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讲师的眼里,秦安年动作不算快,毕竟他们之间的生命开发力,差距还是非常大的,大到有质上的差別。
但在只守不攻的这个限制条件下,徐讲师感觉自己是越来越难受!
“太特么古怪了!”
他甚至在心里狂骂粗口,感觉自己浑身不舒服。
枪刃如重炮般袭来,可徐讲师根本不敢按照寻常的方式,去应付袭来的这一招,因为之前他已经吃过太多亏了!
徐讲师思绪快速闪动,脑海里浮现出好几种应对预案。
可他刚牵动手臂上的肌肉,准备先放秦安年贴近,再取巧打个防守反击,擦一下规矩的边,要不然继续这样打下去,自己非得憋出內伤来。
然而,让徐讲师没有想到的是,袭来的长枪再次变招,在自己中门大开时,枪刃倏然向著自己的下盘刺去。
逼得徐讲师后退的同时,秦安年以碎星为槓桿,整个人近乎在半空划了一个二百七十度的圆弧线,双腿紧绷如斧,以开山气势猛地劈落!
徐讲师脸色大变,体內气血骤然奔涌,下坠的双手猛地往上提,交叉横挡在自己头上。
砰!
一声闷哼,在课室內迴荡。
“停!”
徐讲师打断了秦安年接下来的动作,胸口起伏幅度有些大。
倒不是因为耗费力气,纯粹是被憋得。
秦安年拎起碎星,疑惑地看向徐讲师,朱教授和其他人,亦是將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数据收集得很顺利,徐讲师为什么要喊停?
喘气了好一会,徐讲师这才硬著头皮,说道:
“我能不能有限地还手?”
啊?!
听到徐讲师所讲的话,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微微张开嘴巴,表示出惊讶。
徐讲师见状,连忙开口解释道:
“这样打下去太难受了,而且他也没办法彻底发挥出,真正的极限战斗力吧?”
太难受了这几个字,从徐讲师口中说出来,在场之人眼底深处,都掠过一丝古怪之色。
虽说只防不攻,確实很束手束脚,可你们之间的生命开发力差距也极大啊!
“秦治安官的实战经验肯定很丰富。”徐讲师只觉得自己见鬼了,和自己课堂上那些学生,年纪差不多一样大的秦安年。
究竟是从哪里搞来,这么丰富的实战经验?
“他在武技,以及对武技的运用上,还有对战斗时机的把握,都非常优秀。”虽然有些丟脸,可徐讲师还是实话实说:“我的防守动作,秦治安官好像都能提前看穿。”
徐讲师没有因为秦安年的攻击而受伤,纯粹是自己在强行变招时,被体內相衝的气血和力道,搞得浑身难受到极致!
此时,朱教授也大概知晓,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秦安年是天赋极为出色的拳法天才,他之前还说,自己这几天都在招待所,研究范浩宗师的拳法手札。”
刚从秦安年口中,了解到这个信息时,朱教授亦是震惊了片刻!
一位拳法宗师的心得手札?这是只有亲传弟子,才该有的待遇吧?
“短短的几天时间,秦安年就从手札中有所得?究竟是他的天赋太好,还是那手札写得特別好?亦或是说两者都有?”
朱教授並不知道,在那份手札上,秦安年其实还做了不少的批註。
当然,秦安年也不打算让其他人知道。
“正是因为如此,徐讲师才会觉得如此难受,秦安年已经融匯了一些拳法宗师的理念,再得到碎星精神力放大的加持,所以战斗力的提升才会如此夸张。”
朱教授看向秦安年,向他询问意见,要让徐讲师有限地进行反击吗?
“可以,就依徐讲师的想法来吧。”刚才秦安年就已经发现,徐讲师想取巧反击了,既然如此,还不如让后者能全力出手。
现在的情况也正如徐讲师所讲,自己打得確实很痛快,可没办法逼出更加极限的战力。
“呼!”
徐讲师吐出一口浊气,调整好自己的心態,眸子亦是变得锐利起来。
“秦治安官,小心了。”
这次,轮到他將这个提醒,还给秦安年。
唰!
秦安年握著碎星,袭向徐讲师。
“来得好!”徐讲师轻喝一声,手掌化刀,朝著秦安年面门斩落。
速度极快,手掌所过之处,空气传出呼啸之声。
徐讲师这一招收著力,可也依旧像是將之前的憋屈,全部融入到这一“刀”中,尽数返给秦安年。
他以攻代防,想逼秦安年后退。
“我不管防,但你总要在意,这下你该如何应对?”徐讲师心中这般想到。
在秦安年看来,这一掌並不完美,可极快的速度,却將所有的缺点都掩盖了!
这就是所谓的“一力破万法”,技巧上的差距,瞬间被弥补。
原本秦安年只攻不防,主动权都在他手里,现在情况截然相反。
纵使脑海中,有应对这一掌的诸多拳式,可自己的身体,根本没办法那么快地反应过来,做出相应的动作。
这种情况,在精神力得到碎星的加持放大下,就更加明显了!
“有破招之法,可『硬体』不支持,这种感觉確实难受。”
在这之前,秦安年虽有拳法大宗师的思维,可这种思维是在降格適应自身。
如今,精神力得到外放,两者之间瞬间產生了巨大的衝突,这也是这种难受感出现的缘由。
“这才是我真正需要解决的问题,也是逼迫极限战斗力的意义所在!”
那就是重新在这两者之间,找到新的平衡。
诸般念头,不过剎那。
秦安年眼眸中,霎那掠过缕缕血丝,这是精神力竭力被调动,所导致產生的反噬。
他的体温也在快速暴涨,髮丝间甚至有白色气雾隱约浮现。
朱教授心中一惊,赶紧盯著全息投影上的各项数据。
“秦安年体內的生物电信號,强度急剧增强,他开始逼迫自己进入极限了!”
哗!
碎星枪尖上,捲起涡流。
刺出的长枪一收,一压,將许助理的手臂向下压去。
掌风掠过秦安年的耳边,从肩膀处擦肩而过,锋芒令得秦安年的髮丝被切断毫许。
唰!
紧握长枪的手掌鬆开,长枪借著下压的力道,在秦安年与徐讲师相抵的右手小臂为圆心,继续向下划圈。
外放的精神力顷刻散去,可秦安年的眸子却极为明亮,左手紧握成拳,迎著徐讲师大开的面门袭去!
徐讲师眸子紧缩,整个人以极快速度,施展了一招铁板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秦安年的拳头。
秦安年的身影,从徐讲师上方掠过。
就在这时。
风声兀然在徐讲师耳边响起,此刻秦安年原来已经重新握住了碎星,以一种违反常理的姿態,一个回马枪刺向刚刚起身的徐讲师的腰眼位置。
轰!
徐讲师不再留力,猛一转身,手掌狠狠地拍在枪桿上。
篤!
碎星被巨力改变方向,刺在了训练场的垫子上。
呼!
呼!
呼!
秦安年握著碎星,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徐讲师脸上,则是布满了惊骇之意!
如果,秦安年的生命开发力与自己相同,此时自己已经被捅了个对穿了!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就预判到我接下来的动作?!”
徐讲师直愣愣地看著秦安年,不可思议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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