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摧毁核心

    不到三秒。
    【授时·加速（关闭）】
    【理智：-3…115/120】
    陆渊关闭加速，一把抓住沃尔夫的肩膀往后拖。
    沃尔夫还在抵抗。
    暗红纹路一明一暗，像是烧红的铁在冷水中反覆挣扎。
    他的牙关咬得咯吱响，太阳穴青筋暴突。
    “退！”陆渊对著他的耳朵吼了一声。
    沃尔夫的眼球猛然转向陆渊，然后暗红纹路猛然爆亮，像是炉火把什么东西一口气烧穿了。
    他猛地往后退了几步，脱离了果实的范围。
    大口喘气，脸上全是汗。
    “...什么东西。”声音嘶哑。
    陆渊没有回答。
    他看著球体，释放花果之后明显萎缩了很多，搏动变得微弱。
    【检测目標：？...它对一切生物释放了诱惑…..】
    【註：果实內含的菌丝孢子可在极短时间內侵入宿主神经系统...接触即感染...】
    【禁忌学-求知者：+0.8…16.6/100】
    “所有人后撤到入口！不要靠近果实！”陆渊的声音在匯水室里迴荡。
    『这东西的蛊惑效果对我似乎影响很小？』
    陆渊看著手中小瓶子里的两枚果子，手腕一转，將其放到了腰间的挎包里。
    从知道这株奇怪『生物』能让东西进化之后，陆渊就已经打起了它的主意。
    尤其是在开启授时之后，在靠近果子之后，发现自己理智顶得那一刻。
    果断用炼金取样瓶，劳琳娜给他的那套专业器械中的小配件，密封性极好。
    用铜剑摘下两个，装走。
    铁卫营两名士兵拖著被打晕的四个人往回拉。
    海因里希衝到被打晕的两名圣甲军旁边，看了一眼那个抓过果实的士兵。
    此刻他手臂上的灰绿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肩膀。
    但好消息是，扩散速度在人失去意识之后明显变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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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有救吗？”海因里希抬头看向陆渊。
    【检测目標：圣甲军（污染..理智崩溃…）】
    【被进化所诱惑的人类，似乎正向著不可逆的方向前进。】
    “不知道。”陆渊说的是实话。
    “但他的意志已经被磨灭了，甲冑上圣光灭了，你比我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海因里希沉默了一瞬。
    他当然清楚。
    圣甲军的甲冑通过铭文与穿戴者的意志联动。
    意志在，圣光在。
    意志灭，圣光灭。
    刚才那名士兵的圣光熄灭的瞬间，海因里希感觉到了，弧形军阵的能量链条上，有一环断了。
    像是一根绷紧的琴弦突然崩断，导致整个防线都晃了一下。
    他从腰间掏出一瓶黑灰色药剂，强行给这位圣甲军，灌了下去，然后站起身，没有再说话。
    “那些花能烧吗？”沃尔夫已经恢復了理智，站起身，看了一眼自己手掌，暗红纹路还在但比之前淡了很多。
    “秘银能烧。”陆渊果断开口。
    “博尔！”
    博尔闻言，果断从腰间拽出一罐秘银掷了出去。
    银白色火焰在藤蔓残根之间炸开，浅蓝色花瓣枯萎捲曲，果实炸裂，嘶嘶冒著黑烟。
    甜味在银焰灼烧中快速消散，但还没散乾净。
    沃尔夫见状没有犹豫。
    远离人群几步，右手按在胸口。
    暗红色的光从指尖亮起，隨后沿著手臂蔓延到肩膀，从肩膀蔓延到胸口，然后覆盖全身。
    每一寸皮肤下面都有东西在烧。
    热浪轰然席捲。
    身后铁卫营士兵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十个人的皮肤表面同时浮现暗红纹路。
    温度在几秒內飆升到令人窒息的程度。
    【环境感知：检测到纯粹之火！你受到了微弱净化…你对污染的抵抗微弱增加….】
    空气中仅存的甜腻气息嗤的一声彻底蒸发。
    连墙壁上残存的菌丝都在高温中蜷缩。
    海因里希安排两名圣甲军架起四个昏迷的伤员退入通道。
    “告诉格洛克，碰了果实的那个用铜链绑住，不要让任何人直接接触他的皮肤。”
    “是！”
    六个人退出了队伍。
    四个伤员加两个护送。
    三十五变二十九。
    其中圣甲军从十五人减到十一人。
    铁卫营从十二人减到十人。
    甜味散尽之后，陆渊这才第一次认真环顾匯水室。
    银焰和炉火清掉了大部分藤蔓和菌丝，整个空间的全貌终於暴露出来。
    比他预想的大，也比他预想的复杂。
    整个空间呈不规则的椭圆形，铜质穹顶，地面是铜板拼接。
    除了进来的主通道之外，还有四个通道口。
    右侧那个最大，有铜框架，也是伯伦的目標。
    深绿色藤蔓就是从那个方向涌出来的，被银焰烧得只剩根部。
    但根部很粗，半人高的直径，还在隱隱抽动。
    左侧有两个较小的排水支线通道，一人宽，內壁覆盖著菌丝层。
    正对面还有一个中等大小的检修通道口。
    四通八达。
    球体还在。
    缩小了很多，搏动极其微弱。
    陆渊看了它一眼。
    奄奄一息，但还在搏动，不能留著等伯伦刻完再处理。
    万一它恢復了再催一波花果，没人顶得住第二次。
    陆渊从腰间取下最后一罐秘银，拧开瓶盖，朝球体砸了过去。
    银焰炸开。
    球体在银焰中燃烧，表面的眼球炸裂，菌丝碳化剥落。
    搏动停了。
    球体从藤蔓残骸上脱落，砸在地上，碎成数十块焦黑碎片。
    这下，这枚分核心才被灼烧殆尽。
    球体碎裂的位置下方，露出了一样东西。
    之前被球体和密密麻麻的藤蔓网络遮挡著，看不清楚。
    现在全烧乾净了，终於暴露出来。
    一根主干藤蔓。
    直径至少半米。
    从右侧通道口深处延伸过来，穿过铜框架的位置，一直连接到球体原来悬掛的地方。
    断面处的截面像一截被砍断的巨木。
    深绿色的表面上没有眼球，只有密密麻麻的脉络状纹路。
    而伤口处还在搏动。
    频率和之前球体搏动的节律一致，只是弱了很多。
    像一根脐带，连接著刚被摧毁的分核心和更深处的什么东西。
    【检测目標：？（受创）】
    【超脱寻常的存在，拥有极为罕见的某种力量，你又揭开了它的一角...】
    【禁忌学-求知者：+0.5…17.1/100】
    陆渊蹲下身，从球体碎片中挑了一块保存相对完好的残片，用蜡封进玻璃器皿。
    又用铜刀尖小心挑起一颗没被银焰完全烧毁的果实残骸，也封了进去。
    两份样本。
    “伯伦！”
    老头已经拄著拐杖走进来了。
    蹲在铜框架前，工具箱打开，刻刀抽出来，蓝白微光亮起，贴上铜面。
    “接下来千万別打断我，我的命就交给你们了。”伯伦一边喊著，头也不抬。
    开尔紧贴在他身侧，攥著工具箱的背带。
    四名圣甲军围在两侧护卫。
    剩余七名圣甲军，包括海因里希，在右侧通道口前方列成半弧形方阵。
    前排三人铜剑在手，后排四人间距均匀。
    甲冑上的圣光铭文全部激活到最高亮度，金色的能量在士兵之间流转，像一条看不见的链条把七个人串在一起，形成一道弧形光幕。
    七个人的军阵比完整的十五人阵薄了不少，但通道口宽度有限，这个人数刚好能把口子封满。
    沃尔夫带著铁卫营，在另外三个通道口前方布设炉渣。
    【检测目標：纯粹之炉炉渣（信徒造物）】
    【一种经过纯粹之火反覆灼烧的矿渣，內部封存有微量炉火余烬。接触污染性时会引燃其內部结构。对菌丝类生物尤为有效。】
    【禁忌学-求知者：+0.1…17.2/100】
    “这东西能挡多久？”博尔跟著一起撒铜粉，问了一句。
    “挡不了太久。”沃尔夫回答得很直接。
    “但踩上去的东西会自己烧起来。”
    殿后的四名守夜人被陆渊安排在来路方向和左侧通道之间。
    缺了小指的老兵站在最靠近左侧通道口的地方，背靠墙壁，铜剑横在胸前，面色沉稳。
    伯伦开始篆刻。
    半小时倒计时。
    一时间整个匯水室都陷入了沉静。
    只有滚滚热浪和伯伦篆刻的声音。
    大约五分钟后，右侧通道深处传来了声音。
    大量肢体踩踏湿润地面，密集，沉重。
    球体被摧毁前释放的震动叫来的支援到了。
    涌出来的食尸鬼身上布满灰绿色菌丝纹路，全部被寄生。
    前排先锋型四肢著地，速度极快。
    后面站著两只大食尸鬼，角质层更厚，掌心肉囊轮廓清晰。
    海因里希见状，带圣甲军大步迎了上去。
    先锋型食尸鬼衝进光幕范围的瞬间，全身皮膜冒烟，菌丝纹路剧烈收缩，速度骤降。
    被菌丝接管的食尸鬼对圣光的抗性比普通个体高了一截，但通道口的宽度有限，同时涌进来的最多三四只。
    对七人军阵来说，足够应付。
    前排三人劈砍整齐划一，每一刀都带著圣光的余韵。
    后排四人维持光幕，甲冑铭文闪烁，把圣光持续输送到前排。
    “二號退半步，三號补上。”海因里希简短指令。
    换位间隙不到一秒。
    食尸鬼倒下的速度明显快於涌入的速度。
    尸体开始在通道口堆积。
    几乎同一时间，左侧小通道里也传来了动静。
    三四只先锋型食尸鬼试图从侧翼绕过来。
    它们踩上了炉渣。
    第一只走了两步之后停住了。
    低下头。
    脚底的灰绿色菌丝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色，从灰绿变成暗红，从暗红变成焦黑。
    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火柴，从脚底点燃了它全身的菌丝。
    火焰不是从外面烧进去的。
    而是从菌丝內部自行引燃的。
    暗红色的微火沿著菌丝纹路蔓延，从脚掌到小腿，从小腿到大腿，一直到躯干。
    菌丝遍布它们全身。
    所以整个身体都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