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超凡者协会

    “人生没有所谓的极限,只有自己给自己设定的界限。”
    ——李嘉诚
    ……
    评委席上,三位资深裁判之一忽然转过身,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同事耳语:“这已经不是在跳舞了,他是在解构舞蹈,甚至是在解构整个比赛的规则。”
    孙浩僵立原地,脸上那副惯常的傲慢如冰层崩裂,碎了一地,只剩下无法置信的震惊与茫然。
    他死死盯著赵令仪,仿佛眼前站著的並非一个同龄学生,而是什么超出了他认知范畴的恐怖存在。
    赵令仪缓缓收势,以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立定姿態结束了整套动作。
    他微微喘息,眼底那抹奇异的银光悄然褪去,周遭的世界隨之恢復了原本的色彩与流速。
    他没有去看裁判,也没有去理会沸腾的观眾,只是遥遥地,对著尚家宏的方向,轻轻頷首。
    胜负已分。
    当裁判高高举起赵令仪的手臂时,整个剧院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穹顶。
    那些曾对他冷嘲热讽的观眾,此刻正疯狂地嘶吼著他的名字。街舞社原本只是来捧场的社员们,此刻如潮水般涌向舞台中央。
    尚家宏第一个跳上台,给了赵令仪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好傢伙,学弟!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付瑾云、方仲凯和徐泽宇紧隨其后,几人之间少不了几句打趣与调侃。
    然而,还没来得及多做寒暄,尚家宏那些校內外的熟人便已围拢上来,以他们五人为圆心,堵得水泄不通。
    此时,连场上的裁判都寸步难行。场控人员不得不拿著扩音器大喊:“都別挤!別挤!让我先出去!”
    ……
    张锐远远望著那处眾星捧月的喧囂,脸色铁青。孙浩垂手立在他身旁,面色煞白,连大气都不敢出。
    “废物!”张锐咬牙切齿,“这本是我们扬名立万、博取进身之阶的绝佳机会,全被你毁了!”
    可恨!不仅白费一番心血,好处没捞到,连面子也要丟尽了。
    事已至此,纵然再愤怒也无济於事。
    张锐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环视四周,沉声问向身边的小弟:“宋振鐸呢?他跑哪去了?”
    “就……就在快要输的时候,宋振鐸就先出去了……”一个小弟小心翼翼地回答。
    张锐皱了皱眉,冷哼一声:“算了,不必管他。终究不是一路人。”顿了顿,他又道,“我们先走,我可不想看见尚家那张耀武扬威的脸。”
    说罢,他带著一眾小弟灰溜溜地退出了剧院。
    当然,此时此刻,已没多少人会在意这群“丧家之犬”了。
    ……
    当赵令仪跳出第一段舞步时,宋振鐸便已断定,孙浩的败局已定。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舞台上的对决牢牢吸住,他悄然溜出剧场大厅,寻到一个僻静无人的角落。
    电话拨通时的“嘟嘟”声,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看来,他还没完全从刚才的氛围里抽离出来。
    宋振鐸自嘲地笑了笑。
    “嘟——”电话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轻佻而慵懒的声音,“嗯?是宋振鐸吧,又有什么事?”
    “杨少,我见到您上次让我调查的人了。”宋振鐸开门见山。
    这句话显然触动了电话那头的“杨少”,声音里的轻慢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听不出喜怒的探究:“哦?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宋振鐸不敢怠慢,將方才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
    “这还真是巧。”杨易晟的声音里透著一股阴冷,“我刚让你去查他,你就遇上了。跳街舞?你的爱好还是这么不入流。”
    “杨少教训的是。”宋振鐸语气恭敬,面色却平静如水。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隨即爆发出一阵咬牙切齿的低吼:“终日打雁,反倒让燕啄瞎了眼!这个叫赵令仪的,他么的竟然是个男的!”
    紧接著,语气变得更加阴毒:“还有夏瑶光那个贱人,竟敢背著我找这么个小白脸——迟早有一天,我要让她跪在我胯下求我!”
    宋振鐸沉默不语。他深知此刻最好別开口。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杨易晟是个“笑面虎”,翻脸不认人是常態。听说他最近刚把搞上手的一个女人“沉了海”,也不知道这和正在调查的赵令仪有没有关係。
    杨易晟显然也在权衡。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这口气实在难以下咽;可若要顶著陈家大小姐的压力对赵令仪动手,他一个杨家私生子,確实也没那个胆量。
    片刻后,电话里的声音转为一种诡异的平和:“你加的那个学生会,看来还挺有用,好好干,就当积累经验了。”
    话锋一转,他叮嘱道:“至於这个叫赵令仪的小子,你先別动手。想办法弄清楚他的具体信息,特別是他平时认识哪些人,跟谁走得近……我在集团总部为你预留了一个副总监的位置,等今年毕业后,就来跟著我吧。”
    “多谢杨少!您的知遇之恩,振鐸没齿难忘。”宋振鐸深深弯下腰,儘管电话那头看不见。
    “哈哈哈,我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你著实识趣,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豪爽却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声。
    ……
    宋振鐸放下手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在这些二代手下办事,可真不是件轻鬆的差事,一个比一个难伺候。杨易晟不过是杨家家主的私生子,在杨家扮演著类似“黑手套”的角色,手里竟能有如此大的权力,甚至能插手集团事务、决定人员任命!
    杨家也好,所谓的四大家族也罢,对他这样的平民子弟来说,都是横压在滨城上空的天。宋振鐸很早便认清了一个现实:即便他按部就班,从滨城大学毕业,再幸运地进入洛麟集团这类巨型企业,兢兢业业干到头,也不过混个主管的位置。
    老老实实当一辈子社畜,为滨城的gdp增长贡献力量,最终也不过是变相地为四大家族和城主府打工。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攀附上这些权贵?脏活也好,累活也罢,宋振鐸没那么多选择,只要能让他过上梦寐以求的生活,一切都值得。
    这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思维短暂地发散著。
    一阵接一阵的喧闹声將他拉回现实。伴隨著激烈的议论,陆续有人走出剧院大厅。
    “今天真是来值了!我本来听说只是几个学生闹著玩,没想到搞得这么正式!就是把场地选在剧院,多少有点意思。”
    “谁说不是?你注意到没?那几个学生的水平了不得,好几个都有打进城际联赛的水准——尤其是最后那个孩子,卡拍子简直绝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对,江山代有才人出!”
    ……
    宋振鐸侧耳听了一阵,大致明白赵令仪贏了孙浩。这倒不出他所料,只是没想到对方的水平竟高到了这种地步。
    余光瞥到张锐一行人走出来,他藏好身形,心中暗道:“张锐此人志大才疏,但还有利用价值,后续不妨继续用他。”
    等一行人彻底走远,大厅门口依旧有人断断续续地走出,只是他等待的目標始终没有出现。
    “来了!”宋振鐸精神一振。
    尚家宏等人簇拥著赵令仪,如同簇拥著他们的英雄。
    付瑾云猛拍赵令仪的肩膀:“实在太厉害了,学弟!明明有这么高的技术,我之前竟然从没听说过你,未免也太低调了吧!”
    一旁的尚家宏冷汗都快出来了,连忙圆场:“这是因为学弟从没参加过街舞赛事,自然也就没有打出名声。”
    付瑾云不疑有他,惋惜道:“那真是太可惜了。现在这年头,出名要趁早,不过现在也不晚——三城联赛就是个好时机。”
    “这个嘛,还得看学弟的意见,我们不能替他做决定。”
    这时,背著双肩包的赵令仪目光闪了闪,出声说道:“各位师兄师姐,我还有些事要办。这次斗舞结果很完美,我就先失陪了。”
    徐泽宇问道:“学弟有什么急事吗?难得大胜凯旋,不如一起去庆祝庆祝?”
    赵令仪摇了摇头:“我確实有些事要处理,学长的好意我心领了,改天吧。”
    “大家也都很累了,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合適的馆子。这样吧,后天我来做东,请大家一起庆祝!”尚家宏笑道。
    “这感情好,看来必须得狠狠宰尚哥一顿了!”
    几人哈哈大笑,肆无忌惮地展现著青春的活力。
    ……
    在宋振鐸的视角里,几个人有说有笑地走到半途,赵令仪突然脱离队伍,独自走向另一个方向。
    虽然听不到具体交流,但这无疑是个机会。
    宋振鐸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至少得先摸清楚对方的住处。
    比斗结束时差不多是傍晚四点,天光渐沉,江风裹挟著潮湿的凉意,吹拂著滨江路旁摇曳的梧桐。
    赵令仪不紧不慢地走著,黑色外套的领子微微竖起,背影在渐次亮起的霓虹中显得格外挺拔。他並未回头,但每一步都踏得异常清晰,仿佛在无声地丈量著某种既定的轨跡。
    在他身后约五十米处,宋振鐸借著一辆停靠的货车阴影,迅速缩回了探出的半个身子。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作响。
    他有些想不通,这个触怒了杨少的神秘学弟,为何在这个时间不回家,反而独自来到这座明显不同寻常的大厦?这其中一定藏著大秘密。
    眼前这栋大厦在寸土寸金、高楼林立的中央区地段,只能算中等规模。它通体覆盖著深蓝色的玻璃幕墙,在暮色中像一块巨大的、沉默的冰晶,与周围繁华的商业区格格不入。
    地图上显示,这栋楼的名称为“中央区223號滨江大厦”。宋振鐸暗自琢磨,他在滨城待了这么多年,从未听过这座用途不明的大厦——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眼看赵令仪已经穿过宽阔豪华的大门,彻底进入大厦,他也犹豫起来。
    里面状况不明,且像这种装修豪华的高楼,多半都装有实时监控,贸然跟进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一念至此,宋振鐸便不再冒险,而是隱藏在原地,耐心等待。
    ……
    门內,灯火通明。
    离门口不远处的前台处,站著一位身著职业套装的女子。
    这位前台接待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一头流金般的长髮。它们並非呆板地束起,而是巧妙地编成一条鬆软的辫子,垂在一侧肩头,发梢微卷,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她肌肤胜雪,鼻樑高挺,一双碧蓝的眼眸宛如两泓清泉,当她微笑时,眼角会微微弯起,流露出真诚的暖意,这种迷人的微笑往往会给人极佳的第一印象。
    她身著合体的西式制服——一件剪裁利落的马甲和一条过膝的黑色长裙,將她的身段衬托得更加挺拔。
    “外城人?还是西华州人?看五官,有点像欧罗巴合眾国中部地区的高加索人种。”赵令仪心中暗自思忖。
    这可不太寻常。滨城作为世界性开放大都市,是东洲二十三城中经济体量最大的城市之一,每年都有大量外城乃至外州游客入境。城主府对这些外邦人一向持欢迎態度,甚至鼓励他们定居。自从三城一体化综合都市圈形成后,这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虽然放在三十年前完全不可想像。
    但本地人,特別是滨城中央区的生意人,虽然喜欢用这些“廉价劳动力”,却很少会让外邦人从事前台等核心接待任务,更多是让他们从事体力劳动与后勤工作。
    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反射著冷冽的光,仿佛能映照人心。
    “请问有什么能帮助您的吗?先生。”她的口音是纯正的官话。
    赵令仪走到前台,儘量让声音显得平静无波:“我是『菸鬼』介绍来的。”
    听到“菸鬼”这个名號,眼前这位“金髮洋妞”脸上职业性的微笑丝毫未变,但眼神却几不可察地锐利了一瞬。“原来您就是赵先生。李先生已经向协会报备,並提前嘱咐过我。请您跟我来。”
    赵令仪点头跟上,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二楼的电梯厅。
    ……
    上行的电梯间里。
    狭窄的空间內只有二人。
    赵令仪忽然感到一丝莫名的危险。
    “赵先生,您可以叫我苏菲婭。我专门负责协会新人的引导工作。趁著这个时间,我来简单为您介绍一下协会。”
    这位“金髮洋妞”,也就是苏菲婭,语气平静地说道。
    “协会的根本宗旨,是维护表世界现世的稳定、抵御超自然威胁与管理超凡现象。我们滨城超凡者协会分部,严格意义上是从属於总部的,並且不得干预驻地的实质性权力纷爭。当然,这只是理想情况下的章程。”
    “实际上,世界各地的超凡者协会分会情况大相逕庭。在有的都市,分会能很好地履行职责,定期与总部联络,获得支援;但在有的地方,分会早已名存实亡,甚至改头换面,听调不听宣,完全脱离了建立的初衷。”
    赵令仪没有问滨城分会属於哪种情况,苏菲婭也同样没有说。
    “至於协会的权力框架,倒也並不复杂。最高层自然是会长、副会长,其下是各位长老及供奉长老,再往下是特派专员、执行专员等一线人员。”
    “而我们分会……有些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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