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
校园里。
小兕子趴在苏晚肩膀上，小脑袋转来转去，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路是平的，但不是黑色的柏油路，而是铺著灰色的小方砖，一块一块，整整齐齐。
路两边种著一排排树，叶子还绿著，但有些已经开始泛黄。
树底下是一圈圈矮矮的灌木，修剪得圆圆的，像一个个绿色的球。
远处是一栋栋楼，不像外面那些高楼那么高，但也是她没见过的样子。
楼外面贴著白色的砖，窗户又大又亮，玻璃反射著阳光，明晃晃的。
路上走著好多好多人——
有穿著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有说有笑。
有骑著自行车的学生，从旁边嗖地一下过去。
还有几个老师模样的成年人，手里拿著本子，匆匆走著。
小兕子看得眼睛发直。
“姐姐，介里好多好多人呀......”
苏晚笑了：“对，都是来上学的。”
“他们都系学生吗？”
“嗯，大部分都是。”
“哇......”小兕子小嘴张著，“介么多学生呀......”
李昊在旁边插嘴：“这还算少的，等正式上课了，人更多。”
小兕子想了想，又问：“那姐姐和锅锅也系学生吗？”
“对，我们也是学生。”
“那窝......”小兕子眨眨眼，眼睛里闪著小小的期待，“窝可以当学生吗？”
苏晚愣了一下，正要回答，李昊先开口了：
“上学啊？”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弯腰凑到小兕子面前，一脸坏笑：
“上学可不好玩哦——要写作业的，好多好多作业，写到半夜都写不完那种。”
小兕子眨巴眨巴眼睛，小脸上露出困惑。
“作业......系什么呀？”
“作业就是......”李昊想了想，“就是先生布置的功课，每天都要写，不写要被批评的。”
他说著，还夸张地嘆了口气：
“你看哥哥昨晚，写到凌晨三点，手都写抽筋了。”
小兕子歪著小脑袋看他，忽然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脸：
“锅锅好辛苦呀......”
李昊一愣，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这小傢伙......
苏晚在旁边笑出了声：“行了行了，別嚇唬她。”
她看向小兕子，柔声道：“上学虽然要写作业，但是可以学到好多东西，还能交到好多朋友，也挺好的。”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
“那窝......窝现在可以上学吗？”
“现在不行，你太小了。”苏晚说，“等再长大一点，就可以来了。”
小兕子有点失望，小嘴瘪了瘪。
李昊看她那小表情，忽然有点不忍心。
他直起身，四处看了看，忽然眼睛一亮——
路边有个小卖部，窗口摆著各种饮料零食。
“等著啊。”
他撂下一句话，快步走过去。
苏晚抱著小兕子站在原地，不知道他要干嘛。
不一会儿，李昊回来了。
手里拿著一板小小的瓶子，白色的，上面画著可爱的卡通图案。
小兕子眼睛一下子亮了：
“锅锅，介系什么呀？”
“这个啊，”李昊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叫ad钙奶，小孩子喝的。”
他拆开一板，取下一小瓶，插上吸管。
“来，哥哥教你怎么喝。”
他蹲下来，把奶瓶举到小兕子面前：
“看见这个管管没有？用嘴含著，然后吸——”
他做了个示范动作，吸了一大口。
“咕咚。”
他咽下去，咂咂嘴：“嗯，甜滋滋的。”
小兕子盯著那瓶奶，眼睛亮晶晶的，小嘴动了动，明显馋了。
李昊笑了，把奶瓶递到她嘴边：
“来，试试。”
小兕子低头，小嘴含住吸管，学著李昊的样子，用力一吸——
奶液顺著吸管上来，一下子涌进嘴里。
她愣了一下，小腮帮子鼓起来，含著那口奶，半天没动。
苏晚有点紧张：“怎么了？不好喝？”
小兕子这才慢慢咽下去。
然后——
她眼睛一下子睁得圆圆的，亮得惊人！
“好喝！”她喊出声，奶音都高了八度，“甜甜的！好好喝！”
说完，又低头，抱著奶瓶，使劲吸了一口。
这回有经验了，吸了一大口，小腮帮子又鼓起来，慢慢咽下去，然后眯著眼，小脸上全是满足。
“锅锅！好好喝呀！”
她抬头看李昊，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笑得比糖还甜。
李昊蹲在她面前，看著那张小脸，心里那点疲惫忽然全没了。
“好喝吧？”他也笑了，“哥哥小时候也爱喝这个。”
“真的吗？”小兕子眼睛亮亮的，“锅锅小时候也喝？”
“对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天天缠著我妈买。”
李昊说著，伸手帮她扶了扶奶瓶：
“慢点喝，別著急，没人跟你抢。”
小兕子点点头，又低头吸了一口。
这回吸得慢，小口小口地嘬，嘬一口，咂咂嘴，嘬一口，咂咂嘴，跟个小奶猫似的。
苏晚在旁边看著，忍不住笑：
“你看她，跟喝什么琼浆玉液似的。”
“可不就是琼浆玉液？”李昊蹲著，托著下巴看她，“对她来说，这玩意儿比琼浆玉液还新鲜。”
小兕子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顾著埋头喝奶。
喝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来，抬头看李昊：
“锅锅，你喝吗？”
她把奶瓶往李昊嘴边送。
李昊愣了一下。
“你让哥哥喝？”
“嗯！”小兕子使劲点头，“一起喝，甜甜的。”
李昊看著那瓶被小兕子嘬了好半天的奶，又看看那张认真的小脸，忽然笑了。
他低头，就著她递过来的姿势，吸了一小口。
“嗯，確实甜。”
小兕子满意地笑了，又把奶瓶往苏晚那边送：
“姐姐也喝！”
苏晚笑著摇头：“姐姐不喝，你喝吧。”
“喝嘛喝嘛......”小兕子坚持。
苏晚只好低头，也吸了一小口。
“好喝。”她说。
小兕子这才收回手，继续抱著奶瓶，小口小口地嘬。
阳光照在她脸上，亮晶晶的，小脸上全是满足。
李昊站起来，看著她那小模样，忽然嘆了口气：
“唉，你说这小傢伙，怎么喝个奶都能让人看得心里发软？”
苏晚瞥他一眼：“怎么，想当哥了？”
“我本来就是哥。”李昊理直气壮，
“以后她就是我妹了，亲的那种。”
“那你可得好好当哥。”
“那必须的。”李昊点点头，又看向小兕子，
“小兕子，叫哥。”
小兕子抬头，嘴里还含著吸管，含糊不清地喊：
“锅锅~”
李昊满意地笑了。
“走，”
他大手一挥，
“哥带你去看教室，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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