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个异世界居然这么落后,连个具体的名字都没有!”
探查完记忆,维克多轻鬆掌握了当地语言,也了解到这些人的身份。
这个中年男子叫格鲁夫,是附近一个男爵领地的卫队长。
男爵组织了一支拾荒队,专门在死亡之地边缘搜寻那些神之金属。
也就是机械体掉落的零件。
这些金属性能远超普通钢铁,能打造出削铁如泥的武器和刀枪不入的鎧甲。
商队愿意出高价收购,一块拳头大的神之金属就能卖到上百枚金幣。
格鲁夫是男爵手下最得力的战士,参加过几次边境衝突,他的记忆里有不少战斗画面,用剑的技巧粗糙实用,没有什么系统训练,全靠实战积累。
这样的水平居然也被男爵封了个骑士头衔。
按照此人的记忆,这世界的贵族骑士大多如此,没有什么觉醒生命力的说法,也就体质比普通人强悍一些罢了。
但这个世界確实存在一些魔物和掌握超凡力量的传说。
格鲁夫对巫师没有概念,记忆里只见过几次烈阳教堂里白袍牧师施展神术治疗伤病的样子。
其它诸如猎魔人、女巫、法印骑士、幽灵、炼金术师之类超凡存在仅在酒馆吹牛时听过。
维克多继续翻阅记忆。
这片荒原被当地人称为死亡之地,也有人叫灾厄之地或诅咒之地。
没有人敢深入,因为进去的人很少有活著回来的。
一些侥倖回来的人也大多疯了,喊著自己遇到了无数钢铁怪物之类的话。
而且那些回来的人没多久便皮肤溃烂,在病痛折磨中悽惨死去。
跟传说中的恐怖诅咒极为吻合,久而久之也没什么头铁的人敢深入进去。
当然,在维克多看来那些进去的人是中了重度辐射而不自知。
格鲁夫只敢在边缘活动,捡一些零散碎片。
即使这样,他每次出来都要带上牧师祝福过的护身符,说是能抵御诅咒。
所以看到维克多从里面飘出来后,那些人一个个比遇到洪水猛兽还害怕。
“这些人见识短浅,了解不到多少关於超凡力量的信息。”
维克多收回手,念动间捞起百米外地下一片重达数十斤的光滑金属板,放到格鲁夫面前,就当是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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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异界的文明水平比他预想的还要低,必须接触那些贵族才能了解更多情况。
一阵精神波动过后,昏睡的人群有了甦醒的跡象,维克多转身朝远处飘去。
这里属於维斯特兰王国,皇室统治力薄弱,各大领主贵族割据一方,战爭频繁,盗匪横行。
普通人生活水平相当落后,很多人一辈子没离开过出生的村庄。
一把精钢长剑便算上好的武器了,可以当成骑士的传家宝了,所以把那些性能优异的机械零件当作神赐宝物。
按照格鲁夫的记忆,往西大概二十公里处有座人口较多的城市,由洛根伯爵统治。
“先融入本地休养生息,顺便看看这个世界的真实水平。”
“我身为血脉术士对资源需求不高,安安稳稳地躺著都能隨时间推移成长为一级巫师。”
“或许可以在这里待久一点,不用急著回去。”
维克多心念转动间闪过很多想法。
沿著方向飞行了半个小时,一路上见到的草木逐渐增多,植被茂密,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狼嚎声。
又飞行了一会,维克多远远望见罗森城的轮廓。
城墙用灰褐色石块垒成,高度只有十米左右,不少地方出现开裂,一副年久失修的样子。
城门敞开,十几名穿皮甲,手持长枪的卫兵站在门口两侧检查人流,收取入城费。
他们皮甲陈旧,收拾得还算整齐,守卫队长正朝一个进城老农大声喝问,態度囂张。
最后从对方木筐里拿了两个果子和几枚铜板,一脸嫌弃地让对方赶紧滚进去。
维克多落地后收起青蝗甲和墨镜,换上一件普通灰色长袍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他在身边释放出一种心灵暗示,让守城卫兵和旁边几个接近者自动忽略他的存在。
城里的街道不宽,地面石板路出现许多裂纹凹陷,形成一些积有发臭污水的坑洼。
“城市的管理者难道是一头猪玀,这种环境也忍得下去!”
空气里瀰漫著粪便、腐菜叶和劣质油脂的气味,让维克多嫌弃得直皱眉。
一个光脚孩子从巷子里突然跑出,撞在一个挑担的货郎身上,货郎骂了两句晦气,孩子已钻进人群不见了。
没过一会,货郎发出更大的咒骂。
“该死的!”
“那个杀千刀的小鬼把我的糖袋偷了!”
街边的店铺倒是不少,铁匠铺炉火烧得正旺,叮叮噹噹的敲打声传出去老远,门口摆著几把刚打好的镰刀和锄头。
旁边是一家麵包铺,橱窗里堆著圆麵包和粗粮饼。
路边水果摊上摆著苹果、梨和几串青葡萄,一个穿长裙的妇人弯腰仔细挑选。
此时街上的人流不少,一排排推著板车的农夫大声叫卖车上堆著的蔬菜水果。
几个穿著得体的人从街对面经过,一个穿棉绒外套的胖商人走在前面,身后跟著三个拎棍棒的护卫。
旁边一条巷子里,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蹲在墙根,目光在来往行人身上扫来扫去,一个卖饼的老头经过时立马推著车绕开。
维克多的灰色长袍在人群里不算显眼,街上也有穿袍子的,大多是灰色或棕色的老旧款式。
“大家快去看啊!烈阳教会的牧师要公开处决一名邪恶的男巫!”
一声呼喊过后,人群朝一个方向涌去。
维克多也跟著人流往前走,看见前面出现一片开阔的广场。
中央立著一根粗木桩,一个穿灰色粗布衣的中年男人被绑在木桩上,手脚用麻绳勒得死死,头髮乱糟糟垂在脸前。
他衣服上有好几处撕破,露出背上青紫淤伤,脚边堆著乾柴和枯枝,有人在往上面浇了桐油。
“伟大的烈阳之神以火焰驱散黑暗,以光明照亮凡人的迷途,从深渊中拯救迷失的灵魂,用圣火焚烧一切罪恶与污秽……”
木桩后面站著一个穿白色长袍的牧师,胸前掛著银色燃烧火焰的圣徽,手里捧著一本厚书,用洪亮的声音念诵经文。
他身边站著一个穿著缎子外套的中年贵族,手拄银杖,表情庄严得像在参与一场盛大的仪式。
维克多站在人群边缘,听人低声议论。
“那个老赫伯特,整天在村口摆弄破草药,谁知道他熬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一个尖脸女人对旁边的同伴说,声音里带著厌恶。
“可不是,我早就说他不对劲,正常人谁整天往林子里钻,挖那些乱七八糟的根茎?”同伴附和。
“上个月铁匠家的三个孩子同时发高烧,连烈阳教会的牧师都没治好,他去熬了一碗黑乎乎的东西灌下去,第二天孩子就退了烧,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哪有那么快好的?”
“我怀疑他肯定是提前使用了邪恶的巫术,再去铁匠家表演!”
“就是就是,他的药里有问题,说不定那些病就是他先下的毒,再假惺惺去治好骗钱。”
牧师合上书,指向被绑的男人,声音在广场上迴荡:
“这个邪恶的男巫!用来歷不明的草药迷惑大家,假装能治病救人,实际上是在井水里下毒,让全村人生病,再假惺惺地拿出他的毒药来骗取钱財和信任!”
“铁匠家的三个孩子差点被他害死,还有那些上吐下泻的村民,都是他在搞鬼!”
“烧死他!烧死他!”
人群沸腾起来,有人挥舞著拳头,往木桩方向吐口水。
“我的孩子差点被他害死!”
一个胖女人尖声哭喊,被人拉著才没衝上去。
“他的草药根本就是毒药!”
人群里扔出一块石头,砸在那个男人肩上。
牧师满意地点点头,转身从旁边的人手里接过一支点燃的火把。
火光映在他脸上,慈眉善目的面孔此刻显得格外威严。
贵族往后退了两步,用手帕捂住鼻子,嫌恶地看著木桩上那个浑身是伤的男人。
维克多静静站在人群里,看著被绑在木桩上的男人。
对方很年轻,最多二十来岁,却瘦得颧骨突出,手腕被绳子勒出了血痕。
他没有哭喊,只是低著头嘴唇微微颤抖。
“我没有骗人,是牧师们搞的鬼,我用的草药明明把他们治好了。”
他虚弱的声音只有维克多听到了,旁边的人群情激奋,恨不得马上看到火烧大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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