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血洗!
陆义收回木刀。
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
楚霓裳捂著红肿的手腕。
眼里闪过一丝倔强。
“再来!”
她转过身。
再次凝聚起火焰。
这一次。
她没有急著进攻。
而是双手合十。
將火焰压缩成两把短刃。
身体伏低。
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有点意思。”
陆义挑了挑眉。
这丫头的悟性倒是不错。
知道改变形態来增加灵活性。
唰!
楚霓裳再次冲了上来。
身形左右飘忽。
试图迷惑陆义的视线。
到了近前。
双手的火焰短刃交错斩出。
封死了陆义所有的闪避空间。
陆义站在原地。
脚步连挪都没挪一下。
手中的木刀只是轻轻一挑。
当!
一声闷响。
木刀准確地卡在了两把火焰短刃的交叉点上。
四两拨千斤。
楚霓裳感觉自己这必杀的一击像是砍在了棉花上。
所有的力道都被卸得乾乾净净。
紧接著。
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传来。
震得她虎口发麻。
手中的火焰短刃差点脱手飞出。
“意图太明显。”
“佯攻做得太假。”
“如果是真正的敌人。”
“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陆义的声音依旧平淡。
但每一次点评。
都像是一把刀子。
精准地剖开楚霓裳的破绽。
楚霓裳咬著嘴唇。
嘴唇都被咬破了。
渗出一丝血跡。
但她没有喊疼。
也没有停下。
一次又一次地衝上去。
一次又一次地被击退。
被拍倒。
被木刀架在脖子上。
半个小时后。
楚霓裳瘫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身上的作战服已经被汗水浸透。
紧紧地贴在身上。
显得更加诱人。
但此刻没人有心思欣赏这个。
她浑身上下都在疼。
特別是手腕和肩膀。
已经肿得老高。
“还能动吗?”
陆义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木刀点在她的肩膀上。
楚霓裳抬起头。
那张原本白皙精致的脸上。
沾满了灰尘和汗水。
看起来狼狈极了。
但她的眼睛里。
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能!”
她咬著牙。
挣扎著想要站起来。
双腿却在打颤。
“行了。”
陆义收回木刀。
“今天先到这。
“6
“过犹不及。”
他转过身。
看向站在一旁早就看呆了的楚月儿和梦璃。
“看清楚了吗?”
“这才是战斗。”
“不是过家家。”
“不是放几个火球、丟几个技能就叫异能者。”
两个女孩拼命点头。
脸色发白。
显然是被刚才那单方面的虐杀给嚇到了。
陆义走到楚霓裳身边。
蹲下身。
从储物戒里掏出一瓶a级恢復药剂。
扔到她怀里。
“喝了。”
“明天继续。”
楚霓裳接过药剂。
看著陆义的背影。
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
虽然被打得很惨。
但她能感觉到。
这个男人。
是在认真地教她。
也是在认真地接纳她。
“谢谢队长。”
她喊了一声。
声音有些沙哑。
陆义没有回头。
只是摆了摆手。
“別谢太早。”
“这才刚开始。”
“离高考还有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里。”
“哪怕是爬。”
“你们也要给我爬过这道坎。”
“因为我要带你们去的。”
“是最高的地方。”
说完。
他径直走出了训练场。
背影挺拔如松。
楚霓裳握紧了手里的药剂瓶。
感受著那微凉的温度。
心里的那团火。
烧得更旺了。
最高的地方吗?
既然你要去。
那我就陪你去。
哪怕遍体鳞伤。
哪怕粉身碎骨。
只要能站在你身后。
只要能看著那个背影。
这就够了。
她仰起头。
將药剂一饮而尽。
原本枯竭的源能开始在体內復甦。
疼痛在消退。
力量在涌动。
“梦璃,月儿。”
楚霓裳站了起来。
虽然还有些摇晃。
但脊樑挺得笔直。
“別愣著了。”
“开始训练。”
“我们不能拖队长的后腿。”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
快到来不及感嘆春去夏至。
那个曾经充斥著惨叫和闷哼的地下酒窖,如今变得死寂一片。
清晨的风带著一丝燥热。
那是荒野特有的味道。
混合著尘土、铁锈,还有远处不知名野兽的粪便味。
陆义站在別墅门口。
手里提著那把標誌性的长刀。
刀鞘是黑色的。
没有任何花哨的纹路。
就像是一根烧火棍。
但他站在那里。
就像是一座山。
一座隨时可能崩塌,將周围一切都埋葬的活火山。
“都收拾好了?”
陆义没有回头。
淡淡地问了一句。
身后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不再是那种小心翼翼怕踩死蚂蚁的轻柔。
而是沉稳。
有力。
每一步踩在地上,都有著独特的韵律。
楚霓裳走在最前面。
她剪了短髮。
原本那个娇滴滴的大小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头此时正在收敛爪牙的母狮子。
那双眸子里。
不再有迷茫。
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那是见过血,杀过生,在生死边缘走了无数个来回后才能沉淀下来的平静。
楚月儿跟在她身后。
小丫头长高了一些。
原本有些婴儿肥的脸颊消瘦了下去。
稜角分明。
如果说以前的她是个人畜无害的布娃娃。
现在的她。
就是一把藏在袖子里的小刀。
虽然短。
但能割喉。
至於梦璃。
变化最大。
她不再低著头走路。
那种怯生生的神態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手里把玩著两颗特製的金属球。
指尖灵动。
那是陆义教她的控制力训练。
“报告队长,全员整备完毕。”
楚霓裳的声音很稳。
没有任何波澜。
陆义点了点头。
没有表扬。
也没有挑刺。
这一个月。
她们在地狱里滚了三圈。
如果还学不会怎么当一个战士。
那乾脆死在训练场里算了。
省得去外面丟人现眼。
“走吧。”
陆义转身。
迈步向院外走去。
“去杀人。”
“顺便考个试。”
城门口。
一支全副武装的车队早已等候多时。
没有鲜花。
没有欢送的人群。
只有肃杀。
居中的一辆重型装甲指挥车旁。
林森靠著车门。
手里夹著一根没有点燃的雪茄。
看到陆义四人走来。
这位平日里威严深重的城主。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他是个老兵。
是强者。
所以他能看懂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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