他的风衣下摆在风中微微晃动，皮鞋踩在碎裂的鳞片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这个血腥味冲天的战场上，苏越显得格格不入，他甚至连一滴血跡都没有沾到身上。
霍华德强撑著站直身体，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刚要开口道谢：“感谢你们的援手，我是北方军区的……”
“霍华德少將。”
苏越直接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並没有看向霍华德，而是盯著地上那个还在哀嚎的兜帽男。
“客套话留著待会儿再说。”
“这里血腥味太重。”
霍华德愣住了。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要询问对方的身份，想要打探这些武器的来源，甚至想要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占据一点主动权。
但在苏越这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態面前，他发现自己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种气场，他在那位老將军身上都没见过。
苏越转头看向雷恩，指了指地上那些还在抽搐的变异兽。
“清理现场。”
苏越下达了指令，“没死透的怪物全部打断四肢带回去，动作轻点，別弄坏了內臟，实验室那边正缺新鲜的活体样本。”
“是”
雷恩一挥手，几名新兵立刻上前。
他们没有丝毫畏惧，动作熟练地掏出高压电击棍，对著那些残余的变异兽就是一阵猛捅。
霍华德眼睁睁看著那些被军方视为噩梦、避之不及的怪物，被人联的士兵像拖死狗一样，一只只扔进了后方的卡车里。
他的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
在军方眼里，这些是不可名状的恐惧。
在苏越眼里，这些居然只是实验材料？
“少將，请吧。”
苏越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你的车坏了，坐我的车。”
霍华德沉默地点了点头，跟在苏越身后。
他带来的那几名警卫原本还想跟著，却被迈克一个横跨拦住了。
“各位，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迈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接下来是高层对话时间，你们在后面跟著就行。”
车队重新启动。
霍华德坐在苏越的黑色越野车后排，他的视线一直盯著窗外。
隨著车队进入人联的实际控制区，霍华德心中的惊涛骇浪一波接著一波。
他原本以为人联只是占据了几个街区，靠著一些先进武器苟延残喘。
但他看到了什么？
短短几天时间，原本废弃的街区已经大变样。
街道两侧每隔五十米就布置了一座自动感应炮塔，那黑漆漆的枪口隨著车队的移动在缓慢转动，霍华德能感觉到那些炮塔锁定的精准度。
不仅如此，街区外围拉起了一圈高压电网，幽蓝色的电弧在铁丝网上游走。
巡逻的士兵不再是普通的步兵。
他们每个人都装备了一套简易的外骨骼装甲，虽然看起来有些粗糙，但那种负重能力和机动性，足以让任何一个正规军羡慕得发疯。
“这些……都是你们自己造的？”
霍华德终於忍不住开口问道。
苏越靠在椅背上
“少將，不要问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
苏越闭著眼睛说道，“如果你是想来打探情报，那你可以回去了。”
霍华德碰了个硬钉子，脸色有些难看。
但他很快调整了过来，毕竟现在是他有求於人。
“我只是很惊讶。”
霍华德看著窗外那些正在有序搬运物资的平民，“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在末世里挣扎的难民。”
“因为他们现在是人。”
苏越睁开眼，目光深邃地看著霍华德
霍华德语塞。
车队驶入市中心总警局基地。
当闸门缓缓升起时，霍华德彻底呆住了。
这里的电力供应竟然完全恢復了。
空气中没有腐烂的味道，没有绝望的哭喊。
苏越走在前面，领著霍华德走进电梯。
“苏先生，我想我们应该直接进入正题。”
霍华德站在电梯里，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道格拉斯那个混蛋出卖了我的行军路线，这说明军方內部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分裂。”
“我知道。”
苏越看著电梯跳动的楼层数字，“道格拉斯想借奥梅拉斯的手除掉你，然后再接管军权，最后再来对付我。”
霍华德瞳孔一缩：“你连这个都知道？”
“天网系统能截获所有的无线电通讯，包括你们军方引以为傲的加密频段。”
苏越走出电梯，推开了指挥室的大门。
指挥室內，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显示著整座城市的实时动態。
苏越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少將，你来这里，是想谈合作，还是想谈投降？”
警局顶层的指挥室內，空气中飘著淡淡的咖啡香气。
霍华德少將坐在对面
他的副官，正挺直腰板站在一旁。
这名副官叫瓦伦，此时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著指挥室里的布局。他看到那些闪烁著复杂数据的屏幕，看到那些全副武装、甚至配备了外骨骼框架的巡逻兵，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贪婪。
“苏先生。”瓦伦突然开口了，他的语速很快“不得不承认，你的人联在搞建设和武装方面確实有一手。在m国这片土地上，能把一群难民组织成这种规模，你是个天才。”
苏越没有说话，他只是低头摆弄著手里的咖啡杯，瓷质杯盖碰撞杯沿，发出清脆的响声。
瓦伦见苏越没反应，权当他是被军方的名头震慑住了，於是挺了挺胸膛，继续说道：“现在局势很明朗。ala那些怪物已经威胁到了整个人类文明，我们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所以我们代表军区，正式向你发出邀请。只要你愿意加入军方编制，人联可以被改编为独立师，你本人也將获得准將军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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