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或许还不够

    “输了！”
    看到眼前两个大大的“结束”红字，林夜忽然感觉到一种混合著疲惫与释然的虚脱感，不仅是在刚刚与周浪的一战中灌注了全部的心神与体力，更是他从获得金手指以来三个月不间断的努力，至此来到了一个终点。
    从虚擬舱中起身，林夜跟隨著工作人员的指引出了考场，隨著人流走出临江一中。
    接近中午的烈阳映照在校园內，將校园映照的赤红一片，但空气中依旧瀰漫著考试结束后的氛围，有如释重负的欢笑，有发挥不佳的沉默，也有两两討论战斗细节的喧譁。
    林夜也还好，心態颇为平稳，虽然止步排位赛第六轮有些遗憾，但细细想来这三个月的努力，已是三个月前那个气血138、滚石拳还在熟练级別的少年所不敢想像的高度。
    想到这，他心中的遗憾情绪便消散了几分。
    就在这时，准备走出校门的林夜智能腕錶轻轻震动了一下，表面浮现出淡蓝色的来电投影。
    来电人：郑怀。
    见状，他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树荫下，接通电话。
    “老师。”
    林夜的声音平静如常。
    电话那头，郑怀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和亢奋，却依然沉稳道：“排位赛结束了？考得怎么样？”
    “嗯。”
    林夜点点头，略微思索后组织语言。
    “感觉还行吧，不过依然感觉有些可惜。”
    “具体如何？”
    郑怀追问道，“第三天的闯关赛不用跟我说，就说你今天的排位赛怎么样？”
    听闻此言，林夜便知道老师已经知道自己第三天的成绩。
    张振这傢伙果真和周倩说的差不多，靠不住。
    “额，第六轮止步在第六轮。”
    略微停顿后，林夜如实说道。
    听到这话，郑怀那边明显停顿了两秒，像是在大脑里快速復盘数据。 “等等...第六轮的话，应该能加个150左右，表现分至少有个10来分。”
    “第三天是第六关，应该也有个260到270...”
    他低声重复，明显是在算分。
    算到后面，他又问道：“你文化课成绩感觉怎么样？”
    “感觉还行，该做的都做了，有些难题也尽力写了步骤。如果按平时模擬考折算的话……350分左右吧。”
    见郑怀问起自己的文化课，林夜回忆了一下前两天的考试。
    这段时间，他文化课真没怎么复习，只要是靠之前的基础，能有这个分数还多亏了这次的题目不算很难。
    当然，那种高难度的大题除外。
    电话那头，郑怀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在心里飞快地默算：气血值335，折算后就是201分，文化课350，折算后87.5，闯到第六关就是260左右，排位赛第六轮150+10-30的表现分左右，这样的话总分大概在...710分到730？
    算到这，郑怀沉默了两三秒。
    这分数，貌似有点超標啊，不过距离前三的区域武大分数线差隔10来分，有些可惜了。
    “老师，怎么了？”
    看著郑怀陷入沉默，林夜有点疑惑。
    “没什么。”
    郑怀隨即感慨了一下，笑骂著道，“你小子，这进步幅度真是远超我的想像啊。”
    “你估算过自己总分吗？”
    “还没有。”
    林夜苦笑，他刚刚结束排位赛哪里来得及估算这个。不过他心里確实有点底，青江武大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我刚刚帮你估算了一下，你小子的分数大概总分在710到730之间，一般的区域武大都稳了，有考虑过哪所院校吗？”
    “啊，额，没想过。”
    “可能就东海武大吧。”
    听到这个分数，林夜怔了一下，他没有想过自己折算后的总分居然能有710分到730分之间，一时间有些恍惚。
    明明三个月前，他还在选择文科还是武科的道路上徘徊，转眼间就能挑选一般的区域武大了。
    当真是世事如棋。
    “就是可惜了，如果你的分数再高一些，能有740以上，排名前三的区域武大也能有机会挑选。”
    “还是时间太短了啊......”
    见到林夜怔住的样子，郑怀不禁感嘆了一句。
    他觉得林夜奋发的时间还是太短了，如果能再多几个月，哪怕不超过半年，以林夜展现出的潜力，气血值还能再往上冲一衝，达到380甚至400，文化课咳咳.....算了，实战水平再往上提一提，衝击排名前三的区域级武大完全没有问题...甚至全国武大都有机会。
    明明这小子爆发出来的潜力，完全值得更好的平台。
    当真是可惜。
    “林夜，你自己觉得现在这个成绩怎么样？”
    压下心中的惋惜，郑怀问道。
    “我觉得......已经很好了。”
    “老师，你知道吗？三个月前，我还在为选择文科还是武科而发愁呢。”
    树荫下，林夜抬头看了看天上那愈发炽烈的太阳，语气平静而坦然。
    这话確实是他的真心话，三个月的时间，从138到335，从班级中下游到全省前一千，从滚石拳熟练到镇岳拳圆满、迷踪步精通......这三个月翻天覆地的变化，是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对他而言，如今这个结果他是满足的。
    “你小子。”
    听著林夜那满足的话语，郑怀不知道该说什么，该说林夜不知天高地厚还是说他是个知足的人呢，毕竟区域武大之中上三大和下四大区別还是很大的，或许该为他爭取一下。
    一个念头在郑怀脑海中一闪而过。
    “行吧，就先这样说。”
    隨即，郑怀的声音恢復了一贯的沉稳，“这几天你先好好休息，陪陪父母，最终成绩和填报志愿还要等一段时间。如果这段时间內有什么別的想法，可以隨时打电话跟我沟通。”
    “谢谢郑老师。”
    林夜道谢。
    “嗯。”
    隨即，掛断和林夜的通话，郑怀站在办公室的窗边，看著楼下逐渐空旷的校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窗台。
    林夜那句“已经很好了”还在他耳边迴响，颇为戳中他心窝，他明白那小子的想法，但一种不甘心仍然在他心中徘徊。
    “对那孩子来说，现在確实已经很好了......是啊，三个月的时间能从武道的边缘迈步到区域级武大当真是莫大奇蹟。”
    郑怀低声自语，“但对他的潜力来说......或许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