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无极》零点首映

    “五省区开通了，但用户增长还是慢，免费体验能吸引人，付费转化率上不去。內容不缺，缺的是让人愿意掏钱的理由。”中年人的声音有些低沉。
    年轻人接话：“郑总，要不咱们找几个热门剧先推？”
    “推什么？《西游记》还是《红楼梦》？这些老片子网上盗版到处都是，谁愿意花钱看？”
    年轻人没再吭声。
    王云帆站在角落，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电梯在二楼停下。
    门打开，中年人正要往外走，忽然脚步顿了一下。他回过头，目光落在王云帆脸上，似乎在辨认什么。
    “你是……”中年人微微皱眉，“刚才那个做电影的？《唐探》那个？”
    王云帆点点头，掏出自己的名片：“先知传媒，王云帆。”
    中年人笑了一下，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郑加强，中视网络。你那片子我听人提过，口碑不错。以后要是《唐探》想上网络播放，可以找我聊聊。”
    王云帆接过名片，“谢谢郑总，一定。”
    郑加强点点头，带著年轻人走出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继续下行。
    王云帆低头看了一眼名片，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网络时代的大潮將至，央妈手里攥著的那些经典片源版权，分明就是一座待掘的金库。
    他必须提前布局，把那些优秀老剧、老电影的网络播放权牢牢握在手中，不等爱优腾乐反应过来，筑起一道內容壁垒，在即將到来的版权大战里占儘先机。
    不过这一切的前期，是將手中的弹药库准备充足。
    他瞥了眼赵名安排的行程表，下一场路演就在附近影院，时间刚好赶得上。
    王云帆抬手拦下一辆车，钻了进去。
    ……
    12月15日零点，《无极》零点场在全国 36条院线同步引爆，中影以 477个拷贝、160张数字银幕的规模，打响了《无极》公映的第一枪。
    《唐探》没有选择在此时硬碰硬。
    一是在《无极》的宣传攻势下，肯熬到零点进场的观眾，无疑不是衝著这部大片来的，王云帆实在没必要去和他们爭抢零点的排片。
    二是12月的首都，夜里实在太冷了，又要跑零点场，对自己也是一种折磨。
    然而虽然《唐探》没有零点首映，王云帆还是被路杨和赵名架著来到了电影院，他俩美其名曰刺探敌情。
    虽然不是周末，虽然顶著零下的寒冷，但是依然抵挡不住影迷的火热，影院里人头攒动，售票厅前排起了长龙，这种病毒式宣传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赵名捅了捅王云帆：“看见没，这才叫排面。”
    路杨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手里攥著三张电影票，气喘吁吁，
    “今天的零点场全满了，好座位根本买不到，买了三张第一排的边座，將就著看吧。”
    电影开始。
    王云帆前世並没有在电影院看过这部电影，当初是在网上看的盗版。
    时隔这么多年，除了几句累人的台词，对於这部电影的印象就只剩下『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那个恶搞视频了。
    他一开始还耐著性子看，心想自己是来自二十年后的重生者，到底能不能看得懂这部陈导的大作。
    然而没到十分钟，他就放弃了。
    画面，色彩，服化道確实精美。但故事讲得七零八落，人物动机莫名其妙，加上那生硬的港普口音。
    旁边，路杨已经把爆米花吃完了，赵名抱著胳膊，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又过了一会，赵名终於忍不住了，开始小声嘀咕，“同样都是谢廷峰，在《无极》和在《鼓手》的表现，简直像两个人。”
    “一来演员本身和角色的贴合度不够，看上去就很违和，”
    路杨凑过来，压低声音接话，
    “二来就是导演的作用了，你看王导，在《唐探》片场的时候，能把肖扬这种一点表演经验都没有的纯新人，调教得那么棒，这就叫功力。”
    赵名看了一眼银幕上还在念著拗口台词的谢廷峰，又看了一眼身边的王云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王云帆虽然也没法被画面中的剧情吸引，但还是用眼神制止了二人：好好的电影院，就是被你们这种喜欢说悄悄话的人破坏的。
    赵名委屈地回了一个眼神：又不是我一个人在说话。况且，咱们在第一排，也影响不到別人啊。
    王云帆甩了她一个白眼，没在搭理她。
    但后排的骚动却越来越明显，有人开始小声打哈欠，有人交头接耳。
    王云帆往后靠了靠，开始偷听后排关注的反应。
    “这演的什么玩意儿？”一个压低的女声。
    “嘘，再等等，可能后面就好了。”
    又过了十分钟。
    “他为什么要追著她跑啊？他俩啥关係？”
    “不知道，可能后面会解释吧？”
    “这说话怎么跟念诗似的，正常人谁这么聊天？”
    王云帆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原来陈诗人的雅號早有预见。
    当谢廷峰饰演的无欢说出那句，“你毁了我做一个好人的机会”时，后排终於绷不住了，一阵压抑的笑声爆发出来，有人捂著嘴，有人把脸埋进围巾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路杨也懵了，凑过来，小声说道：“所以……这是喜剧片？”
    王云帆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2点，电影结束。
    散场的人群沉默得出奇，和进场时的热烈形成鲜明对比。偶尔有人低声交流，说的最多的词就是『画面好看』『张佰芝好美』『谢廷峰好帅』，然后就是『没看懂』『有点累』。
    王云帆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裹紧大衣往外走。
    走到出口处，他突然停下来，转身对赵名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旁边几个人听见：
    “这电影看得我脑仁疼，要不明天咱们去看《唐探》换换脑子？”
    赵名很快反应过来，配合地接话：
    “行啊，听说那片子不错，是喜剧片，看著轻鬆。”
    旁边一对情侣模样的年轻人停下脚步，女生拉了拉男生的袖子：“明天我们也去看看吧？”
    男生点头，“嗯，还有刘一菲可以看呢。”
    王云帆和赵名交换了个眼神，走出了影院，开始期待今天白天《唐探》的公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