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工细腻,身段玲瓏,顾盼生姿,確是难得一见的佳作。”
默记两门功夫全文后,钟国鸿將秘籍连同玉像一起收进复製地球。
“长夜难眠,不如练练北冥神功。”
“既入天龙,除国术外,其余功夫一概不用。”
身在江湖,若拿吞噬星空那一套来压武人,未免失了分寸。
拿修仙法门对付拳脚功夫出身的高手,更是大材小用。
他凝神静气,心无旁騖,只专攻北冥神功。
別说此刻他体內空空如也,哪怕真有几十年浑厚內力,照样能硬推此功上身。
神王巔峰的炼神境界,让他的神识稳如山岳、锐如刀锋。
以神念为引,镇住经脉气机,强行运功,亦不会走火入魔。
在他眼里,再粗浅的功夫,也自有其不可替代的道理。
譬如近代那些国术宗师,纵使练到罡劲圆满,遇上吞噬星空里的战將,依旧胜算渺茫。
明劲、暗劲、化劲、丹劲、罡劲再精妙,也填不平肉身素质上的鸿沟。
吞噬星空的战將,筋骨之强、反应之快,远超李书文、孙禄堂之流。
可若两人体质相当,国术宗师三招之內,便能毙敌於掌下。
北冥神功共三十六幅行功图,钟国鸿熟稔异常,两个多小时,便將全部图谱尽数贯通。
“美综世界我自创的能量版北冥神功,和眼下这套,路子竟如此相近——若合二为一,吸摄转化之效,怕要翻倍。”
他顿了顿,隨即打消念头。
先过几年寻常日子,等心境沉下来,再琢磨功法融合也不迟。
修为到了他这地步,寒暑不侵,数日不食不饮亦无妨,受伤更是极小概率的事。
天龙世界所谓顶尖高手,实力恐怕还不及吞噬星空地球上的战將。
哪怕少林那位扫地僧再深不可测,对上吞噬星空的战神,也绝无胜机。
“扫地僧也好,乔峰也罢,真要跨界去了吞噬星空,林和雷神怕是要靠边站。”
他甩甩头,不再瞎想,转而习练凌波微步。
“踏步之间,內力非但不耗,反而隱隱滋长——这功夫,当真奇绝。”
待整套步法烂熟於心,他细细咂摸片刻,心头一热。
“对我而言,凌波微步,比北冥神功更实在。”
同一门功夫,在不同人手里,价值判若云泥。
他自己创过不少功法,向来心高,此刻却由衷敬佩凌波微步的作者。
“有些人的上限,並非天生不足,而是被时代与天地所限。”
他伸展四肢,活动一番筋骨,隨后躺上石床,酣然入梦,一觉至天光。
“我是守在这儿,等段誉从崖上摔下来?还是乾脆下山走一遭?”
略一思量,他起身便走。
日后段誉若真从山上跌落,见不到玉像,得不了功法,又如何?
无主之物,各凭机缘。段誉是福是祸,与他何干?
“眼下最要紧的,是挣点银钱,换身像样的衣裳。”
他低头瞥了眼身上补丁摞补丁的裤褂,眉心微蹙。
“本事是敲门砖,可这副打扮,谁肯聘你进门?”
** 是敲门砖,长相穿著何尝不是?
远处山林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兽吼,钟国鸿耳尖一动,眸子倏然发亮。
北冥神功已有小成,下丹田中悄然蓄起一丝北冥內力。
这股劲儿虽薄,却让原本枯瘦如柴的他,臂膀腿脚都添了实打实的力气,不输寻常壮汉。
凌波微步也练熟了,腾挪闪转不在话下——收拾一头野兽,未必吃力。
他不愿动用聚宝盆里的东西,可没说不用自家苦练出来的国术。
眼下筋骨未固,罡劲是別想了;但明劲、暗劲、化劲、丹劲这些老祖宗传下的发力法子,他早摸得门清。
脚下一滑,人已如风掠出,直扑山林深处。
穿过来这许久,嘴里不是酸涩野果,就是焦糊烤鱼,连点荤油星子都没见著——他馋肉了。
循著吼声追跡,钟国鸿在林间发现一头负伤的虎。
百步之外,那畜生正伏在地上,撕扯一只半死的野狼。
“右后腿拖著走,血还渗著,战力十七六七。”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一张整皮,少说值十两银子。”
他牙关一咬,拔腿就冲。
“嗷呜——!”虎首猛然扬起,震得枝头落叶簌簌而落。
凌波微步疾展,险险避过扑击,身子刚稳,便已陷进缠斗。
断腿之虎,纵然转身笨拙,可爪风、腰力、暴起之势,仍远超他体能极限。
“幸亏它瘸著,不然今天真要交代在这儿。”
他左闪右挪,衣角都不带扬起,全凭步法兜转腾挪。
凌波微步本就养气,內力越用越活络,可体力却像被火燎著似的,飞快烧尽。
“再拖下去,只能撒腿跑路。”
又是一记虎爪横扫,他侧身拧腰,顺势一掌劈在虎肋!
暗劲透体而入,直撞臟腑——那虎喉头一腥,反倒更疯了。
他旋身跃开,虎爪狠狠拍上身旁一棵碗口粗的松树,“咔嚓”脆响,树干应声折断。
他贴地翻滚躲开倒木,再闪、再避、再出掌……暗劲如针,次次刺入旧伤。
前世自悟的方寸搏杀术,早把凌波微步的间隙感磨得滴水不漏。
虎势再猛,扑空十次、二十次,连他袖口都没刮到一下。
几分钟后,那虎轰然瘫倒,四爪抽搐,喘息渐弱。
钟国鸿不敢鬆劲,背靠树干缓了口气,隨即连补数掌,掌掌贯力,直取要害。
確认毙命,才靠著树干大口喘气。
歇了十几分钟,体力稍復,他蹲下琢磨怎么剥皮。
捡两块青石,狠砸狼頜,硬生生崩下一枚犬齿。
拿石块反覆敲磨,齿尖渐渐锋利:“凑合用,能割开。”
折腾一个多时辰,才用这狼牙刃,从虎腹下小心破开第一道皮口。
钻木取火,架起几块干枝,先烤了一截后腿肉。
再沿著刀口,一点一点,把整张虎皮完整剐下来。
“毛色鲜亮,无撕无损——卖十几两,算便宜了。”
嚼了几块焦香虎肉,抬头看看天,日头已斜。
他扛起虎皮,沿官道下山。
两个守城兵卒见他满身血渍,肩头还压著张血淋淋的虎皮,眼皮都没抬一下,放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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