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山西,晋王府。
远离朝廷中枢的晋王,与老朱之间,很少有联繫。
所以赵子晨在晋王府生活得还是非常愜意。
这几年好吃好喝的被晋王伺候著,他感觉自己都快长胖了一圈。
咚咚咚!
赵子晨敲响了晋王的房门。
“请进!”晋王正在处理政务。
洪武时期的王爷,並不像后世被当成猪养的藩王一样。
王府有著自己的產业,如果园、湖泊、牧场一类的。
果园分管蔬菜瓜果,湖泊发展渔业,牧场產牛羊。
像是羊毛一类的,还能製成毛衣,更是王府的一项巨大收入。
这些东西因为是王爷的私產,所以晋王非常上心。
“赵先生,今日怎的有空来我这儿了?”晋王收起帐本,看著面前的赵子晨笑了笑。
赵子晨面色无比严肃,看著晋王。
长时间的相处,让赵子晨对眼前这位歷史上记载语焉不详的晋王有了全新的认知。
这简直就是一个小號的朱元璋。
论武力,他在调解燕王和秦王的矛盾时,曾將两人压著打。
论文治,他恢復了元末战乱的山西,还建成了东胜和开平两卫。
论手腕,他以一己之力,在朱允熥和朱允炆夺嫡期间,压制著常昇,傅友德,冯胜等人不能动弹。
甚至在原本的歷史上,蓝玉案的始末,包括常昇等人,全是老朱和他这个晋王做的。
当然,由於玩家的出现,这段歷史並未发生。
“晋王殿下,天变了!”赵子晨对著晋王朱棡深吸一口气,无比凝重地开口说道。
“什么意思?”晋王眼神凌厉,看向窗外,確认无人,立即关上房门。
晋王是非常听劝的一个人。
此前晋王治下子民被侵害,晋王置之不理,这事被一个袁姓官员上报上去。
晋王心中不忿,於是直接写信给詹茹,要詹茹整一下这个姓袁的官员。
这事被老朱知道了,痛骂了晋王一顿。
老朱说他机事不密则害身。
所以晋王深知一个道理,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自从太子朱標死后,老朱说想將储君之位传给他之后,晋王还是非常激动的。
毕竟,能成为九五之位,谁又愿意做一个塞王,每天在这西北吃风沙呢?
虽说这事被刘三吾搅和了,但能成为储君,这事已经在晋王心里种下了一枚种子。
如今赵子晨再提这事,相当於让这枚种子再次生根发芽。
“今年的浙赣闽舞弊案您听说了吗?”赵子晨眼神一眯说道。
晋王点了点头,这事早就传得沸沸扬扬。
他山西治下的学子,竟无一人上榜,他作为晋王,自有耳目稟告了他。
“难道说,这事是太孙做的?”晋王很快就反应过来。
联想到赵子晨说天变了,很明显,这是在暗示他有成为皇太子的机会。
这种科举舞弊案,往小了说,是国家取仕不公平,往大了说,那是在分裂国家。
若是朱允炆真的这么做!
晋王的呼吸有些急促,他可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己家这位老爷子的脾气。
若真是如此,恐怕朱允炆这太孙之位不保啊!
“不错,若是陛下真的对太孙不满,恐怕接下来就会让晋王殿下您领兵出塞了!”赵子晨说道。
两人都是聪明人,赵子晨这么一点拨,晋王哪还能不明白其中意思。
“废立太孙事关重大,即便是父皇也不得不小心应对。”
“所以父皇会让我先以出塞之名,节制边防兵马,而后以兵马入京,定储位之真!”
“甚至下一步还会封赏潁国公!”
潁国公傅友德,那是晋王的老丈人。
“不错,所以晋王殿下您知道该怎么办了吧!”赵子晨笑了笑。
他有些不愿意参与这种事情,若不是答应了陈渊,他也不想的。
不过他是那种答应了別人的事情,就会全力完成的人。
“买纸制弹药,大造火箭筒子!”晋王咧嘴一笑,不由拿起旁边的一枚糕点。
他刚要吃下,就被赵子晨抢了过来。
“不是吧!赵先生,这么严格?”晋王脸色有些垮下来。
......
而另外一边。
北平,燕王府邸。
“燕王殿下,是非成败,由此而已!”
“今太孙孱弱,结党而成,陛下必將为之不容,皇储大位如何不可一爭?”
玩家华元启看著说话这人,眼睛瞪大。
这老和尚说话,真是老母猪带胸罩,一套又一套的。
不过,谁叫他是姚广孝呢?
洪武朝的刘伯温,永乐朝的姚广孝。
这可都是一样的传奇人物。
毕竟相传,这姚广孝第一次见到朱棣时,就说要送一顶白帽子给朱棣,华元启对此也很是好奇。
他作为朱棣的支持者,和姚广孝接触的机会也不少,就曾对此询问过。
很可惜,压根就没有这种事。
还是因为他华元启提了这事,这才让姚广孝眼睛一亮。
是啊!
燕王有大才,如何不能成就九五之位?
以至於朱標薨逝之后,姚广孝就不停地挑动朱棣的野心。
毕竟朱標可不柔弱,他在位时,其余诸王可不敢打储君的主意。
也就只有朱標死了,他们才敢生出这种野心。
“道衍大师说的不错。”华元启也是赞同附和道。
“如今太孙仁柔,殿下有陛下之风,这储君之位,未尝没有机会。”
然而,即便华元启和姚广孝如此劝说,未来的永乐大帝,如今的朱棣此刻也只是摇了摇头。
“你们都觉得我有机会?你觉得我三哥那一关我怎么过去?”提起晋王朱棡,满座眾人皆是不由沉默起来。
与那些在朝廷中枢的眾人不同,他们身在燕地,自然晓得晋王和燕王的摩擦。
即便晋王和燕王是亲兄弟,但他们都是有著各自的王府集团。
洪武二十七年五月,山东有个养羊的千户,赶著十个军去大明川果园,將自己的人全都赶回去了。
那养羊的千户就是晋王手底下的人。
为此燕王可没少找晋王理论,文的说不过对方,武的也打不过对方。
最后无奈,只能请老父亲老朱圣裁。
为此朱棣可没少丟脸。
提起这个三哥晋王朱棡,老四燕王朱棣可谓是又怕又恨。
颇有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既视感。
忽然间,华元启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神秘道:“殿下,若是晋王早薨呢?”
朱棣眼睛一亮,立即抓住华元启的手。
“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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