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大锤

    第95章 大锤
    次日的朝会上，林川封爵的朝议顺利通过，没有发生什么波折。
    第二天，林家大宴宾客。
    正式詔书都还没有送来，林川本来不想这么大张旗鼓的，但李氏听说吏部给林川定的爵號是龙门县伯后，坐不住了，非得让林川去请人。
    这是半年多来，李氏第一次没和林川商量就决定的事，林川只能乖乖去请人。
    除了两个堂叔一家，程家、秦家、顏家、尉迟家都请了，林川还特地亲自去了公输家一趟。
    公输家虽然名声在外，但匠人的地位太低，公输家的人哪怕技艺再高超，终究上不得台面，公输期带著儿子进门，看到程咬金、秦琼等人，特別是顏师古后，对林川的態度又多了几分谦卑。
    原本只是单纯邀请公输期来家里坐坐，见还有这样意外的效果，林川自然也就顺水推舟，带著公输期向顏师古、秦琼等人介绍。
    一晚上都在喝酒，喝的迷迷糊糊的林川从酒宴现场尿遁出来，漫无目的走到东厢一侧的祠堂围墙外面时，隱隱约约的听到李氏跪在祠堂里絮絮叨叨的对著丈夫的令牌说话。
    林家的这座宅子是侯爵规制，祠堂是单独的小院子，就在中庭內东侧。
    林川鳩占鹊巢，占据了原主的身体，进了祠堂总有些心虚，所以除了必要的节日，平时他很少来这里，李氏倒是每日都亲自打扫，贡品、香烛也从不假手於人。
    靠在围墙上，听著里面李氏絮絮叨叨的说著话，林川才知道李氏的心思。
    十多年前，李氏和丈夫带著林川从龙门老家一路逃荒到京城，丈夫一直心心念念的就是风风光光的回乡，如今虽然没回去，但儿子封了爵位，还是龙门县伯，李氏告诉丈夫，让他在地下也高兴高兴————
    “也许该带著李氏和二丫回龙门一趟————”
    一墙之外的林川靠在墙上如是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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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家热闹了两天，一切又慢慢恢復了平静。
    林川依然每日悠閒的往返於林家和程家，偶尔也带著二丫去顏家。
    今年的年时不好不坏，关中一带粮食收成虽然不算好，但也不算差。
    而且上次的粮价风波，朝廷藉此打通的大运河航道畅通无阻，江南的粮食通过大运河源源不断的运入关中，虽然粮食收成不算好，但自从入秋后，粮食的价格却依然在慢慢下降。
    朝廷的秋税自然也比较顺利，手里有了粮食，李世民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和房玄龄等人商议攻打梁师都的可行性。
    大唐立国的这些年，占据著朔州的梁师都被突厥胁迫著不断袭扰灵州等地，在找突厥人报仇以前，李世民肯定要拔掉这个噁心人的钉子。
    一次粮食，一次盐，不仅打击了河东的那些大族，也让李世民有了出兵的底气。
    商议攻打梁师都的事情林川还没有资格参与，都是听程咬金和秦琼说的。
    时间很快进入了十一月，天气渐冷之时，左卫大將军柴绍、左驍卫大將军薛万均各带著一万余大军悄然离开了长安，往朔州方向进发。
    十一月十二日，黄道吉日。
    格物研究院低调的开张了。
    在代表李世民前来的张阿难见证下，程咬金、秦琼、林川三人揭开掛在门楣上的红布，露出下面格物研究院五个黑色的大字。
    程咬金还是第一次来格物研究院，走进大门，看著里面空荡荡的院子，皱著眉问道：“这就是格物研究院？”
    “程伯伯，万事开头难！”林川倒是不在意，如今的格物研究院除了他这个自封的院长和公输家的人，就只有从程家借来的十多个匠人。
    格物研究院占地和將作监差不多，足足有六十余亩，规格也和將作监差不多，分为办公区、匠作区、库房、匠舍、庭院等区域。
    如此庞大的区域，如今只建好了一部分，但把二十来个人放在这片区域还是显得很空旷。
    “你小子就是瞎折腾！”程咬金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少说两句，小川想做事总是好的！”秦琼在一旁笑著说道。
    “程伯伯，咱们先去公输先生的第一研究所看看？”林川也不在意，笑著对程咬金说道。
    “有什么好看的————”程咬金依然不买帐，他远在陇右，还不停的给李世民写奏章，话里话外的便是让李世民给林川安排个好位置，没想到林川自己要弄什么格物研究院。
    要是能和將作监一样倒还好，可如今就是一个空壳子，林川这个自封的院长连个正事的官位都没有，让他如何高兴？
    他还准备请李世民给闺女赐婚呢！
    “宿国公，某和大郎他们忙活了几日，终於把林郎君想做的大锤子做了出来，您去看看，兴许会感兴趣！”公输期在一旁自信的说道。
    “哦？那得去看看！”程咬金笑著点点头。
    一行人跟著公输期去了第一研究所，因为建造格物研究院的时候，林川特意要求从城外护城河引入活水，在研究院里面弄了一个落差不算大的小河。
    公输期带著人进格物研究院后，一眼就相中了小河边上的院子，於是第一研究所的地盘就定在了这里。
    这几天，公输家已经把这里改造成一个铸造台。
    公输期的大儿子正指挥著公输家的人用一个一丈多高的龙门吊和滑轮组把一柄巨大的铁锤安置在一根粗壮的摆臂上。
    摆臂的另一端安装在一个巨石垒成的底座上，上面用行星齿轮和一个巨大的轮盘弄成了类似於自行车上面的差速器，齿轮的另一端则连接著一台正被水流推著缓缓转动的水车。
    装上铁锤后，公输期的大儿子用铁棍把行星齿轮和连接水车的齿轮嚙合在一起，铁锤便被摆臂带起，然后重重的砸了下来。
    铁锤的正下方，两个壮实的青年合力把一块烧得通红的大铁块从灶膛里抬出来，在铁锤抬起的空隙间放在了铁锤下方。
    “砰！”
    待抬起的铁锤落下，砸在大铁块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原本方形的铁块直接被砸成了饼状。
    两个青年连忙用铁钳把铁块翻个面，在水车的带动下，铁锤又再次重重的落下。
    “砰！”
    铁块再次被砸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