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玩吗？

    第153章 玩吗？
    另一边，剑门关外城的临时营地气氛紧张。
    高顺带著五百名龙魂卫，刚把两千多流民安顿好，就有几个看似瘦弱的流民开始煽动人群，想要衝击內城的关口。
    “別信他们！他们想把我们当牲口关起来！”
    “衝进去！內城才有吃的，有暖和地方！”
    人群的情绪快要被点燃。
    同时，幽影纸鳶正快速飞过十万大山的夜空。
    从高空往下看，能见到一些不寻常的景象。
    一条本该往东流的河，现在却倒著流，在平原上衝出了新河道。
    远处的山脉像是被什么东西挪动过，山脊断裂，地形大变。
    这是龙脉被过度抽取后，大地受损的表现。
    纸鳶飞过了几个废弃的县城。
    在一座县城的城楼上，卫十七的分魂看到了嚇人的一幕。
    成千上百具乾尸被绳子掛在城楼的各个角落，从城垛到窗户，掛得密密麻麻o
    夜风一吹，乾尸们晃来晃去，骨头髮出“咔咔”的响声，像是恐怖的风铃。
    越靠近中原腹地，空气里就出现了一种灰色的雾气。
    这种雾气有腐蚀性，纸鳶表面的符文在雾里时明时暗，能量消耗速度快了三成。
    神主的力量已经污染了京城周围。
    剑门关，指挥中心。
    李长生看著高顺传回的画面，表情平静。
    他没有下令直接抓人。
    “传我命令，所有新进营地的流民，登记身份后，每人免费领一碗清心粥。”
    赵四有些不明白：“爷，都这时候了，还管他们饭？”
    “照做。”
    很快，一桶桶热气腾腾的粥被抬到了营地。
    饿坏了的流民们立刻围了上去，只有那几个煽动者眼神躲闪，站在原地没动。
    但周围的普通流民已经顾不上他们，抢著去领粥喝。
    那几个煽动者看情况不对，也只好装作虚弱的样子去领了粥。
    他们不知道，今天的粥里，李长生让人加了点特別的东西。
    显影尘。
    一种对普通人无害，还能补充微量元素的粉末，但如果被有邪恶力量的生物喝下，邪力就会和显影尘反应，在额头形成一个消不掉的印记。
    一碗粥下肚。
    人群中，五个正在喝粥的流民身体突然僵住。
    在他们额头上，一个灰黑色的，像燃烧火焰的印记迅速出现。
    其中一个人，正是那个一直哭喊著孩子被鬼物吃掉的“老妇人”。
    此刻，她脸上的皱纹和老人斑迅速退去，露出一张中年男子的狰狞面孔。
    “动手！”
    高顺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龙魂卫衝上前去，瞬间將那五个暴露的污染者按倒在地。
    整个过程非常迅速，其他流民还没反应过来，事情就结束了。
    京城，百里之外。
    幽影纸鳶停在空中，卫十七的分魂通过它的眼睛，看到了如同地狱般的景象o
    那条曾经清澈的护城河，现在变成了一条环绕京城的血池，粘稠的血液缓缓流动，不时冒出气泡。
    高大的城墙表面被一层跳动的暗红色血肉覆盖，无数粗大的血管盘绕其中，像是在给这座城市输送养分。
    京城的十二座城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十二颗悬浮在空中的巨大眼球，直径超过十丈。
    那些眼球的瞳孔顏色不同，正慢慢转动，像探照灯一样扫视著城外的一切。
    但最可怕的还是城里的居民。
    纸鳶的视线越过城墙，看到城里上百万的居民像木偶一样，在固定的时间集体走出家门，朝著皇宫的方向跪下。
    他们嘴里念著奇怪单调的音节，一遍遍地跪拜。
    从高空看，上百万人的动作完全一致，整齐划一的样子足以让任何正常人感到恐惧。
    剑门关，审讯室。
    李长生亲自审问那个偽装成老妇人的污染者。
    对方被神金锁链捆著，却还在狂笑。
    “神主就要来了，你们这些螻蚁，都会成为新世界的养料！现在跪下，还能当神主最卑微的奴僕！”
    李长生没兴趣听他废话。
    他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枚黑色的，像是有生命一样在跳动的晶体。
    【心魔之种（实验残次品）】
    【描述：一次失败实验的產物，能无限放大目標內心最深的恐惧。】
    李长生拿著这枚晶体，在那个污染者眼前晃了晃。
    对方的笑声停了。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全身开始剧烈颤抖，精神防线立刻崩溃。
    “我说！我什么都说！”
    一刻钟后，李长生得到了他想要的情报。
    第一，这批人自称“神眷者”，是神主最低级的手下，奉王氏的命令，在各地搜寻有特殊天赋或灵魂纯净的人，把他们赶往京城，作为血祭的材料。
    第二，剑门关最近的几次行动，特別是炮火和城市移动，已经引起了神主的注意，被列为重点观察目標。这次驱赶流民，也有试探剑门关实力的意思。
    第三，京城里，反抗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消失。以当朝太子太傅为首的一批官员，暗中成立了一个叫“薪火盟”的组织，仍在和王氏及神主抗爭。
    就在李长生消化这些情报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幽影纸鳶找到了一个机会。
    东城门上方的那颗巨大眼球，扫视了一圈后，慢慢闭了一下，像是在休息。
    就是现在！
    纸鳶化作一道影子，在那眼球闭合到张开的瞬间，从眼皮缝隙里悄悄钻了进去。
    成功潜入！
    纸鳶落在一处无人小巷的屋檐下，收敛了所有气息。
    巷子里，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女孩，正背对著它蹲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拍著一个“皮球”。
    “咚————咚————”
    那“皮球”在地上弹起，滚落，又被她捡回来，继续拍。
    卫十七的分魂通过纸鳶的感官，清楚地看到，那根本不是什么皮球。
    那是一颗属於小女孩自己的，梳著羊角辫的头颅。
    突然。
    小女孩拍球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没有头的脖子，以一个奇怪的角度，猛地转向纸鳶藏身的方向。
    空荡荡的领口里，传来一阵天真的童声，带著一种奇特的吸引力。
    “你————不是我们这里的————”
    “要一起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