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勇们被放了出去,佩图拉博其实並不知道该如何为子嗣们开导,他更希望他们可以自己寻找到可以有自己值得守护的东西。
军团的制度可以改,就连舰队和憎恶智能军团都可以进行优化,唯独心灵的力量无法依靠外力来增加。
內外皆钢不应该只是一句口號,否则和帝皇说为了人类而大远征有什么区別?
但用灵能看著那群子嗣们一脸茫然的样子,佩图拉博觉得恐怕这段时间他们应该是想不开了。
阿斯塔特们忠诚於帝皇,也忠诚於他们的父亲,唯独在面对自己本心的时候他们总是难以看清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说到底都是一群孩童时期就被改造拥有了强大力量的孩子,除了战爭之外其余的几乎一窍不通。
佩图拉博麾下还算好的,至少绝大多数的铁勇们都受过正经的教育,虽然后面或多或少因为高傲而有些迷失自我,但总体来说还算是比较优秀。
其余的星际战士可就不同了,除了现在的极限战士之外,哪一个阿斯塔特不是经过残酷的选拔和试炼才成功成为一个阿斯塔特的?
尤其是费鲁斯和鲁斯这两人,一个物竞天择適者生存,一个狼之试炼完全不把芬里斯人当人看,这两人的军团能有如今的规模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两人回归的早。
其余原体也差不多,佩图拉博很难想像,那些阿斯塔特们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时候那一刻究竟想的是什么?
但佩图拉博也承认一件事,有时候必要的磨炼还是需要的,光是虚擬训练或许可以增加这些孩子们对於战爭的了解,或许还有人更聪慧可以从战爭之中联想到更多的事情。
但也许经歷一些磨难,让他们意识到生命的宝贵也同样重要,即使这在战锤里面显得可笑至极,而佩图拉博本人也並没有做好一个榜样。
他不知道该如何在虚擬训练里面如何添加这些,他甚至不知道是否还应该让子嗣们继续走进训练舱內部。
“所以,兄弟,你觉得我或许可以帮你出点主意吗?”
伏尔甘放下了嘴边的棉花糖,看向这个有些苦恼的兄弟。
“嗯,我並没有打算强行扭转他们原本意志的意思,但他们的思想也许需要一些引导和种子,而我可能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
佩图拉博来找了这个最为心善和仁慈的兄弟来为他的军团注入一些思想,没必要成为一个圣母,但至少也要成为像丹提欧克那样的性子。
该硬的时候硬,该做决策的时候也不会过於心软,也可以对那些普通民眾有足够的同理心。
佩图拉博自己都做不到这一点,谈何分享经验给子嗣们?
他自己都是个口头上的勇者,否则何以需要用著高压和思想禁錮来控制民眾?早就学基里曼那样以理性公平秩序为主导来治理了。
但现在,佩图拉博很需要这种东西。
“我该怎么帮你,兄弟?”
伏尔甘没有拒绝兄弟的意思。
佩图拉博把自己如何训练子嗣的方法告诉了伏尔甘,然后请求伏尔甘为他的子嗣们预设一些训练。
佩图拉博不知道这么做是否有用,毕竟一个天生心善的人其实並不善於表达,更別说让他们来为自己的训练做一些帮助了。
或许他应该让基里曼一起出谋划策的,他一向很有主意。
“好,但我不確定我的一些想法是否能帮到你。”
伏尔甘看著佩图拉博,难以想像这是那位强硬无比,高傲至极,在帝国之中名声褒贬参半的钢铁之主,此刻的他只是一个为了子嗣操碎心的老父亲。
……
“父亲。”
“牧师制度你搞得怎么样了,最近有在日常的一些训练里面找到一些兄弟可以担任这个职位吗?”
佩图拉博正跟丹提欧克商议这件事,光靠在奥林匹亚的训练和修养可不够,日后在大远征之中一旦开战,战爭很快就会將他们的思想再度转变,这时候牧师的重要性就出来了。
与其说是牧师,倒不如说这更像政委。
“已经挑选了一些,但是人数还比较欠缺,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才可以挑得出来足够的人选。”
“不用急,什么时候这件事可以落实了,我再为你们多添加几道改造手术之后,我们再恢復大远征。”
“是。”
但丹提欧克也有些顾虑。
“可是父亲,帝国那边確定不会派人过来问责吗?”
“不用管他们,有什么事就让他们来找我吧。”
“是。”
丹提欧克下去了,正当佩图拉博准备去研究一下从太空矮人的先祖核心取回来的数据的时候,逻辑引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大人,旗舰帝皇之傲號出现在了大漩涡外围,帝皇之子原体福格瑞姆请求与您见面。”
福格瑞姆?他来干什么?
佩图拉博有些疑惑,他可不记得他跟这位兄弟有什么交情,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不见得多友好。
“安排一下吧,我会跟他见一面的。”
“是。”
帝皇之傲號在大漩涡的內部行驶得出奇得顺利,这里的亚空间污染被佩图拉博和铁勇们压得极低,就算是普通人在此生活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我这位兄弟一如既往地喜欢这些朴实无华的建造,看看这些堡垒世界,充满了无趣,艺术的美完全没有得到升华。”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让它们变得既精美又致命,还不会如此得臃肿。”
“你们说对吗?”
福格瑞姆向著子嗣们说道,那张精致帅气的脸庞让眾多子嗣有些愣神,尤其是福格瑞姆身上自带的体香和那昂贵精油涂抹的秀髮,紫色盔甲上昂贵精美的耀金装饰,高贵的凤凰一直都是帝国的门面。
“或许铁之主需要您的一些帮助,父亲。”
艾多隆站在他的身边,贪婪地吮吸著父亲身上的香味,他深深地沉迷於此中无法自拔。
凤凰卫队的成员们站在不远处,阿库尔杜纳和指挥官维斯帕先站在一起,索尔塔维兹站在两人身后,看著艾多隆等人几乎在諂媚地恭维父亲。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军团为何会变成这样?
一开始那个愿意为了凡人弯腰的父亲为何会逐渐沉迷於此等声色犬马之中?
完美之子难道是让他们在追求极致的华丽面前越走越远吗?难道不该是让自己的內心变得完美无缺,然后让自己的行为也配得上完美之名吗?
什么时候一味地追求虚荣和华丽,一脸高傲地鄙视其余兄弟军团们的粗鄙和凡人们的孱弱也是完美之子的標配了?
维斯帕先和阿库尔杜纳不理解这是为什么,当初军团因为枯萎病只剩下两百人的时候,父亲的决心和坚定甚至可以感动帝皇。
那时候的他可以举起一个小女孩放在他的肩头,然后向子嗣和在场的凡人们笑谈他在切莫斯上在矿场和车间拼命工作的曾经。
可现在,看著福格瑞姆愈发华丽高傲但身上已经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息,维斯帕先觉得父亲的改变真的很不应该。
一名原体难道应该如此鬆懈吗?意志如此孱弱轻易就被眼前的虚荣所蒙蔽了吗?
现在的帝皇之子甚至都已经要求在战斗之中追求极致的技艺华丽和战术上的绝对完美了。
这让他们凭空增加了许多毫无意义的伤亡。
哪有战爭总是能被你完美预料的?哪有战爭总是能被你用確切的战术来精准预测的?一味地追求这些虚无浮夸的东西到底是为了什么?
阿库尔杜纳是最先忍不住的,首席宫廷剑士向父亲诉说了如今军团的不合理,然后就被父亲给驳斥了一番,艾多隆等人还趁机落井下石,藉此对首席剑士一番嘲讽。
菜做得难吃得要死人就算了,往日里最为高傲的宫廷剑士居然还说什么让军团回归原本的模样……
总之,阿库尔杜纳的建议没有被採纳,整个第三军团如今逐渐陷入了一种病態追求虚名和荣誉的状態。
尤其是艾多隆,维斯帕先差点都想一剑砍了他。
为人高傲自大也就罢了,跟兄弟军团合作,一意孤行导致自己身陷重围,兄弟军团为了救他们死伤殆尽。
最后这廝甚至还敢大言不惭说那场战役是他的功劳,打成那样全是因为其余人没听他的指挥。
说真的,如果不是这件事说出去不好听,加上艾多隆还是父亲身边的红人,军团的一连长,当时维斯帕先就想用爆弹枪给这个混蛋的脑袋来上一枪了。
“你已经確定好要独立远征了吗?第十军团那边我听说可不怎么好,在这里你还是父亲的长子,首席剑士,二连连长。”
“但去了外面,你的身份可不一定能帮到你,铁手那边的风气有些不同,他们可是不怎么看得起我们这些人的。”
维斯帕先看著阿库尔杜纳说道。
“我会率领二连的兄弟们出去,继续延续我们的精神,帝皇之子不应该是这样的。”
维斯帕先没有再劝,好友很高傲,也很固执,但当初从泰拉之中与他一起並肩作战的时候,只要他出现在身边,那就可以让人异常地有安全感。
“塔维兹,你有什么想法吗?”
维斯帕先看著这位与其余人同是切莫斯裔,但在追求和精神上却更偏向於他们这几个曾经的泰拉裔的兄弟,他们很欣赏他。
索尔塔维兹只是摇了摇头。
“我会留在军团里面,將第十连带好,我不会让军团的风气蔓延到我的连队里面。”
索尔塔维兹很像维斯帕先,这是他们对於这个后辈如此关爱的原因。
……
紫色华贵的穿梭机降落在穹顶宫殿的起降平台上。
福格瑞姆走了出来,身穿那件標誌性的紫色动力甲,肩甲上是第三军团的凤凰之爪徽记,胸甲上镶嵌著一颗巨大的紫色宝石,耀金装饰遍布其上,华美的紫色披风迎风飘动。
一头白色长髮散落在肩上,紫色的眼睛之中带著让人迷恋的神色,脸上掛著迷人的笑容却又让人清晰地感觉到淡淡地疏离从而让人们自发地远离。
但面对佩图拉博他並没有如此。
他跟圣吉列斯一样地俊美,但天使是平易近人,而凤凰是孤傲。
一个被荣誉和重任荼毒很深的兄弟,帝国標杆军团让他们承受了很多不应该承受的压力,这让他们的心理也逐渐变得有些扭曲了。
就像佩图拉博之前一直都给了子嗣们很大压力一样。
但福格瑞姆和帝皇之子们的情况要比钢铁勇士严重很多。
这种心病很难医,反正佩图拉博是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他现在自己都解决不了身上的问题,何况帮兄弟们做良医。
“兄弟。”
福格瑞姆开口,声音如同天鹅绒摩擦丝绸,优雅而柔和。
“好久不见。”
他上前轻轻地抱住这位高大的兄弟,没有外来客人的自觉。
“好久不见。”
“你的奥林匹亚,比上次我们来的时候更规整了。”
福格瑞姆的目光扫过那些精確到微米的建筑线条,嘴角微微上扬,靠近了看,这些建筑真的是別有一番风味。
“每一座建筑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每一条道路都是最优的路径选择,这是工程学的极致,也是艺术美学的另一种表达。”
“你愈发优秀了,兄弟。”
福格瑞姆的笑容很有感染力,至少让此刻的佩图拉博分不清他刚才是讚美还是讽刺。
“进来吧,我已为你准备好了宴会。”
“你怎么会突然来奥林匹亚,有什么事吗?”
佩图拉博问道。
福格瑞姆跟在他身后,步伐优雅,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精心计算过般的精准。
“切莫斯就在你的旁边,我想,过来看望一下自己的兄弟,然后一起敘敘旧难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佩图拉博没有说话。
福格瑞姆露出笑容,完美而迷人。
“好吧,我坦白,我最近排练了一部歌剧,是我亲自创作编排的,到时候我也会亲自出演,我想邀请你来观看。”
佩图拉博停下脚步,转过头看著他。
“歌剧?”
“是的。”
福格瑞姆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
“不是那些陈词滥调的宫廷戏码,也不是那些歌颂战爭的英雄史诗,只是关於我们的故事,我们兄弟和父亲的故事。”
佩图拉博稍稍远离了一下眼中带著狂热气息的福格瑞姆。
“我们?”
“嗯,我们。”
“我为我们所有的兄弟都编撰了一部歌剧,我想为我们之间留下永恆的艺术。”
“我原本是想先邀请戈尔贡的,但他现在脱离不了远征,我想他应该没有那个机会第一个欣赏到我的表演了。”
“真可惜。”
福格瑞姆手掩胸口,脸上露出惋惜哀伤的神情,让佩图拉博又悄无声色地远离了他一些。
坐在奢华內敛的椅子上,姐姐史蒂芬妮和弟弟安多斯也在一旁陪著两人。
“兄弟,你考虑得如何,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一场歌剧绝对出彩,將你的家人们一起带上吧,你不会失望的。”
“兄弟,你考虑得如何,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一场歌剧绝对出彩,將你的家人们一起带上吧,你不会失望的。”
福格瑞姆品著从巴尔之上送来的葡萄酒,看著佩图拉博说道。
他很想让自己的艺术得到別人的认可,特別是自己兄弟的认可,这会让他感到无比的快乐。
因为那同样代表著他们在帝国之中仍然是那个完美的帝皇之子。
“好。”
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兄弟的热情,佩图拉博还是答应了这件事。
“你会收穫惊喜的,兄弟。”
福格瑞姆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
铁血號內,佩图拉博正看著福格瑞姆当初给自己的一大堆图纸。
上面那些精美的排版看起来十分赏心悦目。
有些是乐谱的片段,有些是舞台设计的草图,有些是一些他正在练习的咏嘆调的歌词……
福格瑞姆很用心,佩图拉博看得出来,只是这里面的这些內容都太过虚假了,给人一种假大空的感觉。
那种强行矫揉造作出来的虚荣感无时不刻不在挑衅著佩图拉博的神经,他真的很难理解,为何费鲁斯对这种东西居然会这么感兴趣。
难道就因为福格瑞姆会打造兵器?还是不好跟福格瑞姆开口说他的东西很难看,所以就一直强忍了下来?
这种精美但华而不实的图纸和內容但凡敢出现在铁之堡的案牘上,下一刻佩图拉博就会让那个工程师前往极限星域边界独自开荒!
这位兄弟已经被逼得有点疯狂了,他才回归几年?难道不想辜负帝皇的期望压力就这么大?
佩图拉博不理解,但他觉得无论如何也得救一下福格瑞姆了。
再任由帝皇之子这么发展下去,恐怕都不需要色孽大魔潜移默化的影响,福格瑞姆都会走向很极端的道路的,这可不行。
已经吃过亏的佩图拉博可不希望自己的兄弟也变成这样。
但佩图拉博想不到自己该怎么帮他们。
切莫斯已经到了,这还是佩图拉博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拜访兄弟的母星。
巴尔被重建,夜曲星也被强行改造,而切莫斯是他首次真正意义上被兄弟邀请过去的军团母星。
这里原本资源匱乏,但因为福格瑞姆的原因,切莫斯好了很多。
虽然它的位置註定了这里不算多么繁华,但也算得上是平定安详。
加上福格瑞姆的高標准,如今的切莫斯在文化和追求完美这件事上也都有著狂热的追求。
说真的,史蒂芬妮和安多斯是第一次见过居然会有人类对於礼仪和行为举止讲究到这种地步的。
丹提欧克和卡修斯很单纯地不喜欢这种风气,铁勇们不看重这个,相反还很討厌这种浮夸的风气。
卫队成员们也都很討厌这种地方,表面看上去很完美,但实则压抑得嚇人。
光是走在路上他们都能感觉得出来当地居民们那种小心翼翼拿捏著自己的行为举止和面容神情,他们不想让切莫斯因为自己有了污点。
这种压抑根本不可能瞒得住佩图拉博等人,那种精准控制自己微表情和行为动作,生怕出错的样子让佩图拉博感觉很不好。
哪怕是他麾下的那些世界都不会压抑成这个样子。
“兄弟,切莫斯欢迎你的到来。”
身著紫色华贵长袍的福格瑞姆已经在外准备了盛大的仪仗队来欢迎佩图拉博等人的到来。
“太铺张浪费了,没必要。”
佩图拉博扫兴的话语没有让福格瑞姆的笑容和热情下降半分。
“如果不是因为切莫斯上过於贫瘠,我想我会用上更为华丽的欢迎仪式,就像泰拉上父亲迎接我们回归那样。”
佩图拉博又不说话了,跟在后面的姐姐和弟弟还有子嗣们几乎都能感受到这里的病態。
难以想像居住在这里的人在背后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这种思想和细节的自我节制要比单纯的体力劳动要累上太多。
帝皇之子们被拖来当仪仗队,那身充满荣誉的动力甲被他们装饰得过分精美,那一张张英俊的面容之上充斥著高傲的笑容。
这里几乎下意识地又让佩图拉博產生生理的不適了,如果切莫斯的掌控者不是他的兄弟,他发誓,他一定会把这些人都送去河心的那些世界劳动改造。
“你觉得它怎么样?兄弟,我亲手设计的。”
看著眼前巨大的歌剧院,福格瑞姆眼中闪过一丝自得。
巨大的穹顶上镶嵌著数千万颗彩色琉璃和宝石,在阳光下闪烁著梦幻般的光芒。
歌剧院的两侧,矗立著两座巨大的雕塑,一座是凤凰,一座是费鲁斯,而在背后,同样还有一座高大的建筑逐渐成型。
那是自己的,佩图拉博一眼就认了出来。
奥林匹亚的歌剧院不会这样,这里太冗余了,这种一眼看过去就是纸醉金迷的顶级场所让佩图拉博下意识地抗拒。
他不喜欢这里。
“很华丽。”
福格瑞姆的头微微昂起,很显然他对兄弟的品味很满意。
能得到这位工程大师的兄弟讚赏,那就证明自己的作品很成功。
歌剧院內部比外面更加华丽,穹顶上绘著巨大的壁画,描绘著第三军团的征战歷程,上面描绘著很多帝皇之子们奋勇杀敌的场景。
墙壁上镶嵌著金色的浮雕,讲述著福格瑞姆征服一个个世界的故事。
舞台很大,足以容纳十万人一起上台表演,上方,悬掛著数万排灯光设备,每一盏灯光都可以单独控制顏色和亮度。
“我花了三年时间设计这座歌剧院。”
福格瑞姆站在舞台中央,张开双臂,仰头看著穹顶上的壁画。
“这里的每一处细节,都是我的心血,那些雕塑、壁画、故事……都是为了一个目的:让完美的艺术在这里绽放。”
佩图拉博站在观眾席的第一排,看著舞台上的福格瑞姆。
铺张浪费奢侈无度是什么样子的,他本以为当初那些泰拉贵族们已经给了他一个具体的画象了,没想到福格瑞姆刷新了他的认知。
建造这里的资源如果放到战爭上,恐怕福格瑞姆的舰队规模还能再大上三分之一。
“今晚你会在这里表演?”
“没错,我会邀请切莫斯上的人们一起来为你们庆贺,而我,將会亲自登上舞台之上,为你,我的兄弟,献上一出前所未有的歌剧盛宴!”
佩图拉博看著福格瑞姆那独自陶醉在幻想中的样子,他觉得这个兄弟好像没得救了,他要认真考虑一下是否要先行解决后患了。
夜色笼罩切莫斯,这座被完美主义偏执浸染的星球,连晚风都带著刻意雕琢的温柔。
巨大的歌剧院灯火通明,琉璃与宝石折射出的光芒铺满每一寸角落,但佩图拉博心底的阴鬱更加浓厚了。
他端坐在第一排的席位上,身旁是神色拘谨的史蒂芬妮与安多斯,身后的钢铁勇士们身著规整的动力甲,坐姿笔直如冰冷的雕塑,与周围帝皇之子们优雅却浮夸的姿態格格不入。
切莫斯的民眾们聚集在这里,原体將要为他的兄弟献上一场完美的歌剧,而他们可以沾光享受如此殊荣。
福格瑞姆早已换上了量身定製的演出长袍,紫色的绸缎绣著金线凤凰纹路,长发束起,面容精致得如同最完美的艺术品,束带將长发束起。
他站在舞台中央,目光扫过台下,在触及佩图拉博时,眼底的狂热更盛,仿佛要將自己毕生追求的完美,尽数展现在这位兄弟面前。
管弦乐声缓缓响起,华丽却空洞,如同这座歌剧院一般,堆砌著极致的奢华,却没有半分真实的温度。
歌剧演员们跟隨著福格瑞姆的动作和声音开始上演起来,其中有凡人也有帝皇之子们。
看得出来,他们已经为此演练了很久,但两名原体仍然让他们感觉到了压力,而且他们跟不上福格瑞姆的节奏。
福格瑞姆的表演其实很简单,在歌颂原体们的丰功伟业,如今只有佩图拉博,他所扮演的,就是他自己和佩图拉博这名兄弟的战绩。
福格瑞姆在上面歌颂他,无比投入的他甚至演到情深处还从眼眶中滴落了几滴泪水,从而將歌剧院的內部气氛推向高潮。
而佩图拉博却没有丝毫兴奋,面无表情的他让身后眾人有一种如坠冰窟的感觉,福格瑞姆的倾情表演也无法掩盖这热闹下的寒冷。
……
“我以为你们都是依靠装甲部队和终结者甲来推进的,没想到你的剑术也如此卓绝。”
阿库尔杜纳跟卡修斯在训练场之中开始了角斗,已经卸甲上身赤裸的他们在上方展开著一场荣誉决斗。
目前为止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可以跟首席宫廷剑士相提並论的剑术,除却帝国之拳的西吉斯蒙德之外,还没有听说过有人在剑术之上可以跟阿库尔杜纳相比较。
可下面的那个钢铁勇士,体型庞大,力量超强就算了,剑术也是丝毫不差。
如今的阿库尔杜纳被打的节节败退,没有办法,在技艺差不多的情况下,力量和体型几乎就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丹提欧克也是颇为震惊,没想到在如今的星际战士之中居然还有人能跟卡修斯打到这种地步,他本以为除了禁军之外他们再无敌手了。
看样子兄弟军团之中还有很多厉害的人物,以后得记录一下了,丹提欧克这么想著,场上的战斗已经结束。
“我输了。”
阿库尔杜纳的两把查那巴尔军刀已经被卡修斯打飞,他再无胜利的可能。
帝皇之子们都有些不可思议,首席剑士就这样败了?
那不是这名铁勇吃不到二连长做的饭了?
可惜啊!
本想看出好戏的眾人都有些失落,不过也对这场荣誉角斗的精彩表示了欢喝。
“为什么你们都露出这副表情?难道帝皇之子里面还有高手?”
丹提欧克注意到了维斯帕先等人的表情,开口询问道。
一旁的卡修斯也露出感兴趣的表情,正好,他还没打过癮呢,平时在军团里面也没多少人能跟他打这么久的。
除却那几个战爭铁匠之外卡修斯几乎就是整个军团最能打的那个了,往日里跟那些连长兄弟们角斗的时候真正能放开手脚打的其实也不多。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了一个,该说不说不愧是单兵素质综合第一的帝皇之子吗?
名不虚传啊。
“不是,只是有点可惜你们吃不到二连长做的饭菜了,那可是我们军团的『一绝』啊,每次他都会为角斗过后的兄弟们亲自下厨,只是这次他输了,估计是没兴趣做饭了。”
看到两个“萌新”似乎什么也不知道,维斯帕先难得来了一丝恶趣味,一旁的帝皇之子们也终於来了兴趣。
“对啊,对啊,我们二连长手艺可好了,你们可得品尝一下啊,不要伤了他的心啊!”
“没错,那可是就连其余军团的兄弟们尝过都『讚不绝口』的极品『美味』啊!”
“实可谓来到我们军团之中不可不尝的美食,我们军团的『友谊』有一大半都是靠二连长的手艺维持的啊!”
……
“哦,果真如此美味?”
卡修斯有点动心了。
“我们岂会骗人啊,兄弟,保证让你终生难忘,『欲罢不能』啊!”
维斯帕先的话语不仅打动了卡修斯,就连丹提欧克也不由一阵心动。
眼看著有戏,一眾帝皇之子们也不顾什么脸面了,纷纷下场劝告这两个傻大个来试试第三军团的“极品美食”。
看著阿库尔杜纳那有些惊诧的神情,丹提欧克两人觉得这次怕是不品尝一下都觉得有愧了。
然后……
看著眼前这两份五光十色的菜品,那浓绿的锅底中带著“岁月悠长”方能积累的“底蕴”,赤红和墨紫交相辉映,深蓝的肉质散发著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味道。
丹提欧克和卡修斯两人脸都绿了,这,这对吗?
但看著一眾帝皇之子们那兴奋的神情,还有阿库尔杜纳那期待的目光,仿佛两人不吃下去就会伤心欲绝的样子,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两人还是心软了下来。
隨后二人对视一眼,仿佛要走上什么生死战场一样,眼睛一闭,把这个大碗里面让他们如今体质都能本能拒绝反胃的马赛克一股脑全吞了进去。
“好,好吃。”
丹提欧克觉得如果此前他有罪的话,至少以往的罪过在这短短的片刻,他已经赎清了。
卡修斯当场昏迷了过去,已经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丹提欧克强忍著三个胃里面的反芻想要站起来,但只是刚刚有这个想法便一大口吐了出来,隨即也跟卡修斯一样倒在地上,口吐四色唾沫不省人事。
隱隱约约之中他好像还听到了什么“不好了,二连长又放倒了……”“担架队!担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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