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分享八卦」

    火锅热腾腾的香气四溢。
    瑞德梅尔学著“真正的人类”甘道夫，用筷子烫了好几片肉片和火腿，放在提前调好的料碗里面蘸了蘸。
    这些最普通的食材，经过这样的烹飪方式，竟然也如此好吃。
    “说起来。”多莱蒙自己就转移了话题，“小梅，你应该知道不能够向正神以外的其他神灵祈求吧！”
    “知道。”瑞德梅尔点了点头。
    这是毫无疑问的。他很清楚像邪神祈求的后果是什么。虽然他总是站在祭品的那一方，但是会造成这么多死亡，需要这么多生命的神灵，他们的“帮助”又会好到哪里去呢？
    “所以不用担心，你可以將这次求助看做是向愚者先生祈求。我的那两位朋友，都是愚者先生的信徒。”
    “如果那两位对你的梦境提供了帮助，其实也不一定会索取报酬。”多莱蒙顿了顿后，补充道，“非金钱方面的报酬。”
    “而如果向其他的存在祈求，被索取的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好的。”瑞德梅尔点了点头道，“我知道的，你的渠道从来都让人放心。”
    “嗯。”多莱蒙满意地頷首，“乖儿子真懂事。”
    瑞德梅尔：“……”
    甘道夫：“……”
    “不过说到这个话题，突然让我想分享一个八卦。”多莱蒙道。
    “什么是八卦？”瑞德梅尔问。
    “就是一些趣事和具有某些可信度小道消息。”多莱蒙抬了抬眉毛，“关於某位神秘学界的大人物，想听吗？”
    “想！”瑞德梅尔道。
    神秘学界的大人物，他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
    细数起来，他目前知道的能够被称为“大人物”的非凡者，只有当初在塔克镇见到的那位不知道姓名的小姐，在塔克镇处理案件的黑夜教会红手套伦纳德·米切尔阁下。还有，已经是序列4的甘道夫。
    其实，瑞德梅尔怀疑多莱蒙的位格应该也在半神以上。
    先前他並没有概念，但是回忆起来，多莱蒙分享的那些知识，他所接触到的渠道，这一定不是一个普通的非凡者所能够拥有的。
    “这个八卦是关於一位非常狡诈的神灵。”
    “祂也被称为恶作剧之神，或是遨游命运的影子。”
    “祂是天生的神话生物，换句话说，就是天生的神灵。”
    “实际上，在现在的定义里，他已经不算是传统意义的邪神。但祂依旧並未列席於八位正统神灵之中。”
    多莱蒙边说著，边夹起一块肉放在铜锅之中。他的动作悠閒，就像是讲故事一样。
    瑞德梅尔听得非常专注，但是甘道夫的眉头却微微的皱了起来。
    “如果把过去几千年的时间都算上。他也是一位让人觉得非常恐怖的神灵。”
    “祂的信徒有很多，但是祂所有的信徒都是祂自己。”多莱蒙笑著问道，“小梅，你能够想像这是什么意思吗？”
    瑞德梅尔睁大了眼睛，居然在咕嘟咕嘟的火锅冒泡声中，感觉到了一丝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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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他现在虽然说不上是黑夜女神和愚者先生的虔诚信徒，但是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相信自己一定会向这两位祈祷。
    如果，但凡只要向他们祈祷，就会变成神灵本身，这句话的意义似乎並不是成为神灵。而是，被取代了。
    他在这个世界上就此消失。
    瑞德梅尔忍不住抖了抖。
    “而且，这位神灵非常喜欢恶作剧。在祂漫长的生命中，在祂无数的信徒心里，恶作剧是唯一有趣的事情。”
    “祂可以为了恶作剧，等待千年。也可以为了乐趣，先和你对话聊天，在与你聊天的间隙间，將你的家人全部取代。等你彻底信任他之后再告诉你事实。”
    瑞德梅尔的身体忍不住抖了抖。
    虽然多莱蒙的描述很简单，但是只要带入受害者视角，看到自己的家人一个个的变成其他人，同一个人。
    ……就太可怕了。
    “这位神灵……我们的生活里可能接触到祂吗？”瑞德梅尔问道，“祂，还存在於这个世界上吗？”
    “当然存在。”多莱蒙点了点头，“告诉你就是想让你凡事小心一点。”
    “这个世界，並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善良。”
    “嗯……那么，这是哪位现在存在的神灵呢？我可以知道祂的称呼吗？”瑞德梅尔听的感觉自己一阵害怕。
    未来如果真的会遇见，他一定要狠狠避开。
    “问的好。”多莱蒙抚掌，啪啪的拍了两声。
    但是，这似乎並不是称讚。
    “小梅同学。”
    只见多莱蒙露出了似笑非笑，但又看起来非常和善的表情。
    “看来你的神秘学知识还没有学到位。你难道不知道有的时候知道神明的名字或者称號也可能会带来污染吗？”
    “啊！”瑞德梅尔睁大了眼睛。
    “不过在这间房子里面，有一些事情还是可以说的。”多莱蒙道，“只是你出了这个房子之后，关於任何的涉及到神明或者天使位格的，一定不要好奇。”
    “好奇心会害死猫。要记住了。”多莱蒙严肃地说道。
    “好的。”瑞德梅尔点了点头。
    但是他內心之中的好奇已经被勾了起来。而且，多莱蒙铺垫了那么多，瑞德梅尔觉得他一定会说出那个名字。在这间房子里。
    “那就让我告诉你，那位神明的称號。以后一定要注意，不要与他起衝突，一定要远离。”
    “祂的称號是恶作剧与欺诈之神。祂的名字是……”
    甘道夫抬起了眼睛，望向了多莱蒙，表情显得非常严肃。似乎在严厉斥责他不应该把这个当作八卦说出来。
    多莱蒙深吸了一口气，六个单词掷地有声：
    “欺诈之神，洛基！”
    “……”
    第一位非八位正统神灵的名讳在瑞德梅尔的內心不断的迴荡。
    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如此隱秘的知识！
    与此同时，瑞德梅尔还听到甘道夫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但是，甘道夫为什么要嘆气？
    “而且，你知道吗。”多莱蒙接下来的话，又將瑞德梅尔的注意力拉走了，“这位恶作剧与欺诈之神，还有一个哥哥。同样也是位格极高。”多莱蒙抬了抬眉毛。
    甘道夫原本放鬆下去的表情又严肃了起来。他的眉毛几乎要高高的扬起，如果不是瑞德梅尔专注於瑞德梅尔分享的八卦，恐怕他都会被甘道夫严肃的表情嚇到。
    但是，多莱蒙却像是没有注意到似的，继续绘声绘色地说著：
    “这位神灵有一头金髮，祂的代表元素中有光芒的意向。祂也是天生的神明，与欺诈与恶作剧之神一样，一出生就自带高位格，甚至有其他的神明预言祂会影响神明与人类的歷史洪流。”
    “祂就是……”
    “啪。”甘道夫重重的敲了一下桌子，打断了多莱蒙的话语。
    “玩够了没有。这是能够开玩笑的事情吗？”他严肃地说道。
    多莱蒙愣住了，被打断的瑞德梅尔也有一些手足无措。
    “对不起。”多莱蒙停了下来。大概是看到了甘道夫的严肃表情，他也意识到了自己行为不当，表现出了难得乖巧的样子。
    多莱蒙重新看向瑞德梅尔，正色说道：“刚才说的有一部分是骗你的。”
    “啊？！”瑞德梅尔嘴巴缓缓张开，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
    完全不敢相信刚才的这些震撼消息居然是假的！
    他都已经完全相信了多莱蒙！没想到居然是恶作剧！瑞德梅尔恨得有些牙痒痒。真是浪费他的信任。
    “不过，恶作剧之神是真的，祂曾经做过的那些事也是真的。”多莱蒙道。
    “祂確实很狡诈也很残忍，其实是我们都非常关注的一位神明。祂也確实有一个哥哥。不过祂的名字不能告诉你。”
    “而欺诈之神，你也真的需要注意。”多莱蒙忽然之间变得很老实。
    “祂的特点外貌是宽额头，黑色捲髮，喜欢戴单片眼镜。”多莱蒙说，“祂的本体不在这颗星球上，但是祂的许多分身还潜伏著。所以，如果遇到了让你感觉到危险的，或者是长相类似的人，不要打草惊蛇。回来告诉我们就可以，听清楚了吗？”
    “嗯。”瑞德梅尔点了点头。
    桌上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沉重。
    不过幸好是还有火锅，很快餐桌上又热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