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原来,我欠你一场婚礼
“去京城,到底管不管饭?”
林澈的问题,像一缕没有重量的青烟,飘散在瀰漫著血腥味的大厅里。
但对墙角那两位京城来客而言,这缕青烟,比刚才那柄斩天裂地的飞剑还要沉重。
特使的额角,一滴冷汗顺著鬢角滑落,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身后的铁血青年,身体绷得像一块铁,握著腰间武器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管饭?
他们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眼前这荒诞的一幕。
一个活生生的,疑似“仙人”的存在,就在他们面前,被踩碎了四肢,变成了一滩只能蠕动的烂肉。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这个叫林澈的男人,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关心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吃饭。
这已经不是有恃无恐了。
这是彻头彻尾的,將他们,將京城,將所谓的世俗权力,视若无物。
“管!管!”
特使几乎是抢著开口,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有些变调。
他对著林澈,再次深深地,九十度地鞠躬,姿態卑微到了尘埃里。
“林先生,只要您愿意去,別说管饭,您想吃什么,我们就给您弄什么!天上的龙肉,地下的虎鞭,只要您开口,我们就算是把天捅个窟窿,也给您办到!”
他不敢再提什么“国士无双”,不敢再说什么“最高待遇”。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荣誉和许诺,都显得苍白可笑。
他现在只想活下去。
林澈看著他,没说话。
那名瘫在地上的白袍青年,似乎从林澈的沉默中看到了一丝生机,挣扎著,用仅剩的力气嘶喊:“救我————我是崑崙许家的人!救我————我许家必有重谢!”
特使的身体,又是一抖。
崑崙许家!
那个只存在於最高档案中的名字!
他不敢回头,更不敢应声。
救?拿什么救?
拿自己的命去换一个废人吗?
“夫君。”
苏红衣的声音,在林澈身后响起。
她从林澈背后探出头,指了指地上那滩烂肉,眼神清澈,像个在问父母要糖果的孩子。
“我的点心,现在可以吃了吗?”
林澈侧过头,看著她。
“去吧。”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温和。
“谢谢夫君!”
苏红衣欢呼一声,化作一道红影,瞬间飘到了白袍青年的面前。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仙人!我是————”
白袍青年惊恐的尖叫,戛然而止。
一只苍白的手,捂住了他的嘴。
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在特使和青年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苏红衣就那么拖著那个还在徒劳挣扎的“仙人”,像拖著一条死狗,把他拖进了別墅深处的阴影里。
“啊————呜呜————”
几声被强行压抑住的,含混不清的惨叫,从阴影中传出。
然后,是令人牙酸的,骨头被嚼碎的“咯嘣”声。
声音很轻。
却让大厅里剩下的两个活人,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很快,声音消失了。
一切都归於寂静。
苏—红—衣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林澈身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的小嘴上,沾著一抹不易察觉的嫣红,脸上带著满足的红晕。
“夫君,味道不错。”她还回味似的舔了舔嘴唇。
林澈还没来得及说话,一股排山倒海的虚弱感,轰然袭来。
【鬼帝借力】的后遗症,到了。
那股借来的力量,如同退潮的海水,飞速从他体內抽离。
取而代之的,是仿佛要將他撕成碎片的剧痛。
每一条经脉,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哀嚎。
林澈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夫君!”
苏红衣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连忙扶住了他,眼中的满足和开心,瞬间被浓浓的心疼和担忧所取代。
她的小手贴在林澈的额头上,冰冰凉凉,却带著一丝焦急。
“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那个人弄伤你了?我去把他挖出来再杀一次!”
“不关他的事。”
林澈靠在苏红衣的怀里,苦笑了一下。
装逼,是要付出代价的。
“是————我自己的问题。”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飞速下沉,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变得模糊。
“先————扶我————回房————”
说完最后几个字,林澈的眼皮再也支撑不住,彻底陷入了黑暗。
黑暗中,意识浮沉。
林澈感觉自己像一片羽毛,飘荡在无尽的虚空中。
身体的剧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灵魂深处的疲惫。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缕光,出现在黑暗的尽头。
他不受控制地,朝著那缕光飘去。
光芒越来越盛。
最终,將他完全吞没。
眼前的景象,清晰了起来。
不再是那个阴森华丽的红衣公馆。
而是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
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声,雨点击打著芭蕉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书案上,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静静燃烧。
他坐在书案前,身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
他?
林澈一愣。
他能“看”,能“听”,能“想”,却无法控制这具身体。
他像一个过客,寄居在这具身体里,旁观著一切。
“自己”,也就是那个年轻的书生,正握著一支毛笔,在一卷泛黄的书简上,写著什么。
写得很慢,很认真。
“呆子。”
一个清脆如黄鶯出谷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书生握笔的手一顿,抬起头。
林澈的视角,也隨之抬起。
窗户,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张绝美的脸,出现在窗外。
那张脸,和苏红衣有七八分相似,却没有她那种鬼魅的冰冷,更多的是一种少女的娇憨与灵动。
她也穿著一身红衣,像一团跳动的火焰,点亮了这沉闷的雨夜。
“又在抄这些破书,不嫌烦吗?”
红衣女子趴在窗台上,鼓著腮帮子,有些不满。
书生看著她,脸上露出了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这是夫子留的功课,抄不完,明日要挨手心板的。”
“挨就挨嘛,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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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说著,从怀里变戏法似的,摸出了一包用油纸裹著的东西。
“喏,刚出炉的桂花糕,给你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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