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瑾禾指向床铺的方向,
手指微微抖著,那个动作里有真实的悲愤,也有真实的恐惧:
“你有那么强大的能力,有安全的避难所,有物资,”
“你为什么要这么冷血?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她是你的同学,我是你的老师!”
“难道在你眼里,同学的情谊,一条人命,连让你伸一下手都不值得吗?”
赵瑾禾这番掷地有声的质问,裹挟著道德底气。
但林离秋脸上的表情连一丝多余的波动都没有泛起,
他甚至觉得有些好笑,语气轻飘飘地反问回去,
“赵老师,校园大群里的消息,你难道没看全吗?”
“昨天就已经有人在群里发视频,”
“声討我见死不救、冷血无情了,你没看到?”
赵瑾禾猛地一阵语塞,
原本激动高涨的情绪像是被什么东西骤然卡住,梗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她当然看到了,昨天群里闹得沸沸扬扬,
可想到之前林离秋真的在微信上回復了她,並且答应过来的时候,
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抱有一丝侥倖,
她以为,面对老师和生病的同学,
这个男生终究还是会保留人性底线的,
毕竟他是学生,而她曾是站在讲台上的人。
看著赵瑾禾僵硬的脸色,
看著她那张知性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变化,
林离秋嗤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刺耳,
毫不留情地撕破了她最后那点体面,
“而且,赵老师,你满打满算也就比我大个几岁。”
“在这末世里,连法律和道德都成了废纸,”
“你就没必要再端著那副『为人师表』的架子来压我了,这套对我没用。”
一旁的周念看著气氛降至冰点,
嚇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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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清秀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她怯生生地伸出手,
轻轻拉了拉赵瑾禾那件黑色职业装的衣袖,像是在无声地哀求她不要再说了。
赵瑾禾被这番话气得高耸的胸口剧烈起伏著,
她咬著苍白的嘴唇,那漂亮的眼睛死死盯著林离秋,
像是要把他看穿,
“既然你根本没打算无偿救人,那你今天答应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林离秋收敛了嘴角那抹冷笑,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我可以带你们回城堡,那里绝对安全,有吃有喝,有乾净的床铺和洗澡水,”
“我能救活床上那个快要病死的女孩子,”
“但前提是,你们得答应我的条件。”
赵瑾禾的心猛地一沉,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条件?”
“我的城堡不是收容所,不养閒人,更不养什么『老师』和『同学』。”
林离秋的目光落在赵瑾禾那张知性成熟的脸,
从她紧蹙的眉到颤抖的唇,从她起伏的胸到她攥紧的手,
“踏进我的门开始,你们就是必须全心全意服从我的人,”
“在那里,一切规矩由我定,”
“你们必须彻底放弃所谓的尊严、自由,”
“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得做什么,没有任何討价还价的余地。”
这番毫不掩饰的要求砸在赵瑾禾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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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简直是个疯子!你这是趁火打劫!”
赵瑾禾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羞愤交加的情绪在她胸腔里翻涌,
她本能地就想要严词拒绝这种荒唐的要求,
想要大声斥责这个狂妄的学生,想要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
然而,林离秋连反驳的机会都没给她。
林离秋懒得多费口舌,
只是冷酷地抬起握刀的手,
用刀鞘指了指臥室的方向,
“不同意就算了,我这人向来不喜欢强求。”
林离秋漠然地站起身,
他提起那柄孤鸿刀,转身作势就要朝门外走去,
脚步声在地板上响起,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步都像踩在赵瑾禾的心臟上。
“等她咽了气,你们两个再慢慢守著这间没吃没喝的屋子,跟外面的丧尸谈尊严吧。”
他的背影已经走到门口,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
“等……等一下!”
赵瑾禾的声音沙哑而破碎。
看著林离秋毫不犹豫转身的背影,
再转头看了看半掩的臥室里的安若水,
赵瑾禾的眼眶通红,
眼泪终於突破了眼眶的束缚,
顺著那张知性成熟的脸颊悽然滑落,
在下巴处停留片刻,然后砸在地板上。
她咬著牙,
“只要你能救她……能带我们走……”
赵瑾禾闭上眼睛,任由眼泪一颗接一颗砸在地板上,
“我们都听你的……全都听你的!”
那张清秀的小脸上掛满了泪水,但也知道这是她们唯一的生路,她们没有选择。
她无声地哭泣著,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
跟著赵瑾禾一起,认命地点了点头。
听到这句话,林离秋停下了脚步。
他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背对著她们,
片刻后,他转过身来,
看著一个成熟知性泪流满面,一个清秀乖巧无声啜泣,
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精光,
他都习惯这种说话方式了,
也习惯这些女孩几乎都会流著泪了,
“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
他丟下这句话,转身走进臥室。
赵瑾禾和周念对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林离秋走到床边,背对著两人,意念迅速沟通系统商城。
【扣除100生存幣,兑换“初级恢復药剂”x1!】
一支泛著淡绿色莹润光泽的玻璃试管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你……你不去找药吗?”
赵瑾禾下意识地问出口,语气里满是困惑,
“若水她需要退烧药和抗生素,你这样空手……”
“我带了药。”
林离秋头也不回,语气平淡,
两女愣在原地,看著他手里那管泛著诡异绿光的药剂,
心里的疑惑像野草般疯长,他什么时候带的药?
刚才他明明空著手,这东西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包里?
那绿色的液体是什么?连正规退烧药都没有,他给若水喝的是什么?
然而林离秋根本没有解释的意思,
他毫不迟疑地拔掉塞子,
一股清冽的香味在狭小的臥室里瀰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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