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视频通话

    大厅里的气氛，因为小琥珀的到来，变得格外温馨而轻盈。
    女孩们围坐在茶几旁，
    为了谁能多擼几下这只灵性十足的小猫，
    嘰嘰喳喳地爭论著，偶尔爭不过便发出几声抗议，又被旁边人的笑声淹没。
    秦嵐也蹲在茶几旁边，
    她凭藉著刚才餵了一颗风芽晶石的情分，
    总算从周念手里爭到了擼猫的权利，
    此刻正用修长而灵活的手指轻轻挠著小琥珀毛茸茸的下巴，
    那个位置挠得恰到好处，小傢伙眯起了那双浅琥珀色的大眼睛，
    喉咙里滚出一阵愜意的连绵不断的呼嚕声，
    像一台开著的小型发动机，软绵绵地趴在茶几上，
    四爪舒展，耳尖的黑色毛簇微微抖著。
    就在这时，林离秋那平淡的声音从楼梯口方向传了过来：
    “秦嵐，跟我来二楼的房间一趟。”
    秦嵐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林离秋正站在楼梯上，
    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秦嵐连忙站起身，
    有些恋恋不捨地往小琥珀的方向看了最后一眼，隨即快步跟了上去。
    大厅里，围在茶几旁的女孩们见状，
    心照不宣地交换了几个眼神，隨即各自收回目光，
    在这个城堡里，被林离秋单独叫到二楼的房间，
    通常意味著什么，大家都清楚，不需要多说。
    两人来到二楼秦嵐和梁诗韵共用的那个房间。
    然而进门之后，林离秋並没有像秦嵐心里隱隱预期的那样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他径直走到一张椅子边，落座，隨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坐。”
    秦嵐有些忐忑地在旁边坐下，背脊微微绷著，等待著。
    林离秋开门见山：“打开你的手机，看看微信里，有没有一个叫陈雅的人给你发过私信。”
    “啊？手机？”
    秦嵐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
    昨天被林离秋带回城堡之后，晚上因为没有电而自动关机了。
    今天早上刚找到插座充上了电，
    却一直顾著认识熟悉城堡里的其他人，
    以及后来围著小琥珀转，根本没来得及看过一眼。
    她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了开机键。
    水果手机的开机动画一闪而过，刚连上网络，
    微信的提示音便像是堤坝决口一样，“叮叮叮”疯狂地响了起来，
    一条接一条，几乎停不下来。
    秦嵐点开微信，倒吸了一口凉气。
    消息列表里，除了那个不断弹出新消息的业主互助群之外，
    下面密密麻麻全是小区里各个业主的好友申请和私信，
    红点叠著红点，数都数不过来。
    她隨手点开几条：
    【秦老板！求求你告诉那个穿黑衣服的大哥，来2栋9楼救救我们一家！我给你跪下了！】
    【秦嵐姐，我是小丽啊，以前去你店里做过瑜伽的！你帮我问问那个大哥，城堡里还有位置吗？我什么苦都能吃！】
    【秦老板，你能告诉我城堡里是什么情况吗？像你说的那样有好多食物？】
    在这个饥荒蔓延的末世里，
    秦嵐作为唯一被公开救走、还发过食物照片的人，
    已经不知不觉地成了整个小区倖存者眼中的“联络站”，
    那些还困在高楼里，饿著肚子的人，把她当成了最后一根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
    “別管那些废话。”
    林离秋扫了一眼那些密密麻麻的消息，语气冷漠，“找陈雅。”
    秦嵐连忙將那些求救信息略过，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往下滑动，搜寻著那个名字。
    “找到了！”
    她点开一个头像是白色桔梗花的对话框，
    里面有好几条未读消息，按时间排列著。
    最早的一条，是昨天晚上很晚发来的：
    【陈雅（一號楼602）：秦嵐老板你好，我是602的陈雅。是林离秋让我来联繫你的。】
    然后，大约是等了一整晚都没有回音，
    今天上午十点左右，对方又连著发了两条，
    能感觉到那种等待中积累起来的焦急：
    【陈雅（一號楼602）：秦嵐老板，你在吗？】
    【陈雅（一號楼602）：我们这边没有食物了……能不能麻烦你帮忙联繫一下林同学，问问他什么时候能再来帮一次？如果需要什么代价……我……我们可以商量。】
    最后这条消息，林离秋看了一眼，嘴角的弧度慢慢地扩大了几分。
    “代价”这两个字，是陈雅自己写上去的。
    看样子，昨天在厨房的那一顿加料，再加上沈承泽那个废物回来之后的一番表现，
    那两样东西叠在一起，足够將一个人心里最后的一点防线磨得差不多了。
    “离秋，陈雅確实给我发了消息，而且……看起来很急。”
    秦嵐將手机递了过去，语气里带著几分小心。
    “不用打字回了。”
    林离秋没有接手机，他靠在椅背上，
    神色懒散，眼底却带著一丝戏謔的光，
    “直接给她打个视频电话，通了之后，把手机给我。”
    “视频电话？”
    秦嵐虽然心里有些疑惑，却没有多问，乖乖照做。
    她点开那个对话框里的视频图標，拨了出去。
    一號楼602室，主臥內。
    陈雅抱膝坐在地板上，靠著床沿，
    双眼无神地盯著面前那块深色的地板，
    视线在某一点上停著，不知道停了多久了。
    手心里的手机，骤然剧烈地震动起来，高频而急促。
    她低头看向屏幕，
    是微信视频邀请，来自“雅韵瑜伽馆-秦嵐”。
    陈雅的心臟猛地缩了一下，那道跳动传遍了整个胸腔。
    她咬住下唇，手指颤了颤，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视频接通，画面因为网络延迟卡顿了一秒，
    隨后，画面清晰了。
    那不是秦嵐。
    屏幕里，是一张她认识的脸，
    俊朗，清冽，却透著一股叫她感到恐惧的冷意，
    是林离秋。
    陈雅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张清纯甜美的脸上，
    惊恐与抗拒在同一瞬间涌上来，手指已经本能地往掛断键移去，
    “你掛断试试看。”
    视频那头，林离秋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的恐惧与那个未完成的动作，
    微微倾身靠近了屏幕，脸上露出一抹恶劣至极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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