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祈神

    一直以来，刘沐都只认为斩杀不详，才能获得鬼神之力。
    从来没有觉得，信仰也可以凝聚出鬼神之力。
    但是无尽妖塔这一遭遇，无论是净化墮落的信仰，还是直接凝聚信仰，都可以转化为鬼神之力。
    这让刘沐不得不停下来好好思量了。
    “如果凝聚信仰就可以获得鬼神之力，我家就是神社，我就是神主，神社也有会信徒过来祭拜祈祷，为什么就没有凝聚出信仰呢？”
    是因为信徒不够虔诚？
    还是因为虽然我是神主，但是神社的神却不是自己？
    刘沐沉思，觉得这是一个好问题，如果解决了，那就又多了一条升级道路。
    同时这也不免让他好奇，这世界的神道修行是怎么修行的。
    “神道修行应该是最无趣的了，其他修行体系只要进入逢魔之原里清除邪祟妖物就可以获得经验。但是神道修行，需要在神像前祷告，从神社匯集的信仰中凝聚神力，这是一个很枯燥的过程。”
    藤原昌平虽然不知道刘沐为什么会询问这种常识，但还是如实告知：
    “这个过程我们叫做『祈神』，神道修行者的天赋差距也是在这个过程中体现。”
    “心灵纯净，或者和神灵传承的契合性越高，祈神的效率就越高，体现在凝聚神力过程中，就是將信仰转化成神力的利用率就越高。”
    “目前祈神的资质分为上、中、下三个大阶，每个大阶又分为三品。”
    “最差的就是下阶一品，最高的就是上阶三品。”
    藤原昌平如数家珍，让刘沐这个半吊子神官大开眼界。
    “你知道，那个血统不纯的天鈿巫女，为什么最后破列成为伊势神宫的巫女吗？”
    “因为她的祈神资质，便是上阶1品！”
    “自从幕府时代终结后，神道界內，已经有百年没有出过上阶资质的修行者了！”
    藤原昌平目光幽幽的看向刘沐：
    “刘沐君，我真想知道你的祈神资质有多变態，竟然能战胜天鈿巫女那百年一遇的天骄。”
    刘沐皱眉：“上阶祈神资质，有那么夸张吗？”
    “当然夸张！”
    土御门翔太鼻青脸肿的回答。
    刘沐和藤原昌平畅聊中，土御门翔太和斋藤不二子的战斗已经结束。
    虽然境界上土御门翔太要比斋藤不二子高出1级，但是剑道的变態能力，在阴阳师不召唤出神將系式神的前提下，能把阴阳师压著打。
    “神社本厅去年的时候刚公布出一则统计，就是目前在职在编的神道修行者的祈神资质分布情况。”
    “80％左右都是下三品的普通神道修行者，10％左右是中阶一品，6％左右时中阶二品，中阶三品是3％左右。”
    刘沐一算，挑眉道：“那剩下来还有1％上阶以上，所以怎么可能就只有天鈿巫女一个上阶。”
    “不不不！”
    土御门翔太摇头，伸出一个手指：“上阶不在统计范围，而是单独注释了一块信息『上阶一品一人』。”
    “那剩下来的1％，其实是下阶一品。”
    这结果刘沐属实没想到。
    他確实感受到上阶资质的稀有度了。
    但是也感受到了世界的恶意满满，最差的资质竟然也那么少。
    似乎看出刘沐的诧异，藤原昌平笑著解释道：
    “之前神社本厅做过一个实验，就是隨机寻找一个路人测试祈神资质，出乎意料的是，路人资质水平大多在『下阶三品』左右，一个下阶一品都没有，甚至二品都没有几个。”
    “所以神道修行界，再高高不过上阶一品，再差也不会差到下阶1品。大家的资质都大差不大。”
    “这就导致，修行速度全靠神社的信仰多与寡，实力也全靠神社的传承底蕴。”
    “天赋上给你最大可能的公平，结果资源却还是把人分成三六九等。”
    看著感慨的藤原昌平，刘沐感觉有些违和，你一个藤原氏的子弟还搁著伤春悲秋了。
    “刘沐君別这样看我，我也是一个有志青年。”藤原昌平如是说道。
    然后不等刘沐反驳，藤原昌平就搂住刘沐的肩膀，催促道：
    “走了，刘沐君！今天正好给你测试下你的祈神资质！就你这实力，肯定超越天鈿巫女了！”
    “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有机会见证一个活著的奇蹟！”
    刘沐：“啊？”
    “超越上阶一品，那只有二品和三品了，但无论是哪一个，都是好几百年不曾出现过了，你说这不是奇蹟，那什么是奇蹟。”
    警备部对於修行的设施设备都很齐全。
    在检验课，就有一系列用来检测的设备。
    刘沐在队友们的拉扯下，最终来到一台极具现代化的仪器前。
    整体就如一台立著的休眠舱，只有人躺进去，休眠舱內就会传到无主的信仰之力。
    被测试的人，只要按照日常祈神过程修行就行。
    其他的一切，就等著仪器的测试反馈。
    “无主的信仰之力？”
    没有信仰的目標，怎么產生信仰。这是刘沐的疑问。
    操作仪器的工作人员，是一个带著眼睛，科技宅范十足的御姐，她推了一眼无框眼睛，皱眉地看向一旁装作不认识刘沐的队员：
    “你送们送来的是什么文盲？”
    “做这个测试的几乎都是神道修行者，但一个神道修行者，你竟然不知道什么是无主信仰？”
    她伸出指节分明的中指，上面戴著一个亮晶晶的钻石戒指，问：
    “你看到了什么？”
    刘沐回答：“一个空虚的少妇。”
    “？？？”
    不是吗？
    明明戴著结婚戒指了，可唯独中指上的美甲少了。
    刘沐看到对方的拳头握紧了！
    但很显然，对方的涵养和她的胸怀一样大，而刘沐也適时地看到一个铭牌放大在眼前【检验课毒岛哀里】。
    毒岛哀里深吸了一口气，忍住捏死对方的衝动，说道：
    “钻石，黄金，金钱，人们对物质的天然渴求，不仅滋生了欲望，也诞生出信仰，这种就是无主信仰。”
    “但如果他们信仰者惠比寿、大黑天、弁才天...这些財神，那么他们对於金钱这些天然的信仰，就会锚定成该神的信仰。”
    刘沐恍然大悟，同时突然又觉得莫名的熟悉。
    锚定？！
    怎么那么耳熟！
    还有既视感十足的过程，怎么仿佛在哪里见到过。
    但是，毒岛哀里的涵养只支撑她给刘沐解释两句话的时间，她操控仪器，瞬间將眼前这个討厌的神官送入休眠舱。
    只是脸上的潮红，却是后知后觉的布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