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往后莫再提……”他三言两语,把药老底细点透。
两人盘膝对坐,话起故土风物,谈笑如旧。
半小时后,混元桩与形意五行拳的口诀、要领、心印,悉数传入萧炎耳中。
练到几分火候,钟国鸿並不掛心。
辞別故土同乡,他独自折向魔兽森林方向。
家里那间屋子,漏风又漏雨,想换套像样的宅子,先得挣足银钱。
赶往魔兽森林的路上,他以太阳真火將骨灵冷火彻底炼化。
神识沉入纳戒,把里面收录的功法与炼药之术一一记牢。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斗破苍穹世界的功法,纵非至高,却自有其参详与借鑑之处。
踏入魔兽森林后,钟国鸿斩杀诸多魔兽,顺手採擷了不少珍稀药材。
“试试药老的炼药手法。”
他择了一处山明水净之地,信手铸出一尊药鼎。
取各色药材反覆锤炼,一遍遍推演、修正,毫不懈怠。
“比起真正的炼丹术,这炼药之术,实在逊色太多。”
低头端详刚出炉的几瓶丹药,他隨即又炼出一座极品灵器级的炼丹炉。
“斗者丹分一至九阶,斗之气九段者服下一颗一阶斗者丹,便可进入斗者之列。”
“斗师丹同样分九阶,既助斗者突破为斗师,亦可增强斗师本源。”
“大斗师丹亦分九阶,用以衝击大斗师境界,或进一步夯实大斗师根基。”
斗灵丹、斗王丹,各按一至九阶,每阶皆炼一炉。辨明归途方向后,他不疾不徐,朝乌坦城返去。
前世那场恍如幻梦的经歷,如今只静静躺在记忆深处。
歷经数世沉浮的他,早已不会滯留於过往泥沼。
既已至此,便安心落脚——这是他一贯的处世之道。
寻常人轮迴转世,前尘尽忘。
而他数度穿行於不同天地,每一次跨越,都像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轮迴。
归程之中,他逐步修习纳戒所载功法。
药老那只纳戒被他原样復刻,连其中所藏之物,也尽数被聚宝盆映照复製。
“焚诀远不及《烈阳真经》精深,但其中脉络与构架,確有值得琢磨之处。”
尚未踏进乌坦城,纳戒內所有功法,已被他尽数贯通。
回到城中那间低矮破旧的小屋,他开始参悟《十劫秘典》。
前世在金老世界看似平淡无奇,实则厚积甚丰。
且不论那些江湖红顏,圆了他年少时不敢想的心愿。
单是《九劫秘典》蜕变为《十劫秘典》,便已让他脱胎换骨。
九尊九州鼎,哪怕未达先天灵宝之列,也必属后天灵宝无疑。
九鼎齐聚之后,在上丹田中悬浮的高度,与弒神枪、混沌钟、鸣鸿刀齐平。
唯独它们距聚宝盆的距离,约为其余三件至宝的一倍之遥。
金老世界的炼气法门平平无奇,可武学招式,却令他受益匪浅。
彼时天地灵气枯竭,修炼上限被死死压住。
当力量攀无可攀,人们便把全部心力倾注於技击之道。
譬如《笑傲江湖》中诸般剑术,若置於吞噬星空世界,威力远超九重雷刀不止一筹。
武技强弱,终究繫於施展者自身。
风清扬、东方不败,在笑傲江湖里纵横无敌,却未必胜得过吞噬星空的初级战神——但他们的剑意与招式层次,早已凌驾於雷神、林凡之上。
两个体质相当之人对垒:一人使九重雷刀,一人持独孤九剑,胜负早已分明。
东方不败战力,並不逊於风清扬。
他们之所以不敌初级战神,根源在於——对方筋骨血肉之强横,远超二人想像。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当速度与力量双双碾压,再玄奥的招式,也难改乾坤倒悬之势。
饿了,便复製几碟热菜;渴了,就倒一碗清水。
闭关不出月余,他已將《十劫秘典》修至第十重圆满。
“生命层次跃升千倍。纵仅筑基期,亦可一击斩杀斗尊。”
自查周身,钟国鸿唇角微扬。
身高由一米七拔至一米八五,体重从六十余公斤稳增至八十公斤。
“是时候换个住处了。”
小屋歪斜,墙皮剥落,钟国鸿扫了一眼,转身离去。
他径直走进特米尔拍卖行,取出十瓶筑基灵液。
乌坦城偏居一隅,这种分量,足够应付本地所需。
不多时,楼梯上传来轻缓脚步声。一位老者领著个女子缓步而下——她金髮如瀑,身著緋红锦袍,腰间束著素色丝带,肌肤胜雪,长腿修长,身形起伏有致。
“这位先生,是要出售筑基灵液?”雅妃浅笑盈盈,声音清亮似鶯啼。
“货在这儿,您开个价。”钟国鸿语气平淡,心底却微澜轻漾。
这女子端方自持,却偏偏像一枚熟透的蜜桃,甜香暗涌,叫人难以忽视。
人皆有软肋,他亦不例外;美色,便是他心口一道未愈的旧痕。
活著的人,谁没点执念?谁没点牵掛?
死人无欲无求,自然无所畏、无所惧——可他还喘著气,还想著明日天光。
他没修过斩情绝性的功法,也不愿修。若真断尽七情六慾,活著与入土何异?
“谷尼大师,劳您验一验。”雅妃侧身頷首。
“嗯。”二品炼药师谷尼俯身细察,片刻后脱口而出:“成色极佳……”
“我是特米尔拍卖行的特米尔·雅妃,敢问先生尊姓大名?”她笑意温婉。
“钟国鸿。”他答得乾脆。
“钟先生也是炼药师?”她眸光微动。
他毫不遮掩:“准確说,是炼丹师。”
“炼丹师?”她眼波一闪。
“比炼药师更高一阶。”他语气平实,毫无炫耀之意。
“口气倒不小。”她心中略忖,面上依旧含笑:“钟大师,一份筑基灵液,一万五千金幣,您看如何?”
当年萧战在斗破苍穹里拍下此物,出价四万金幣。
那是三大家族轮番加码,价格早被抬得虚浮。
拍卖行要利,本地又无强竞者,十份集中出手,均价压到一万五,已是诚意十足。
单瓶能卖四万,两瓶就难保;十瓶齐出,单价回落,本就是行情使然。
“可以。”钟国鸿点头。
雅妃当即命人取来十五万金幣,又递上一张鎏金卡片:“这是我们特米尔拍卖行的贵宾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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