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沈茹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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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处理完武馆晨间事务,又细细嘱咐了徐管事与洪蔷薇应对可能的不速之客后。
    徐福贵换了身更显正式的藏青长衫,揣著那块从杀手身上摸来的镇北鏢局腰牌,出门往沈家而去。
    他需要更多关於圣弥额尔堂,尤其是那位老神父安东尼奥的情报。
    沈家在津门的宅邸位於英租界边缘一处闹中取静的街区,高墙深院,朱门铜钉,气派中透著內敛。
    徐福贵递上名帖,言明求见沈二小姐。
    门房管事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神锐利,接过名帖扫了一眼“徐氏国术传习所徐福贵”,又抬眼打量了他一番,这才点点头:
    “徐馆主稍候,容小人通稟。”
    管事刚转身要进去,侧门里却先闪出一个身影。
    那是个看著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女,穿著鹅黄镶边的小袄,配著水绿色撒花马面裙,头髮梳成时兴的双丫髻,缠著红头绳,一张小脸圆润白皙,杏眼灵动,嘴角天生微微上翘,显得俏皮又娇憨。
    她背著手,蹦跳著出来,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站在门外的徐福贵身上,好奇地上下打量。
    “咦?找二姐的?”少女声音清脆,带著点吴儂软语的尾音,与沈茹佩那种清冷的津门官话口音不同。
    徐福贵拱手:“正是,在下徐福贵,有事求见沈二小姐。”
    “徐福贵……”
    少女眨眨眼,歪著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哦!我知道你!就是那个二姐在沧县捞回来,又押了注,帮她在津门开武馆的?嘖……”
    她绕著徐福贵走了半圈,毫不掩饰地审视著,从头髮丝看到鞋尖,
    “看著……也就一般嘛。搬血境?嗯,气息是挺沉凝的,可津门这地界,搬血境的武师不说一抓一把,也不少啊。
    真想不明白,二姐干嘛那么看重你,还特意叮嘱家里照应著。”
    她这番评头论足,直白得近乎无礼。
    旁边那管事面露一丝尷尬,却也不敢出声打断。
    徐福贵面色不变,只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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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某微末之技,承蒙二小姐不弃,略作扶持。此番前来,確有要事相商。”
    “要事?”少女撇撇嘴,忽然眼珠一转,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光说不练假把式,让我试试你到底有几斤几两,值不值得二姐下注!”
    话音未落,她身形陡然一晃!
    娇小的身躯如同乳燕投林,灵动迅捷至极!
    没有任何预兆,她左脚为轴,右腿已如鞭子般弹出,直踢徐福贵左腿膝弯!
    这一脚看似隨意,实则角度刁钻,发力短促,带著一股不弱的劲风,显然並非花拳绣腿,而是有正经传承的功夫在身!
    徐福贵眉头微蹙。他没想到这沈家小姐如此跳脱,一言不合就动手。
    但他反应何其之快,脚下未动,只左腿膝盖微曲,小腿外侧肌肉一绷,气血自然流转至彼处,硬生生受了这一脚。
    “啪!”一声轻响。
    少女只觉脚尖像是踢在了一块裹著厚牛皮的实心铁墩上,非但没將对方踢动,反而震得自己脚踝发麻,身形微滯。
    就在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形微滯的瞬间,徐福贵动了。
    他右手隨意地向下一捞,五指如铁箍,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少女尚未完全收回的右脚脚踝。
    入手处纤细,隔著罗袜也能感觉到骨节的形状,但徐福贵心中无半分旖旎,只有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他並未用力,只是轻轻一握,便让少女动弹不得。
    “你!”少女又惊又怒,俏脸涨红,使劲想抽回脚,却发现对方手掌如生铁铸就,纹丝不动。
    她左手下意识就往腰间摸去,那里缠著一根乌黑油亮的软鞭。
    “茹荇!別胡闹!”一声清冷的呵斥及时从门內传来。
    沈茹佩快步走出,今日她换了一身更显稳重的湖蓝色旗袍,外罩同色开襟毛衣,脸上带著薄怒,瞪了那少女一眼。
    被叫做“茹荇”的少女气鼓鼓地哼了一声,却不敢违逆姐姐,只好停止了挣扎,嘴里不服气地嘟囔:
    “我就试试他嘛……”
    徐福贵见正主来了,这才鬆开手,退后一步,拱手道:
    “沈二小姐。”
    沈茹荇脚踝得了自由,立刻跳开两步,揉著有些发麻的脚踝,狠狠瞪了徐福贵一眼,却也不敢再造次,只嘀咕了一句:
    “手劲还挺大……”
    沈茹佩走到近前,先是对徐福贵歉然道:
    “徐馆主见谅,这是舍妹茹荇,从小被惯坏了,不懂礼数,衝撞了馆主。”
    说罢,又严厉地看向沈茹荇:“还不向徐馆主赔不是?”
    沈茹荇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对著徐福贵福了福身子,声音细若蚊蚋:“对不住了,徐馆主。”
    眼睛却瞟向別处。
    “三小姐言重了,些许误会,无妨。”
    徐福贵自然不会跟一个小姑娘计较。
    沈茹佩这才转向徐福贵,语气缓和下来:
    “徐馆主今日前来,想必有事。里面请。”
    她引著徐福贵往里走,同时对沈茹荇道:“你,回自己院子去,把《女诫》抄十遍,晚饭前交给我。”
    “二姐!”沈茹荇哀叫一声,见沈茹佩面色不虞,只得悻悻然跺了跺脚,转身跑开了。
    进了客厅,分宾主落座,丫鬟奉上香茗。
    沈茹佩挥退下人,这才问道:
    “徐馆主匆匆而来,可是武馆那边有事?还是……赵镇山那边有动静了?”
    她目光敏锐,注意到了徐福贵眉宇间一丝不易察觉的凝色。
    “武馆暂且无事,赵镇山的报復也还未至。”徐福贵摇摇头,从怀中取出那块黑色木牌,放在桌上,
    “昨夜在外行走,確有镇北鏢局的尾巴跟著,已被徐某处理了。这是从其中一人身上所得。”
    沈茹佩拿起腰牌看了看,面色不变:
    “果然是赵镇山的人。他动作倒快。徐馆主身手了得,不过打草惊蛇,他后续动作只会更隱秘,或更激烈。”
    “徐某省得。”徐福贵点头,话锋一转,
    “今日冒昧前来,实则另有一事,想向二小姐请教。”
    “哦?何事?但说无妨。”
    “是关於……圣弥额尔堂,以及那位老神父安东尼奥。”
    徐福贵斟酌著措辞,
    “徐某有一位朋友,身染怪疾,寻常医药无效,听闻那位老神父不仅精於医术,更擅以圣水辅以祈祷,或有一线希望。
    只是听闻老神父病重,不知……二小姐可知其中详细?那位老神父,究竟所患何病?
    如今情形如何?是否还有可能求得他出手,或是他亲制的圣水?”
    他將求取圣水的缘由,巧妙地包装成了为友求医。
    这说法合情合理,也符合他对教堂表现出兴趣的“动机”。
    沈茹佩闻言,端起茶盏,轻轻拨弄著盏中茶叶,沉默了片刻。
    厅內一时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徐馆主这位朋友,倒是打听得很准。”
    沈茹佩终於开口,语气带著一丝探究,
    “老神父安东尼奥,確实在华人教友中有些名声,不只是传教,早年也確实帮人诊治过一些疑难杂症,甚至有些『驱邪』的传闻。
    至於圣水……虔诚的教友都相信,经他祝圣过的圣水,格外『灵验』。”
    她顿了顿,看向徐福贵:
    “不过,他的病……很怪。大约半年前,突然就倒下了。
    我派人以探病名义去过,也向教堂里相熟的华人杂役打听过。
    说法不一,有的说是年老体衰,突发中风;
    有的则含糊其辞,说是『主的考验』。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病倒后,意识似乎就不太清醒了,时昏时醒,很少见外人。
    如今教堂里里外外,都是新来的那位约翰神父说了算。”
    “那位约翰神父……对老神父的病,似乎並不太上心,至少,没有极力寻访名医救治的跡象。心思更多放在扩建教堂、筹集款项上。”
    沈茹佩语气平淡,却点出了关键,
    “而且,他对华人,包括老神父过去的华人教友,態度颇为疏离。
    你想通过正常途径求见老神父,或者求取他亲制的圣水,恐怕……很难。”
    徐福贵心中一沉。
    这情况比他预想的更糟。
    老神父安东尼奥自身难保,意识不清,而那能製造圣水的修女,似乎是老神父私下安排的“职分”,新神父约翰可能不知情,甚至可能態度对立。
    这圣水的来源,本身就处在一种极不稳定的状態中。
    “难道……就一点办法也没有?”
    徐福贵脸上適当地露出失望与焦急之色。
    沈茹佩看了他一会儿,缓缓放下茶盏:
    “办法么……也不是完全没有。
    老神父虽然不见客,但他身边还有一个老僕,是个华人,叫福伯,跟了他快二十年,忠心耿耿。
    老神父病后,一直是福伯在贴身照料。或许……从他那里,能知道些更具体的情况,甚至……找到一点『旧物』。”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徐福贵一眼:
    “不过,这位福伯深居简出,很少离开教堂后院老神父养病的小楼,而且对陌生人戒备心极重。想接触他,不容易。”
    徐福贵心中微动。
    福伯……这或许是一条潜在的线索。
    不仅能打听老神父的病况,或许还能侧面了解那修女的真实来歷和状態。
    “不知二小姐可知,那福伯平日可有固定外出採买,或者有何喜好、习惯?”
    沈茹佩摇摇头:“这就不甚清楚了。
    教堂內部的事,外人终究难以窥得全貌。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
    她话锋一转,提醒道:“徐馆主,我还是那句话,洋人的事,水深且浑,牵扯进去,未必是好事。
    尤其现在那位约翰神父……背景似乎也不简单,与英租界某些高层官员和洋商过从甚密。
    你为友求医之心可嘉,但还需量力而行,莫要引火烧身。”
    “二小姐金玉良言,徐某铭记。”徐福贵起身,“今日多有打扰,徐某告辞。”
    就在徐福贵起身拱手,准备告辞之际,客厅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一个中气十足带著几分张扬的年轻男子声音:
    “茹佩!茹佩!方才在前厅寻你,听下人说你在这儿会客,还是个年轻后生?我可要瞧瞧,是哪路英雄,能让我们沈二小姐这般看重,私下会面。”
    话音未落,一个身材高大壮硕的青年男子已大步流星地跨进了客厅门槛。
    来人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生得浓眉大眼,鼻樑高挺,肤色微黑,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藏青色条纹西装,衬得肩膀宽阔,胸膛厚实。
    他头髮梳得油亮,一丝不苟,脚下皮鞋鋥亮,手腕上露出一块金壳怀表链子,走动间虎虎生风,顾盼间自带一股养尊处优又精力旺盛的跋扈之气。
    他目光一扫,先落在沈茹佩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热切。
    隨即就钉在了正要告辞的徐福贵身上,上下打量,眉头微挑,嘴角勾起一丝玩味又带著审视的弧度。
    沈茹佩见到此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方才与徐福贵交谈时的沉静从容瞬间敛去。
    换上了一种更为疏离冷淡的神色,甚至隱隱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厉公子,”她声音清冷,不带什么情绪,
    “今日来访,又有何事?若是想约我踏青赏景,抱歉,今日怕是无暇奉陪了。”
    被称为“厉公子”的青年哈哈一笑,浑不在意沈茹佩的冷淡,目光依旧饶有兴致地停在徐福贵身上:
    “踏青之事不急。这位是……”他下巴朝徐福贵抬了抬,虽是问句,语气却更像是在等沈茹佩介绍一个有趣的“物件”。
    沈茹佩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但碍於场面,还是淡淡道:
    “这位是徐福贵徐馆主,新近在武备街开了家国术传习所。徐馆主,这位是厉文龙厉公子,津门厉家的大少爷。”
    厉文龙!徐福贵心头一动。
    津门厉家,家主厉大森,乃是与霍元甲等人齐名的“津门四侠”之一,势力盘根错节,在津门黑白两道都极有分量。
    这位厉大少爷,想必就是厉大森的独子或嫡系子侄了。
    看这做派,果然是標准的津门豪门紈絝。
    “徐福贵?武备街新开的武馆?”厉文龙重复了一遍,嘴角的笑意更深,带著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
    “哦,想起来了,前两日是听说有人扯著『新馆扬名令』的虎皮,在武备街弄了个场子,原来就是徐馆主。幸会幸会。”
    他嘴上说著幸会,却连拱手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向前走了两步,离徐福贵更近了些,一股混合著淡淡古龙水与菸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徐馆主看著面生,不是津门本地人吧?沧县来的?”
    厉文龙眼神锐利,似乎对徐福贵的底细並非一无所知,
    “能在津门这地界开武馆,还让茹佩亲自接见,想必徐馆主定有过人之处。不知师承何处?练的是哪路拳脚?”
    他这番话,看似好奇寒暄,实则咄咄逼人,不仅点明徐福贵外来者的身份,更暗指他与沈茹佩关係非常,挑衅意味十足。
    徐福贵面色平静,拱手道:
    “厉公子。在下確从沧县而来,微末技艺,谈不上师承名门,只是家传几手粗浅把式,混口饭吃罢了。
    承蒙沈二小姐不弃,略加照拂,感激不尽。”
    “家传把式?”厉文龙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津门武行,水深得很,光靠『照拂』可站不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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