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天然的困境

    第35章 天然的困境
    冰冷的石壁上，微弱的光线在刻满古老符文的表面游走，投下扭曲变幻的影子。
    以利亚漂浮在这片诡异的空间中央，他的精神体呈现出半透明状態，边缘不断有微小的能量碎片剥落、消散。
    他的面容因震惊而扭曲，瞳孔紧缩，死死盯著前方那个突然出现的身影。
    “你......你怎么会这么快出现在这里？”
    声音在精神层面迴荡，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西奥多的身形在封印空间內凝聚，他的面容平静得近乎冷漠。
    以利亚的思维在疯狂运转，在来到这里之前，他耗费了整整七年时间研究星界与现实的对应关係，绘製了无数星图，计算了数以万计的维度坐標。
    他在选择行动之前，甚至通过能力追踪西奥多的活动轨跡，確定西奥多的本体並不在这个位置。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以利亚的精神体因恐惧而不稳定地波动著，“你残留的精神体怎么会如此强大！”
    西奥多没有立即回应，只是微微偏头，仿佛在聆听什么。
    他伸出一只手，指尖轻轻划过空中，留下一道银白色的轨跡。
    那道轨跡没有消散，反而开始自主延伸、分叉，逐渐构成一幅复杂的星图，图中標註的正是以利亚进入封印的完整路径。
    “不得不说你还挺聪明的，”西奥多的声音平静而深沉，在精神层面迴响。
    “选择从星界进入现实的对应位置，甚至藉助我的封印，將星界的寄生虫都顺势消灭了。”
    他的目光穿透了以利亚的精神体，看穿了构成其存在的每一条能量脉络，每一个记忆片段，每一个意图和算计。
    这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让以利亚感到前所未有的赤裸和脆弱。
    西奥多继续分析，语气中甚至带著一丝讚赏。
    “更巧妙的是，”西奥多向前漂浮了一段距离，“你还很聪明得捨弃了近乎所有的能量，通过封印还顺便消除了试图通过他的灵魂一同离开星界的精神寄生体，藉此也得以將自己的精神体渗透入这个维度。”
    以利亚感到一阵寒意从精神核心蔓延开来。
    “能够找到这片封印的盲点，你也是一个法师？”
    西奥多问道，但他的语气表明这並非真正的疑问，而是一种確认。
    以利亚想要回答，想要辩解，但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西奥多勾了勾手指，以利亚的精神体便不受控制地向西奥多飘去。
    在这片由西奥多的部分精神意志融合了大量维度能量构成的空间內，弱小的精神体根本无法反抗西奥多的主宰。
    以利亚感觉自己思维变得沉重而迟缓，每一个精神反抗的意图都在形成前就被无形的力量压制。
    西奥多的手指轻轻点在了以利亚精神体的额心位置，没有剧烈的能量衝击，没有华丽的法术效果，只有一种深入灵魂的冰冷触感。
    以利亚感到自己的记忆如潮水般被抽离，每一段经歷、每一次思考、每一个秘密都被无情地翻阅、解析。
    他看到了自己童年的画面：一个瘦弱的男孩在孤儿院的角落蜷缩，手中捧著从垃圾堆里翻出的破旧书籍，那是他第一次接触超自然知识。
    他看到了自己觉醒能力的那一天，十三岁生日夜晚，他的意识突然脱离肉体，漂浮在房间上空，看著下方熟睡的自己，那种既恐惧又兴奋的感觉至今记忆犹新。
    记忆继续流淌，西奥多看到了以利亚如何发现自己的变种能力。
    星体投射，一种能让意识脱离肉体，在星界与现实之间自由穿梭的天赋。
    他看到以利亚如何利用这种能力窥探星界，如何偶然间捕捉到来自地狱维度的能量波动。
    以利亚在那里学到了如何强化精神体，学会了窃取能量，他钻透维度的薄弱点成功回到了现实。
    “原来是偶然间接收到了地狱维度的能量，通过星体投射的方式进入了地狱维度学了点手段，怪不得这么会钻空子。”
    西奥多收回手指，语气中带著瞭然。
    星体投射，通俗点来说就是灵魂出窍，卡玛泰姬也有这样一门法术。
    对於寻常法师而言，星体投射或许是极难学会的高阶法术，需要多年的冥想训练、严格的能量控制。
    法师们必须学会平衡精神与肉体的联繫，確保投射出的意识能够安全返回，同时要防范星界中各种存在的窥视和攻击。
    可对於以利亚这样的变种人来说，这却是宛如呼吸一样简单的本能。
    他的x基因赋予了他天然的能力，让他无需学习就能让意识脱离肉体，在星界中自由穿梭。
    但这种本能也带来了巨大的危险，他缺乏系统的知识和防护手段，他在星界中就像黑暗中举著火把的孩子，吸引了无数猎食者的注意。
    “好了，你过去吧。”
    西奥多的话让以利亚愣住了。
    在经歷了如此彻底的探查后，这位强大的存在竟然选择放过他？
    以利亚的精神体微微颤抖，既是出於难以置信，也是出於对未知意图的恐惧。
    “怎么，这不正是你想做的事情吗？”
    西奥多嘴角扬起一抹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那是玩味的表情。
    但正是这种玩味的態度，反而让以利亚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他警惕地后退了一小段距离，精神体的表面泛起防御性的波纹。
    西奥多的强大远超他的想像，能够如此轻鬆地读取他的全部记忆，能够在这片空间中完全主宰一切，这样的存在为何会放任他去夺取天启的身体？
    以利亚的思维飞速运转，试图找出西奥多的真实意图。
    是陷阱吗？是想观察夺舍过程以获取某种数据？还是天启的精神领域中隱藏著连西奥多都无法应对的危险，需要他这样的“探路者”？
    但他看向天启的方向，那个巨大的身躯静静躺在石床之上，双目紧闭，面容安详如沉睡。
    那就是传说中的第一位变种人，变种人种族的始祖，拥有无尽力量与智慧的存在。
    只要能够占据这具身体，以利亚就能获得梦寐以求的力量，就能摆脱自己平凡而脆弱的肉体，就能成为真正的神只。
    贪婪压倒了一切疑虑。
    “你会后悔的！偽神！”
    留下了一句狠话，以利亚的精神体没有任何犹豫地化作一道流光，直衝天启的眉心。
    在进入的瞬间，他感受到了一股庞大而古老的精神波动，如同海洋般深邃，如同星空般浩瀚。
    但以利亚没看到的是，西奥多在他进入天启的身体后轻轻摇了摇头。
    “偽神？有意思的称呼。但比起我，你更像是那个不自量力、凯覦神位的凡人。”
    天启的精神领域內，以利亚发现自己置身於一座宏伟的金字塔中。
    这里的空间似乎违背了几何法则，从內部看远比从外部观察时更加庞大。
    墙壁由光滑的黑色石材构成，表面刻满了比封印空间更加古老、更加复杂的符文。
    金字塔中央是一座高台，上面摆放著一张由整块黄金雕刻而成的王座。
    天启，或者说，天启的精神投影，此时正坐在王座之上，双目紧闭，双手搭在扶手上。
    “哼，格雷马尔金，你会后悔將我放进来。”
    以利亚的声音在金字塔內迴荡，產生层层叠叠的回音，仿佛有无数个他在同时说话。
    他看向前方的天启，眼中的贪婪近乎化为实质。
    他能够感受到这个精神领域中蕴含的庞大力量，虽然本质强大却十分弱小，但只要他能成功寄生！
    如果能够吞噬这个精神体，占据这个身躯，他就能获得天启的全部记忆、全部知识、全部能力。
    他就能成为新的天启，成为变种人种族的统治者，成为这个世界的神。
    他一步步走向王座，精神体的形態开始变化，从人形逐渐展开，化作一张巨大的网，试图將天启完全包裹、吞噬。
    他的意识延伸出无数触鬚，探向天启的精神核心，准备进行最彻底的融合。
    就在他的触鬚即將接触到天启的瞬间，王座上的身影睁开了眼睛。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当这双眼睛看向以利亚时，时间仿佛凝固了。
    “瀆神者...”
    天启的声音不高，却在以利亚的精神核心中直接炸响。
    那不是通过听觉接收的声音，而是直接烙印在意识深处的概念，一个包含审判、定罪和惩罚的完整指令。
    下一瞬，以利亚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精神体网开始从边缘向內崩溃，像被火焰点燃的纸张，迅速化为灰烬。
    他的意识被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撕碎、分解、重组，然后被天启的精神领域彻底吸收、同化。
    以利亚最后的感知是一阵短暂而剧烈的痛苦，接著是无限的虚空，再然后..，什么也没有了。
    他存在的一切痕跡都被抹去，他的记忆成为天启记忆海洋中的一滴水，他的意识成为天启意识结构中的一个原子。
    金字塔內恢復了平静。
    天启重新闭上眼睛，仿佛从未被打扰过。
    封印空间內，西奥多静静等待著。
    时间在这里的流逝方式与外界不同，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永恆。
    当他感知到以利亚的精神信號彻底消失，而天启的精神波动出现了一次明显的起伏时，他轻轻嘆了口气。
    “就这样的货色，还敢覬覦天启的身体。”
    但他的表情隨即变得严肃起来，在西奥多的感知中，天启的精神確实被补充了一大口。
    以利亚虽然弱小，但他的精神本质也是能在星界遨游的强大灵魂。
    天启的意识波动开始变得活跃，封印空间內的能量流也开始出现紊乱。
    那些束缚天启的能量锁链开始轻微震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嗯？现在可不是你甦醒的时候，变种人的始祖。”
    西奥多话音落下，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
    隨著他的动作，这一片空间內，顿时浮现出了无数银白色的能量线条，它们从虚空中凭空生成，相互连接、交织，构成了一道庞大而精密的三维能量迴路。
    阵列启动的瞬间，整个封印空间被银白色的光芒充满。
    那些闪烁的符文稳定下来，震颤的能量锁链重新牢固，空间內的能量流恢復了规律而平稳的循环。
    天启刚刚活跃起来的精神波动，在这股力量的压制下，又一次平缓了下来，重新沉入深度的休眠状態。
    西奥多维持著手印，直到確认封印完全稳定，才缓缓收回了力量。
    银白色的能量迴路逐渐淡去，最终完全隱入虚空，只在空间中留下了微不可察的能量余波。
    解决了这一切，西奥多在封印空间的精神体开始变得透明，最终化为无数光点消散。
    这具精神投影完成了它的使命，將意识回归到了位於公司的本体。
    格雷马尔金集团总部，位於曼哈顿中心区域的最高建筑顶层。
    这座全新的集团总部，此刻高达一百二十层，整体呈螺旋上升的流线型，表面覆盖著特製的镜面材料，能够根据环境光线变化顏色和透明度。
    塔顶是一个巨大的观景平台，也是西奥多的私人领域。
    西奥多站在观景平台的边缘，俯视著下方的城市。
    夜幕已经降临，纽约的灯光如星河般铺展，车流如光带般穿梭。
    这是一个繁华而充满活力的世界，一个变种人与人类共存的世界，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刚刚在封印空间发生的事情只是他日常工作中的一小部分，真正让他担忧的是另一件事，一件可能动摇变种人种族根基的事。
    “西奥多先生，”一个柔和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您要的情报已经整理完毕。”
    西奥多转过身，看到自己的助理正站在门口。
    “情况有多糟？”西奥多直接问道。
    助理走到他身边，將报告板递给他。
    屏幕上的数据不断滚动，图表和文字密密麻麻，但核心信息只有一个—一哨兵机器人已经被研发出来了。
    “特拉斯克工业在七十二小时前完成了第一台原型机的测试，”助理的声音保持平静，但语速比平时稍快。
    “根据我们內线提供的情报，这台原型机在测试中成功识別、追踪並制服了三个不同能力类型的变种人，整个过程只用了四十七秒。”
    西奥多快速瀏览著报告，目光在几个关键数据上停留：“能量吸收模块的效率比预期高23%，自適应战斗系统的学习速度是原先估计的三倍...他们从哪里得到这些技术的？”
    “这正是问题的关键，”助理调出了另一份文件，“最初我们认为特拉斯克工业是独立研发，但深入调查后发现，有至少十七个不同的组织在暗中提供技术支持。从欧洲的隱秘实验室到亚洲的地下研究设施，甚至包括一些原本中立的学术机构。”
    西奥多的手指在报告板上滑动，调出了一张全球地图。
    地图上標出了数十个红点，每一个都代表著一个与哨兵项目相关的机构。
    这些红点分布在世界各地，形成了一个密集的网络。
    “他们称这个项目为普罗米修斯计划，”助理继续说道，“表面上是为了开发能够应对超自然威胁的防御系统，但实际上...”
    “实际上是为了製造专门针对变种人的武器。”西奥多接过话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不仅如此，”助理调出了另一组数据，“根据我们的情报人员截获的通信记录，普罗米修斯计划的最终目標不是消灭变种人，而是.....
    ”
    西奥多抬起头，与助理对视。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理解一这不仅仅是一场种族衝突，这是一场关於进化主导权的战爭。
    “这一天终究还是出现了吗？”西奥多低声自语，声音中带著复杂的情绪。
    很久以前，他通过古一了解过时间线的本质。时间线是神圣的，它不会因为西奥多努力维持重大事件的原貌就让时间线固定。
    所以，自西奥多成为维度之主回归变种人宇宙时，他的存在便引动了时间线得以走上另一条分支。
    起初，这种变化是微小的，他拯救了一些原本会死去的变种人，阻止了一些原本会发生的灾难，推动了变种人权益的立法进程。
    但隨著时间推移，这些微小的变化开始累积，开始相互影响，开始產生连锁反应。
    越来越多的人渴望成为变种人，基因激活装置、变种人生物医疗实验...各种试图获得变种能力的尝试层出不穷。
    同样，也意味著越来越多认同自己人类身份的人，认为变种人的存在会逐渐取代人类这一人种！
    变种人是人类的进化，是更高等级的物种，这是无可爭议的事情。
    因为美国对人形玩偶，税率是12%，而对於普通玩具，税率则只有6.8%，所以哪怕漫威为了將近六个点的税，变种人也不能是人类。
    而同一个地球上不可能存在两个同样具备智慧的种族，当两个富有侵略性的物种在同一环境下生存时，进化需要的要么是適应，要么是支配。
    西奥多曾经尝试走第三条路——融合。
    他推动变种人与人类的通婚，支持跨种族社区的建设，投资於能够让普通人获得变种能力的技术研究。
    他希望有一天，变种人与人类的界限能够模糊到消失，两个族群能够真正融合成一个新的、统一的种族。
    但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已经失败了一部分了。
    为什么是一部分？因为对於他来说，计划还没有完全失败，他仍可以选择阻止哨兵的诞生，仍可以继续推动融合进程。
    但他知道，简单的阻止可能只会让问题推迟爆发，而不是真正解决。
    於是西奥多又一次召集x教授、万磁王和白皇后开启会议。
    当西奥多进入时，其他三人已经到达。
    “感谢各位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赶来，”西奥多坐到房间中属於自己的椅子，“我相信你们都知道了我们面临的问题。”
    “哨兵，”万磁王的声音低沉而直接，“特拉斯克的玩具。我可以让他的工厂在一夜之间变成废铁，让他的研究资料化为灰烬。”
    x教授摇了摇头：“如果真的这么简单，西奥多点点头就可以轻鬆干掉他们。
    他召集我们，说明问题没有那么直接。”
    白皇后看向西奥多：“所以，这一次又发生什么棘手的问题了吗？理论上来说，现在的变种人虽然仍然会受到人类的压迫，但是隨著时间的推移，大部分的人类已经能和变种人和平共处了。
    “1
    西奥多伸出手，在星空中勾勒出一幅复杂的图谱：“问题的確不止是哨兵本身。在追溯哨兵机器人研发的源头时，我发现了一个隱秘的组织一红兰组织。”
    “红兰组织？”白皇后瞳孔微微收缩，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在精神层面检索自己的记忆，“等等...这个名字我见过。”
    西奥多点了点头：“哦？说说你的发现。”
    “当初我接手了地狱火俱乐部的一部分资產，但在后续的发展中，我发现有一个来源在不断侵吞地狱火的资產。”
    白皇后的声音变得冰冷，“他们的手段非常隱蔽，通过层层壳公司、离岸帐户和代理人进行操作。我追踪了两年，最终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名字——红兰。”
    她继续解释道：“最初我以为这只是一个商业竞爭对手，但后来发现他们的目的不是盈利，而是系统地获取资源、人才和技术。他们收购的每一家公司、招募的每一个科学家、投资的每一个项目，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一一都与超人类研究相关。”
    “所以这就是你当初把资產併入格雷马尔金的原因之一。”西奥多说。
    “有一部分原因来源於此，”白皇后承认，“但我也的確是看好了你的集团前途。”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面对这样一个神秘而强大的对手，单打独斗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
    万磁王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所以，这个组织有什么问题？也是个反变种人组织？如果是这样，我的兄弟会可以处理。”
    “红兰组织比普通的反变种人组织危险得多，”西奥多严肃地说。
    “他们自称是由人类思想所组成的末日武器，摆脱了使文明世界瘫痪的敌对意识形態。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生存—一人类的生存。”
    x教授听到这里，脸色变得苍白：“种族灭绝...那的確是极为重要的问题了。”
    西奥多调出了更多资料：“红兰组织成立於十年前，没错，就是我们与塞巴斯蒂安·肖战斗之后。”
    “最初只是一群科学家和哲学家组成的討论小组，探討人类面对变种人现象时应有的態度。但隨著变种人数量不断增加，他们的立场逐渐变得极端。”
    虚擬屏幕內，数据的图像变化，展示出红兰组织的发展时间线。
    可以看到，该组织在前十年发展缓慢，成员不多，影响力有限。
    但在最近十年，也就算是西奥多大力推动变种人发展的时期，红兰组织的发展速度呈指数级增长。
    “他们通过研究和分析认为，按照当前变种人人口的增长曲线，加上x基因的传播和激活率，变种人將在十年內成为地球上的优势物种。”
    西奥多调出了一张图表，上面的曲线令人触目惊心，“隨著x基因在这个时代开始活性化，变种人重新开始出现、繁殖，普通人类可能只剩下二十年时间了。”
    万磁王看著图表，忍不住嘲讽道：“人类在面对变种人倒是空前团结。平时他们为了石油、领土、意识形態打得你死我活，现在却能把枪口一致对准我们。”
    在这个世界里，虽然没有神盾局、天剑局、九头蛇之类的组织，但这里的人类同样拥有高智慧的战略科学家。
    西奥多也没有怀疑过面对变种人，这些来自各国的科学家会有多么坚定。
    当生存成为种族层面的问题时，个体的利益和国家的分歧都会被暂时搁置。
    “所以，我们当前的问题就是如何阻止他们发展哨兵机器人。”西奥多將问题摆到明面。
    隨著西奥多將问题摆到明面，四人也开始进入了今天真正的主题：应对哨兵机器人的策略。
    “很简单，”万磁王第一个发言，他的提议直接而暴力，“让查尔斯搜寻並查看全球人类的意识，直接扭曲那些科学家的思想。有脑波放大仪的存在，他可以轻鬆改变他们的思想，让他们放弃这个项目，甚至转向为我们工作。”
    x教授当即反对：“埃里克，这样只会將隱患提前引爆。更改一个人的思想並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总会有些细节让他们怀疑自己是否被篡改过思想。而且，如果被发现有变种人能够大规模操控人类意识，那將引发全球性的恐慌和敌意，变种人和人类的关係也將进一步恶化。”
    “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建议？”万磁王质问，“和他们谈判？乞求他们的怜悯？”
    “不如我们去和人类进行谈判，”x教授提出了自己的方案，“也许我们可以设立一个模糊的边界，让人类了解变种人，接纳变种人。我们可以展示变种人对社会的贡献，证明我们不是威胁，而是合作伙伴。”
    万磁王冷笑一声：“那些人类说不定比你还要了解变种人，查尔斯，你还是那么天真。人类发展到这一步，他们的一切都建立在战爭之上。当他们感觉到威胁时，第一反应永远是消灭威胁，而不是理解它。”
    白皇后此时插话道：“但是，哨兵机器人真的有那么厉害吗？以至於让我们变种人严阵以待......”
    ...甚至是你？”她看向西奥多，眼中带著疑问。
    西奥多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即便是我。”
    这三个字让房间內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西奥多的实力他们都有所了解，能够让他都感到威胁的武器，其危险性可想而知。
    “哨兵机器人的恐怖之处不在於它们的个体战斗力，”西奥多开始解释，“而在於它们的量產性、適应性和进化能力。”
    “每一台哨兵都能在战斗中学习，人类的科学家们会通过分析变种人的能力，开发克制策略。更”
    他调出了一段模擬战斗视频：一台原始型號的机器人面对一个能够控制火焰的变种人。
    最初，机器人被火焰压制。
    但下一次的实验中，它的表面明显有了变化，贴上了一层能够吸收热能的材料。
    “这还只是原型机，”西奥多说，“根据情报，他们的目標是，將下一代哨兵装备上基因识別能力，能够通过扫描直接识別变种人，无论他们是否在使用能力。再下一代会拥有能量复製系统，能够暂时复製对手的能力为自己所用。”
    x教授倒吸一口冷气：“这样的武器如果大规模生產...”
    “就是变种人的末日。”万磁王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但问题还不止於此，”西奥多继续说道，“站在人类的角度来看，他们对於变种人的恐惧不单单源於种族的灭绝。因为他们也清楚，他们的一切行为或许都早已被变种人看穿，作为人类他们永远都不会超越变种人这一族群。”
    他调出了另一组数据，这是通过对红兰组织高层通信的解析得到的。
    “在他们的內部討论中，有一个观点反覆出现——即使他们成功消灭了所有现有变种人，只要x基因还存在，只要人类还在繁衍，新的变种人就会不断出现。
    这是一场无法彻底获胜的战爭。”
    “所以哨兵的研发，甚至不是为了针对变种人，”西奥多语出惊人，“他们付出了自己几乎全部的自由，只是想要拖延自己毁灭的时间，直到......进化。”
    “进化？”三人几乎同时问道。
    “你是说，他们想要的是走出一条与变种人不同的，只属於高等智人的进化路线？”x教授最先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没错，”西奥多肯定道，“红兰组织的最终目標不是消灭变种人，而是创造一种新的人类—一通过基因编辑、意识上传等技术，让普通人类获得与变种人相当甚至超越的能力。哨兵机器人只是这个计划的初级阶段，是用於爭取时间的防御工具。”
    他调出了一份名为“智人升华计划”的机密文件。
    “根据这份文件，红兰组织计划在未来五十年內，逐步將人类转化为人类经过基因工程改造后的后人类，或称终极智人。”
    变种人只不过是基因突变的偶然產物，一旦人类掌握了基因的奥秘，那就可以隨意创造无论是数量还是能力都远超变种人的超级人类。
    万磁王看著这份计划，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惊：“他们想成为神...”
    “或者至少，不想被神统治。”白皇后看了眼西奥多轻声说。
    西奥多点了点头：“我穿越了时间线，我看到了哨兵机器人的出现，它是一种必然的结果。无论我们做什么，无论我们如何干预，人类面对进化威胁时的反应是刻在基因里的——战斗或进化。”
    他的眼中充满了严肃：“所以我现在明白了一个事实一哨兵不是一种发明，而是一种发现。就像火焰或者雷电。当条件成熟时，它就会在某个地方，被某个人发现。”
    西奥多动动手就可以杀死特拉斯克，但即便没了特拉斯克，也会有蒙斯克、
    戴斯克、马斯克。
    即使他能够轻鬆阻止锐雯的基因被获取，但哨兵机器人依旧会发展出另一条道路。
    就像变种人一样，机器人也会在社会与环境的演化中突然诞生。
    西奥多的话让房间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灯光映出他们凝重的表情。
    “所以，我们不能阻止哨兵的诞生？”万磁王最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
    “没错，”西奥多却摇头，“我们不能阻止哨兵的诞生。”
    “但也许我们阻止人类的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