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高校来找

    兄弟几个和妯娌们心头的重压卸去大半，脸上露出了轻鬆的笑容，又七嘴八舌地议论了一阵各家孩子的具体情形，直到夜深，才心满意足地相继离开。
    送走一大家子人，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姜老四和桐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一丝疲惫，以及一丝无奈的苦笑。
    “唉……”桐桐一边收拾著满桌的茶杯，一边摇头，“没孩子的时候，天天盼。有了孩子，这心就得操一辈子，真是没完没了。”
    姜老四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抹布，帮她擦桌子：“谁说不是呢。咱们家这几个就够操心了，再加上哥哥们家的……一大家子，枝枝蔓蔓，哪能真不管。不过今天把话说明白了，他们心里有数，咱们也能鬆快点儿。”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洗漱休息。窗外月色正好，四合院沉入梦乡，只有几声零星的狗吠。各家的灯火渐次熄灭，但关於子女未来的思量，却在许多父母心里，亮了一夜。
    第二天，姜老四照常去城东分局上班。家属院改造项目已经启动，搬迁工作千头万绪，各种协调会、现场会不断，忙得他脚打后脑勺。
    好不容易回到办公室，还没等坐下喝口水，秘书就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著点不同寻常的表情。
    “姜局，”秘书压低声音，“上午，有两个电话找您，我记下来了。”
    “谁啊？”姜老四脱下外套掛在衣帽架上，隨口问道。
    “一个是邮电大学校办的李主任，说有点事想跟您沟通一下，看您什么时候方便，他想过来拜访，或者请您去学校坐坐。”秘书说著，递过来一张电话记录纸。
    邮电大学？姜老四愣了一下，那是他的母校。虽然毕业多年，偶尔也有些联繫，但校办领导主动打电话来，还说“拜访”，这规格有点不一般。是因为自己现在主管这个家属院改造项目，手里有点“资源”了？
    “另一个呢？”他问。
    秘书的表情更微妙了些：“是……清华大学校办的一位副主任，姓王。也说有要事想跟您谈谈，语气很客气，也是问您的时间。”
    “清华大学？”姜老四这回是真愣住了，接过记录纸，看著上面清晰的字跡，有点反应不过来。
    邮电大学找自己，还能理解，毕竟有香火情分，而且自己现在乾的活，跟“邮电”沾边。可清华大学，那可是全国顶尖的学府，跟自己这小小的分局副局长，八竿子打不著啊。他们找自己能有什么事？总不会是请自己去给学生们做报告吧？那也太扯了。
    他满心疑惑地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目光扫过摊在桌上的一份文件——那是关於改善北京市邮电职工住宿条件的初步草案，上面有梁敏公司投资合作的初步规划示意图。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梁敏的投资……合作建楼……引进设备和技术……
    他一下子明白了。
    邮电大学找他，可能是想借他这个“校友”兼“项目主管”的桥樑，跟梁敏这边搭上关係，看看能不能在实验室设备、科研合作，或者学生实习、毕业生分配甚至教工宿舍改善方面，分一杯羹，或者行个方便。毕竟梁敏代表的是有实力的外资，手指头缝里漏点，就够学校解渴了。
    而清华大学……胃口恐怕更大，眼光也更远。他们盯上的，恐怕不仅仅是盖几栋楼，或者更新点设备。梁敏背后是海外资本和相对先进的技术，清华那边是不是有什么科研上的想法、项目，需要资金支持，或者需要海外渠道、先进元件？又或者，是想通过梁敏，打通与海外高校、研究机构的联繫？
    不管具体是什么，这两所顶尖学府主动找上门，目標显然不是他姜老四，而是他背后正在与邮电部紧密合作的梁敏，以及梁敏所代表的资本和技术资源。
    想通了这一层，姜老四心里反而定了几分，甚至隱隱生出一丝兴奋。
    他沉默著，手指在草案的图纸上轻轻划过。邮电大学是他的母校，能帮的，他自然愿意牵线搭桥，这也算是回报母校的培养。至於清华大学……那可是个大金矿啊！国內顶尖的科研力量匯聚地，他们手里有多少“沉睡”的、或者因为缺乏条件而无法转化的科研成果？如果能让梁敏和清华搭上线……
    姜老四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也许清华最初想从梁敏那里得到资金或者设备，但反过来，梁敏难道就不能从清华那里得到些什么吗？那些在实验室里诞生的、暂时看起来“没用”的民用技术，或者某些大型科研项目的“附属產品”、“副產品”，只要挖掘得当，运作得好，没准就是一座挖掘不完的宝藏！这种例子，他前世听得多了。很多改变生活的发明，最初都源於看似不相干的科研探索。
    这笔买卖，可以做。而且，大有可为。
    更重要的是，这给了他一个绝佳的切入点。之前他一直想著怎么把手头空间里的物资慢慢变现，但苦於没有安全可靠的渠道和合理的名目。梁敏的投资，是一个巨大的掩护。如果他能参与到梁敏与高校、与研究机构的合作中，那么，他空间里那些物资是不是就能找到机会，一点点地、合理地“出现”並发挥作用，从而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利益和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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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敏是实在亲戚，信任基础牢固。自己这边提供“想法”、“渠道”，梁敏那边出资金、出海外关係，共同与清华这样的顶尖学府合作……这画面，想想就让人心跳加速。
    这可比单纯倒卖些紧俏商品，格局要大得多，也安全隱蔽得多。
    姜老四拿起电话记录纸，又仔细看了一遍上面两个电话號码和联繫人。他决定，先给邮电大学回电话。母校的情分要顾，而且从这里入手，也更自然，不容易引人怀疑。
    至於清华大学……他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开这个头，才能既显得不卑不亢，又能爭取到最大的主动权，为自己，也为梁敏，更为將来可能展开的、更深层次的“合作”，铺平道路。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办公桌上，將那纸电话记录照得发亮。姜老四靠在椅背上，端起已经凉了的茶缸，喝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繁忙的街道和远处若隱若现的校园轮廓。
    新的棋局，似乎已经悄然摆开了。而这一次，他手中可用的棋子，似乎比预想的，要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