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著玩了好几天,秦閒倒是还好,其他人都有点累了。
文博每天精神头足得很,一出门就撒欢,回酒店就倒头睡。
秦悠更是困得不行,走哪儿都想坐,看见长椅就要歇一歇,脸色倒是不差,就是眼皮老打架。
地陪林大哥见状,提议今天別跑远了,就在市区的步行街逛逛,不累人,还能买点特產带回去。
小苹果第一个响应,她这几天已经晒成了一个黑煤球,但精神头比谁都好。
秦悠靠在穀雨肩上,眯著眼说行,逛逛就行,別走太远。
步行街不长,两边都是小店铺,卖贝壳、珍珠、椰子糖、热带水果。
小苹果看见贝壳就走不动道,蹲在摊子前摸了又摸。
店主是个年轻姑娘,不催,笑眯眯地看著她挑。
最后挑了一个白色的海螺,一个粉色的扇贝,还有一串用贝壳串成的手炼。
小苹果把海螺贴在耳朵上,听了一会儿,认真的看著妈妈,“真的有海浪声誒。”
秦悠也凑过去听,笑著点点头。
文博对贝壳没兴趣,盯著一旁地上的喷泉,眼睛瞪得溜圆。
穀雨牵著他,怕他跑过去踩水里。
王佳佳在隔壁摊子挑椰子糖,让老板称了两斤,又要了一袋芒果乾。
秦閒手里拎著大包小包,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街拐角处,行人多起来。
秦閒侧身让一个抱小孩的女人先过,刚迈出一步,一个男人低著头急匆匆走过来,肩膀撞了他一下。
力度不算轻,秦閒往旁边趔趄了一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男人没停步,嘴里道著歉,人已经走远了。
秦閒揉了揉肩膀,看见那人穿著灰色t恤,背著双肩包,脚上一双运动鞋,头髮有点乱。
他收回目光,刚准备跟上去,脑海里忽然炸开一片画面。
画面中,同一个步行街,同一个位置。
那人站在一个档口前,档口上方拉著红底黄字的横幅——“现场开蚌,珍珠现取”。
档口的架子上摆著几个透明水箱,里面泡著大大小小的河蚌,水箱旁边还有几个圆桶,里面装著黑乎乎的东西。
那人蹲下来,指著水箱问老板:“这个怎么卖?”老板是个中年女人,笑著说:“河蚌五十一个,隨便挑。椰子螺小的两百八,大的四百五。隨便你挑。”
那人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扫码。“给我来十个椰子螺。”
椰子螺被捞出来,个头比河蚌大了好几圈,外壳粗糙,褐色的壳面上附著海藻。
那人选了一个最大的,抱起来掂了掂,问老板:“这个能开出什么?”
老板说:“看运气,之前有人开出过美乐珠,卖了十几万。”
那人眼睛亮了,把椰子螺递给开蚌的师傅。
画面定格。最大的那个椰子螺什么都没开的出来,反倒是稍小一些的,开出了一个品相几乎完美的火焰纹美乐珠。
周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嘆声。
秦閒站在那儿,手还揉著肩膀,目光盯著那人离去的方向,已经看不见人影了。
几人閒逛了一路,说说笑笑,小苹果手里还攥著那个海螺,时不时举到耳边听。
秦閒拎著东西跟在后面,目光扫著街边的店铺,心里想著刚才那些画面。
走了一会儿,远远就看见那条红底黄字的横幅——“现场开蚌,珍珠现取”。
摊位前围了几个人,老板正在给一个游客开河蚌,撬开的壳扔在一边,地上湿漉漉的。
那个灰色t恤的男人还没出现。
王佳佳眼睛一亮,拉著小苹果就凑过去了。
“老板,这珍珠贝里都有珍珠吗?这珍珠贵吗?”
老板是个皮肤黝黑的汉子,说话带著浓重的口音,但语气挺实在:“这些都是养殖的,大概率都有珍珠,只是品相怎么样不好说。品相好的也能值不少钱呢。”
他一边说一边用刀撬开一个河蚌,从肉里挑出一颗淡粉色的珍珠,只是不怎么圆润,凑近给王佳佳看,“像这种,就值不了多少钱。”
“这顏色好漂亮啊!”王佳佳“哇”了一声,小苹果也凑过去,眼睛亮晶晶的。
秦閒走过去,笑著道:“都挑几个,开出什么都带回去当个纪念品。开不出也就当体验一下啦。”
穀雨点头,蹲下来看水箱里的河蚌,挑了几个壳面花纹好看的。
秦悠也挑了两个,用手指弹了弹,说“就这个吧”。
王佳佳选了三个,小苹果帮她抱到台子上,累得直喘。
文博看不懂,蹲在圆桶旁边,伸手去摸桶壁,被穀雨拉回来了。
秦閒故意多看了几眼那几个圆桶,里面装的椰子螺,黑乎乎的,壳上长著海蠣子,缩在桶底一动不动。
他指了指其中一个最大的,问老板:“老板,这大海螺也能开出珍珠?”
老板看了一眼,笑著摇摇头:“这是椰子螺,有很小的机率能开出一种漂亮的珍珠,也叫美乐珠。不过机率太小了,放这也就是摆个样子的,主要还是卖河蚌。”
一旁的地陪林大哥也笑著解释起来:“美乐珠值钱就是因为稀有,我们本地人也很少听说谁真开出来过。”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前几年倒是有个新闻,说有人开出一颗,卖了十几万。不过那都是中彩票的运气。”
老板接过话茬,语气倒是挺实在的:“其实我们都是按食用的价卖,这螺肉口感也不错,清蒸、爆炒都行。老板要不要开几个?没开出珠子,我也能帮你切片打包好,回去炒个螺片,下酒正好。”
秦閒看著桶里那几个黑乎乎的椰子螺,笑了笑。
他指了指其中两个个头最大的,语气隨意:“这几个都帮我开了吧,算算一共多少钱。”
老板拿起一个掂了掂,又看了看另外几个,在计算器上按了几下,把屏幕转过来给秦閒看:“这几个大的加起来,算您两千块钱得了,零头给您抹了。”
秦閒没还价,掏出手机扫了码。两千块,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开出来是运气,开不出来就当吃顿海鲜。
老板收了钱,戴上手套,从桶里捞出第一个椰子螺。
螺壳在阳光下泛著暗褐色的光泽,表面附著零星的藤壶和藻类,看著粗糙得很。
他掂了掂,放到案板上,用刀背沿著螺壳的缝隙轻轻敲了几下,动作不紧不慢,显然干这行不是一天两天了。
秦閒站在旁边,目光落在螺壳上,穀雨牵著文博凑过来,小苹果踮著脚尖往案板上看。
王佳佳举著手机拍视频,嘴里念叨著“开盲盒开盲盒”。
秦悠也来了精神,靠在穀雨肩上,眼睛盯著那个椰子螺。
周围几个游客也凑过来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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