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不装了

    从克里斯目前所知的信息来看。
    圣途指向圣灵。
    这风之化身应该就是某个圣灵的尊名。
    但问题来了，他並没有在任何地方听说过这个圣灵之名。
    《神秘学通史》里面並没有相关记录。
    没有其对应的神话传说。
    而这风之化身，很有可能是这空间的原主人。
    那对方现在到哪里去了呢？
    圣灵会死吗？
    一系列的问题不断地冒出。
    克里斯不仅想不明白这一切，反而越想问题越多。
    他索性不去思考这些无解的问题。
    出於隱藏身份，外加自身安全考虑，这条圣途他是不准备分享给北极星了。
    虽然他现在cos了一个圣灵的角色。
    但面对信徒的祈祷，圣灵也不可能全都给予回应。
    可如果一点表示都没有，克里斯又觉得，不太合適。
    毕竟，对方展现的虔诚，可是实打实的。
    收对方做一个小弟，以后说不定有用得上的时候。
    克里斯目光微动，成为灵使之后，他不仅灵性获得了不小的提升，对这片空间的掌控也变强不少。
    关於在这神秘空间中的一些操作，他也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眼睛微眯，一条灵性丝线从其脚下蔓延到了高塔之上的灰色砖石之上。
    这条丝线顺著高塔向下延伸。
    眨眼间就落到了湖面之上。
    一道微不可查的涟漪在湖面荡漾开来。
    “……袒露你的一切……”
    一道远古、厚重的意念在班杰明和科尔的意识层面浮现。
    科尔感受到这股意念后，心中不由得激动万分。
    高塔之上的存在还是给予他回应了！
    虽然没有直接给予他圣途的知识。
    但这次的回应，让科尔瞬间明白，这是高塔之上那位对他的最后考验。
    “只有袒露一切的最虔诚者，才有资格踏上您的圣途吗？”科尔內心激动，並且非常认可高塔之上那位对他的这种考验。
    但他並不知道如何向这位伟大的存在袒露自己的一切。
    靠著意念不停地讲述和自己相关的一切吗？
    那样所需的时间会不会太久，他感觉自己的灵性所剩不多，恐怕无法讲述完关於自己的一切。
    科尔本能地將注意力落到了启明星之上。
    对方应该也感受到了高塔之上的那位给予的回应，对方会如何做呢？
    此刻，班杰明的內心，同样震动。
    袒露一切？
    他好像有些明白上面那位的意思。
    班杰明不禁想到那些圣灵教会的核心成员。
    这些人不用圣楔，便能够直接从圣灵那里获赐圣印的傢伙，就是靠著对圣灵绝对的虔诚，经过长期在教会中的修行，最终完成圣启仪式，便可以直接成为圣途行者。
    所以，高塔之上的那位存在，是准备给予他们两人一次圣启？
    北极星也就算了。
    对方能够因此踏上上面那位的圣途，班杰明並不意外。
    但他已经是行走在圣途之上的非凡者。
    在他的认知里面，一个人是绝对没有可能同时踏上两条圣途的。
    而且，圣途一旦踏上，就没有回头路可走。
    刻在灵魂之上的圣印，是无法剥离的。
    所以，这句预示，只是对北极星说的，还是也包括了自己？
    班杰明心中疑惑，但他还是根据自己的理解，將四周的灵性光辉收敛进星灵体核心。
    球状发光体的星核暴露在外。
    三道迴响之壁圣途的银灰色圣印正泛著微微灰芒，构成其结构的银灰色线条內，水银状物质正缓缓流动。
    核心深处的六边形黄印和黄印中间的黑色丝线也隱约可见。
    一旁的科尔看到启明星的星灵体此刻的变化，心中微动。
    他大概明白了“袒露一切”的意义。
    於是，根据化身星灵体之后的本能，科尔开始尝试如同启明星一样的操作。
    四散的白色和紫色光辉逐渐朝著核心收拢。
    科尔星灵体的核心也暴露了出来。
    依靠在栏杆之上的克里斯，看著下方两人星灵体的变化，不禁眉头一皱。
    他的本意並不是要他们展露自己的核心。
    他只是想知道更多的，关於这两人的事情，比如出生，成长经歷，尤其是班杰明关於执炬人的经歷，他非常感兴趣。
    足够了解这两人之后，他可以更加方便且放心地收这两人为自己的小弟。
    但以他现在扮演的圣灵层次的存在，实在不方便直接开口询问目的性如此强的问题。
    於是才有了刚才的那道语义模糊的意念。
    他记得，班杰明之前就用过那种献上记忆碎片的方法，將一段完整的记录著迴响之壁相关信息的记忆呈现给了他。
    所以，他以为班杰明这次应该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
    但看样子，对方並没有理解他真实的意图。
    “算了。”克里斯微微摇头。
    因为之前尝试用操控气流的能力控制高塔四周的狂风，他刚刚恢復的灵性一次就消耗了大半。
    简单总结后，他也明白过来，是这次尝试操控气流的范围太大，超出了他这个层次的灵使级非凡者的操控范围，才导致他的灵性消耗过度。
    此刻，他的灵性又所剩不多了。
    好在他对於这种利用高塔延伸灵性，通过湖水与两人沟通的方法已经有了更深的理解。
    现在，他传达每一个词需要消耗的灵性也小了许多。
    他其实没有必要继续给予那两人这样模糊的指示。
    谁说圣灵层次的存在，就一定不会说人话？
    克里斯已经决定不装了。
    至少不能像之前那样装得高高在上。
    他觉得，自己应该变得亲民一点。
    就在克里斯组织语言，准备尝试和下面两人进行更加平等的沟通时。
    他忽然注意到，科尔的星核表面，竟然多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深紫色斑块。
    和班杰明星核之上的圣印不同，这紫色斑块和科尔的星核並非紧密贴合在一起。
    但和班杰明体內那黑色细线不同，克里斯也没有从这紫色斑块上面，感受到特別不好的气息。
    不过，这紫色斑块確实给到他一种有些熟悉的感觉。
    见状，克里斯心念一动。
    因为刚才的异变之后，他四周的黄雾已经消失不见。
    他估计，那一点本就不多的黄雾，此刻已经变成了他手背上的印记，以及体內的风之化身的圣印了。
    他只能操控著科尔星核內部，之前他留下的黄印，尝试触碰一下这紫色斑块，更进一步感知一下上面的气息。
    在这神秘空间之中，克里斯有足够的底气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