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一个受侮辱的女孩是每一个男人的天职。——列夫托尔斯泰
……
“哎呀~”夏瑶光拖长了调子,眼中漾开明媚的笑意,“学弟,你可太有绅士风度啦。不过咱们得先说好,不许打肿脸充胖子,姐姐我其实……也没那么想要这款包的。”
赵令仪只是笑了笑,没再多言,转身便径直走进了那家店。
很快便有妆容精致的店员迎上前,他低声对店员说了几句,又向橱窗方向示意。店员会意点头,不多时便取来那款包,仔细打包。
赵令仪使用信用点付款,整个过程乾脆利落,不过几分钟,便提著印有品牌標誌的精致纸袋走了出来。
夏瑶光一直倚在店门外静静看著,见他出来,轻轻鼓起掌,眼底笑意粲然:“小令仪,你刚才的样子,帅呆了。姐姐我简直要爱上你了。”
赵令仪觉得自己的脸颊一定又烧了起来。
“好啦,接下来呢,学弟你可不许再插手了。”夏瑶光俏皮地挽了挽本不存在的袖子,一副元气满满的模样,“我要开始进行『疯狂购物』的伟大征程了!”
……
事实证明,越是漂亮的女子,说起话来,有时越是“不可全信”。
赵令仪並非没有“插手”,而是他已经“无手可插”了。
他左手提著为郑语桐代购的高档梵克雅宝情人桥腕錶,以及替夏琼华看中的最新款女式劳力士,纸袋上低调的logo在商场流光下无声诉说著价值。
右手则抱著沉甸甸的rtx5090显卡盒,以及一双足以在野球场上戏耍对手、演绎“疯狂空中接力”的and1 mix tape新款球鞋——它们未来的主人分別是萧凝安与尚家宏。
至於赵令仪赠送的那只葆蝶家限量手袋,则被夏瑶光自己提在手中。用她的话说——“最心爱之物,须臾不可离手”。
在商场璀璨如星河的穹顶之下,这两道身影的出现,仿佛瞬间为周遭环境按下了静音键。
目光的轨跡在空中无声交织成网:擦肩而过的一对中年夫妇不约而同放缓了脚步,妻子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丈夫,视线却仍黏著在那对身影上。
二楼围栏边,举著冰淇淋的小孩突然愣住,融化的粉色奶油滴落在光洁的玻璃上,宛如一幕被定格的童话。
一种寂静的骚动在空气中瀰漫:珠宝店的导购忘了继续介绍產品,香氛柜檯的试香纸凝在半空,连中庭钢琴师流畅的琶音,也出现了半拍不易察觉的迟疑——所有视线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聚焦於这对仿佛自带光晕的行走画卷。
当他们行至三层通往四层的电动扶梯口时,熙攘的人流如同被摩西分开的红海,自动向两侧让出一条通路。
抱著文件袋的商务精英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领带,正在直播的网红悄悄调整镜头角度,试图將二人纳入背景,而坐在休息区长椅上的老人推了推金边老花镜,浑浊的眼瞳里泛起一丝对遥远青春的追忆。
赵令仪感到些许不自在。以往他並非没独自来过此地,那时的氛围寻常普通,绝非今日这般如同置身聚光灯下的瞩目。
夏瑶光侧过头看著他。
商场顶灯的光线为他浓密的睫毛投下蝶翼般的阴影,而他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此刻正清晰地倒映出她容光焕发的面容。
她轻声嘆道:“学弟,你实在太美了。”
赵令仪心想,这台词似乎说反了,而且用“美”来形容他,似乎也有些……不太对劲。
对夏瑶光而言,今天本该是轻鬆愉悦、完美无瑕的一天——如果没有那个突如其来的“插曲”的话。
“呦,这不是我们的夏大校花吗?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一个略显油滑浮夸的嗓音,像钝刀划破丝绸,骤然撕裂了周遭和谐的气氛。
赵令仪清晰地感觉到,夏瑶光原本轻轻挽著他手臂的指尖,瞬间僵硬了一下,隨后缓缓鬆开了。
说话的是个年轻男子,一身看似隨意、实则价值不菲的休閒装扮,腕间名表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他臂弯里,紧紧依偎著一个妆容精致、衣著时髦到近乎妖嬈的女子,正用一种打量货品般的挑剔目光,扫视著夏瑶光和赵令仪。
“杨易晟,好久不见。”夏瑶光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情绪。
“哎哟,天地良心,我可是日思夜想想见夏大美女你啊,只是你总不给我这个机会嘛!”名为杨易晟的男子拖著夸张的腔调,他身旁的妖嬈女子也隨之掩口轻笑,目光在夏瑶光和赵令仪身上来回逡巡。“要不是这次偶遇,你打算躲我一辈子吗?”
“杨公子误会了,我从未躲著任何人。也请你自重。”夏瑶光蹙起了眉头。
“真是让人伤心啊,”杨易晟故作姿態地捂了捂心口,目光却倏地转向赵令仪,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佻,“这位是……尚未请教,旁边这位小美人是?”
夏瑶光脸色骤然一变,下意识地上前半步,挡在赵令仪身前:“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与他无关!”
杨易晟摆了摆手,笑容不变,眼神却更沉了几分:“误会,误会。我杨某人虽说爱欣赏美人,可也不是那等见一个爱一个的。我对夏小姐你,那可是一片真心,日月可鑑。对了……”他话锋一转,语气刻意放缓,“琼华姐,最近还好吗?”
“杨易晟!”夏瑶光再也抑制不住怒意,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厉色,“你给我住口!”
“哟哟,一段时间不见,夏小姐的火气见长啊,”杨易晟故作无辜地摊摊手,“小心气大伤身,这么漂亮的脸蛋,气坏了多可惜。”
他身旁的妖嬈女子也娇声附和,语调阴阳怪气:“是呀妹妹,生这么大气做什么,妆花了可就不好看了。”
夏瑶光气得呼吸微促,正要反唇相讥,赵令仪却已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重新站到了她前面,將她挡在身后。
“学弟,这事你別管,我能处理……”夏瑶光焦急地低声劝阻。赵令仪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背在身后的手,轻轻向后,握了握她微凉的手指。
“这位朋友,”赵令仪开口,声音清朗平和,甚至称得上客气,但话语內容却精准如手术刀,“您身边这位女伴的裙子很別致,是今年dior的早春系列吧?不过,我印象中,正品这款的领口蝴蝶结,系法应该是向右的。仿版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相当难得了。”
妖嬈女子脸色“唰”地白了,笑容僵在脸上,手下意识地捂向自己领口。
“至於我学姐,自然不劳您费心掛念。”赵令仪继续道,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疏淡,“倒是您,似乎对『过去式』格外执著。只是,在公共场合对已经明確表示拒绝的人纠缠不休,还提及无关的第三人,似乎……有点不太体面。”
杨易晟眼睛眯了眯,脸上笑容反而更深了些,只是眼底没什么温度:“小美人倒是生了一张利嘴。不过,你跟小夏走得这么近,不会也是滨城大学的学弟吧?来,让哥哥好好瞧瞧,认认脸。”
说罢,他竟伸出手,那只戴著名表的手,似慢实快,径直朝著赵令仪的脸颊探来。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无形的手拉长、凝滯。商场四周无数的镜面与玻璃,折射出眾生百態的静止帧——赵令仪面色平静地看著那只逼近的手,计算著距离,只等再近半寸,便可拧身错步,以柔术巧劲让对方尝尝狗啃泥的滋味。
他身后的夏瑶光眼中懊恼与焦急交织,却已不及阻止。
妖嬈女子眼中则流露出混合著报復快意与期待好戏的兴奋光芒。
周遭注意到这一幕的行人驻足旁观,神情各异,却无一人上前。
时间继续流淌。
那只手,在距离赵令仪面颊仅有一公分之处,驀地停滯,再无法前进分毫。
一只骨节分明、洁白修长的手,如同铁钳般,牢牢扣住了杨易晟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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