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市郊外·爱因兹贝伦城堡。
夜色深沉,森林中的雾气带著刺骨的寒意。
当三人从热闹的市区回到这座寂静的古堡时,月亮已经被乌云遮蔽了一半。
“去睡吧。”
林业拍了拍樱的脑袋,帮她解开了那件有些厚重的哥特洋装领口,让她能呼吸得更顺畅些。那个银色的誓约眼罩在昏暗的烛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泽。
“戴著眼罩別摘下来。好好休息。”
“是……大人。”
樱乖巧地点了点头。虽然今天逛街很开心,但这具刚刚適应了眼罩压制的身体確实感到了疲惫。她在caster的护送下,回到了被改造成臥室的客房。
大厅里只剩下林业和黑贞德。
直到月上枝头,夜已深。
“喂,玩火的。”
一直玩著手中旗杆的黑贞德开口了,那双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著好战的光芒,像是一只嗅到了血腥味的野兽。
“今晚怎么说?那个金皮卡我们暂时动不了,但那个偽圣女……”
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我在她的身上闻到了烧焦的味道。她跑不掉的。”
“当然。”
林业走到大厅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漆黑的森林。
他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看到某种常人无法看见的轨跡。
“那个女人的身上,还留著我那把枪的诅咒。”
阿尔斯特枪的诅咒是附骨之疽。虽然在林业的感知中,那股腐烂的气息正在被某种神圣的力量迅速净化,但它依然像是一盏在黑夜中摇曳的灯塔,清晰地標示著猎物的位置。
“找到了。她们躲在西边的一处深山据点里。”
“哈!那还等什么?”
黑贞德兴奋地跳了起来,手中的黑旗燃起烈火,“走!这次我一定要把那个女人的脸给烧烂!把她的脑袋掛在旗杆上!”
“不。”
林业转过身,冷冷地打断了她。
“你留下。”
“哈?!”黑贞德愣住了,隨即炸毛,旗杆重重地顿在地上,“凭什么?!我也要打架!”
“因为家需要人看。”
林业指了指楼上和角落里还在熟睡的雁夜。
“如果那个拿枪的老鼠来偷家,靠那个残废和那个除了喊『cool』什么都不会的疯子术士能顶住吗?”
“可是……”
“没有可是。这是命令。”
林业的语气不容置疑,那是属於王的绝对威严。
“守好这里。”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寒意让黑贞德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切……知道了!真囉嗦!”
黑贞德不爽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旗子插在地板上,“等你回来我一定要吃十个汉堡补偿!”
“好。”
林业转身走向楼梯口。
“樱,醒醒。我们要出门了。”
“……誒?”樱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虽然在黑暗中有些看不见,但还是本能地朝向林业的方向,“我也要去吗?”
“对。”
林业没有解释太多。他需要樱作为“核心电池”在身边,確保自己能隨时开启最大功率的输出,甚至是释放禁忌的奇蹟。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让黑贞德与caster来保护一个小孩很不靠谱,与其这样还不如把小樱留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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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木市·深山某处。
这是一座典型的日式传统宅邸,隱藏在茂密的森林深处,周围布满了精密的驱人结界。这里是卫宫切嗣为了圣杯战爭准备的安全屋之一,也是saber组最后的避难所。
“沙沙……”
枯叶被踩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中响起。
没有任何潜行,没有任何掩饰。林业牵著戴著银色眼罩的樱,就像是死神敲门一样,直接推开了庭院的竹门。
“果然来了吗。”
清冷的月光下,一个娇小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saber。她换回了银白色的骑士鎧甲。蓝色的裙摆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双手拄著那把不可视之剑,宛如一尊守护神。
而在她身后的迴廊上,爱丽丝菲尔正一脸紧张地看著这边,手中捏著防御用的魔术银丝。
至於卫宫切嗣?在林业踏入庭院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消失了。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整个宅邸感觉不到一丝属於“魔术师杀手”的气息。
“嗅觉很灵敏嘛。”
林业停下脚步,金红色的瞳孔扫视了一圈四周。
“那只老鼠藏得挺深。不过无所谓,只要杀了你,他自然会出来。”
林业的目光最终落在了saber身上。
隨即,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奇怪。”
真的很奇怪。昨天晚上,saber明明被他的【阿尔斯特枪】贯穿了肩膀。那种带有深渊诅咒和物理撕裂的伤口,就算是英灵也不可能在短短一天內痊癒。
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saber,气色红润,魔力充盈,站姿稳健。別说伤口了,就连那股缠绕在她灵基上的诅咒气息,都淡得几乎要消失了。
“你的恢復力,不正常。”
林业淡淡地说道。
“fner。”
saber上前一步,碧绿色的眸子中燃烧著坚定的战意。
“我承认,你的枪术和那种诡异的诅咒確实强大。但只要我还站在这里,只要我身后还有我要守护的人……”
“我就绝不会倒下。”
“守护?”
林业嗤笑一声,鬆开了牵著樱的手。
“为了守护一个只会躲在女人背后放冷枪的男人?saber,你的格调真是越来越低了。”
“无需多言!”
saber不再废话,手中的风王结界瞬间解放,狂暴的气流捲起地上的落叶。
“此路不通!”
“樱,站好。”
面对saber的衝锋,林业並没有第一时间拔枪。
他从虚空中抽出那把螺旋剑,反手插在了脚下的泥土里。
“嗡——”
金红色的初火瞬间点燃。温暖的光芒照亮了这座阴冷的日式庭院。
紧接著,林业左手一挥,庞大的魔力构建出一个幽蓝色的半透明护罩,將樱整个人倒扣在其中。
【法术:强力魔法盾】
“待在里面。除非我死了,否则没人能打破这个乌龟壳。”
“大人……请小心。”
樱乖巧地跪坐在篝火旁,双手交握,开始全力调动体內的余火,通过契约源源不断地输送给林业。
“足够了。”
感受著体內瞬间满溢的魔力,林业转过身。
“来吧。”
漆黑的阿尔斯特枪出现在手中。
“让我看看,你这次能撑几秒。”
“喝啊!!”
saber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林业头顶。
【魔力放出】
她將庞大的魔力瞬间引爆,赋予了自己喷气式飞机般的推进力。手中的契约胜利之剑带著足以劈开山岩的动能,对著林业当头劈下。
“当!!”
林业横枪格挡。
巨大的衝击力让两人脚下的石板瞬间粉碎,衝击波震碎了周围的竹篱笆。
“嗯?”
刚一交手,林业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saber的打法变了。昨天她还在讲究技巧、试探和防御。但今天,她比黑贞德更像是berserker。
“得手了!”
saber见林业格挡,竟然没有收招,而是顺势向前压,任由林业的长枪枪桿顶在她的胸甲上。
她手中的剑在极近距离下,一个上挑,直取林业的咽喉。
“嗤!”
林业反应极快,偏头闪避。但剑气依然划破了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找死!”
林业眼中凶光一闪。他不仅没退,反而利用saber中门大开的机会,手中的阿尔斯特枪如毒龙钻出。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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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枪精准地贯穿了saber的左肋,甚至能听到肋骨断裂的声音。
按照常理,受此重创,saber应该立刻后撤卸力,或者因为剧痛而动作变形。
但是——她没有。
saber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反而利用身体卡住长枪的机会,右手的剑带著更加狂暴的风压,再次砍向林业的脖子。
“疯子。”
林业不得不放弃追击,一脚踹在saber的腹部,借力后撤步拉开距离。
“滋滋滋……”
就在林业拉开距离的三秒钟內,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saber左肋上那个被诅咒魔枪贯穿的血洞,竟然泛起了一阵柔和的金色微光。
在那光芒的照耀下,原本应该坏死、腐烂的伤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癒合、结痂、脱落。
就连那些试图侵蚀她灵基的深渊毒素,都被那股金色的力量瞬间净化、排出。
saber深吸一口气,脸色红润如初。
“这……”
林业看著这一幕,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么离谱的恢復速度?”
“原来如此。”
他甩了甩枪尖上的血跡。
“这就是你的底牌吗?只要不死就能瞬间回满血?甚至连诅咒都能净化?”
“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作弊手段……”
林业重新摆出攻击架势,身上的魔力开始沸腾。
“这种赖皮的打法,真让人噁心。”
saber紧握著剑,眼神复杂。那是【遗世独立的理想乡(avalon)】的力量。中毒之后的她一度陷入了昏迷,爱丽丝菲尔用尽了所有办法,都没有办法解开毒,万般无奈之下,切嗣从爱丽丝菲尔体內取出了剑鞘,放入了她的体內,不然的话,现在的她应该已经回归英灵座了。
不得不说这种以伤换伤的打法虽然违背了她的剑术美学,但这才是她最擅长的战斗。
“再来!”
saber再次衝锋。
这一次,战斗变得更加惨烈。
“噗嗤!”林业一枪刺穿saber的大腿。“癒合!” saber反手一剑想要削掉林业的头颅,被林业躲过。
这就是一场不对等的消耗战。林业虽然技巧、数值碾压,但saber凭藉著“锁血掛”,硬生生把局面拖入了泥潭。
“切。没完没了。”
林业一枪扫退saber,再次拉开距离。
“原来不死人的打法这么噁心人的,不过这样的话……”
林业深吸了一口气,將长枪竖在身前。
“那就把你彻底吃干抹净吧。”
林业不再保留。他双手握住长枪,体內那由樱供给的庞大魔力,开始疯狂地灌入枪身。
“咕嘰……咕嘰……”
那柄漆黑的魔枪开始剧烈蠕动。枪桿膨胀,化作了类似腐烂树皮的质感;枪尖分叉,变成了数根还在滴著毒液的尖刺;枪身的纹路中,似乎有无数只眼睛在缓缓睁开。
一股令人作呕的、仿佛来自世界底层的腐臭味,瞬间瀰漫了整个庭院。
“这是……”
saber本能地感到了战慄。那不是魔力强弱的问题,那是生命层次上的压制。
林业高举魔枪,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在吟唱一段古老的葬礼祷词。
“源自大树之腹的诅咒……”
“卡利姆公爵的遗留……”
“连同死亡一併吞噬……”
林业猛地將魔枪插入脚下的大地。
“绽放吧——『卡利姆的恶食·腐坏圣喰』!!”
“轰隆隆————!!”
大地在悲鸣。
以林业为圆心,方圆百米內的地面瞬间崩解、液化。原本雅致的日式庭院,在顷刻间变成了一片黑紫色的、冒著恶臭气泡的深渊沼泽。
“嘶嘶嘶——”
淡黄色的咒死毒雾从沼泽中喷涌而出,遮蔽了月光,將saber彻底笼罩。
紧接著。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条粗大的、表面长满了血管和肉瘤的荆棘根须,从沼泽中疯狂刺出。它们就像是活过来的触手,带著贪婪的食慾,铺天盖地地向saber捲去。
“这腐坏的气息,你到底是谁!”
saber挥剑斩断一根荆棘,却发现断口处喷出的不是树汁,而是滚烫的脓血。
身处毒雾中的saber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强制抽取,她的心臟不再如同战鼓般跳动,四肢变得无力。
“呃啊……”
saber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眩晕。阿瓦隆確实在治疗她的伤口,但这个领域是在掠夺她的生命上限。
一边是治癒,一边是掠夺。两股力量在她的体內疯狂拉锯。
“没用的。”
林业站在领域的中心,那些恐怖的荆棘在他脚下如同宠物般温顺。
“在这场盛宴里,你不是猎人。”
“而是食物。”
无数荆棘交织成网,趁著saber虚弱的瞬间,將她死死缠住。红色的血气顺著荆棘的脉络,源源不断地匯聚到林业手中的魔枪之上。
魔枪顶端,一团暗红色的、混杂著诅咒与毒素的光球正在急剧膨胀。
“即使你能无限回血,只要我抽得比你回得快……”
林业举起魔枪,瞄准了被荆棘束缚的saber。
“你就得死。”
【血源光炮】——蓄力完成。
与此同时。
冬木市郊外·爱因兹贝伦古堡。
如同林业所预料的那般,这里也变成了战场。
“哗啦——”
城堡二楼的落地窗突然破碎。
“谁?!”
在大厅百无聊赖看家的黑贞德猛地抬头。
只见数十个穿著黑色紧身衣、戴著骷髏面具的身影,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了城堡。
assassin(百貌哈桑)。
言峰綺礼的从者。拥有数以百计的分身,虽然单体实力孱弱,连普通人都能反抗两下,但在特定的战术下,他们是最致命的杀手。
“一群杂修!也敢来我的地盘撒野?!”
黑贞德暴怒。她正愁没架打呢!
魔力放出·炎
“轰!!”
黑色的火浪瞬间吞没了冲在最前面的五个assassin,將他们烧成了灰烬。
“太弱了!太弱了!就像虫子一样!”
黑贞德狂笑著,这种虐菜的感觉让她很爽。
“caster!你也別閒著!把这些虫子清理乾净!”
“遵命!圣女大人!”
caster在大厅另一侧召唤出了几只海魔,触手飞舞,將几个试图偷袭的assassin撕成了碎片。
看起来局势一边倒。但是……
“不对……”
躲在沙发后面的间桐雁夜,看著满天乱飞的assassin,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寒意。
“太多了……他们根本不在乎死亡……”
是的。这些assassin根本没有攻击黑贞德和caster的意思。他们像是一群无畏的死士,前赴后继地冲向黑贞的火墙,用尸体铺路。
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在这里!御主在这里!!”
一个身形矮小的assassin,利用同伴被烧死的瞬间產生的烟雾掩护,竟然从通风管道里钻了出来,直接落在了雁夜的头顶上方。
“什么?!”雁夜大惊失色。
“雁夜!!”黑贞德想要回援。
但另外十几个assassin瞬间扑了上来,死死抱住黑贞德的大腿和旗杆,哪怕被火焰烧得滋滋作响也绝不鬆手。
“什么?!”雁夜大惊失色。
“雁夜!!”黑贞德想要回援。
但另外十几个assassin瞬间扑了上来,死死抱住黑贞德的大腿和旗杆,哪怕被火焰烧得滋滋作响也绝不鬆手。
“滚开!滚开啊!!”黑贞德急了,疯狂地挥舞旗杆,但蚂蚁多了也能咬死象,她被拖住了三秒。
“为了吾等的宏愿!”
那个矮小的assassin手中握著淬毒的匕首,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对著毫无反抗能力的雁夜狠狠刺下。
“去死吧!间桐雁夜!”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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