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蘑菇云还在罗布泊的上空翻滚沸腾,那毁天灭地的光芒虽然已经暗淡下去,但空气中依旧瀰漫著令人心悸的灼热与震撼。
地下指挥所里,所有人的耳朵都在嗡嗡作响。哪怕是有著厚重的防爆门阻隔,刚才那阵地动山摇的震颤也足以让人终生难忘。
钱学林摘下厚底老花镜,用颤抖的手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他看著监控屏幕上那根直插云霄的烟柱,突然像个孩童般又哭又笑。
“响了,咱们的爭气弹终於响了。”这位將一生都奉献给核物理事业的老人,此刻连站都站不稳了。
张司令一把扶住钱老,那双布满血丝的虎目中同样闪烁著激动的泪光。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机前。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但握住话筒的力度却大得惊人。
“给我接北京!接最高指挥部!”张司令的声音嘶哑却透著穿透天际的自豪。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整个指挥所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等待著那个激动人心的时刻。
“报告首长!西北基地试验场零號任务,圆满完成!”张司令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著话筒吼了出来,“成功起爆!当量超出预期目標!我们的蘑菇蛋,成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紧接著,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顺著跨越千山万水的电话线,清晰地传到了大西北的这间地下室里。
“好!好同志!你们是国家的功臣!是民族的脊樑!”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带著浓浓的欣慰与激动。
“老张,我要代表全国人民感谢你们!特別是那位解决核心难题的总工,一定要保护好他!”
张司令的腰杆挺得笔直,目光下意识地寻找著那个瘦削却挺拔的身影。“请首长放心,我们一定用生命保护林总工的安全。”
掛断电话后,张司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转过头,却发现刚才还站在这里的林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离开了总控室。
外面的风沙依旧在呼啸,但基地的每一个角落都洋溢著沸腾的喜悦。
林阳一个人走在通往宿舍的土路上。六年的大漠风沙,將他的皮肤吹得粗糙了一些,但也让他的肩膀变得更加宽阔坚实。
他听著远处传来的欢呼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东方巨龙终於发出了震惊世界的第一声咆哮。而他这个从后世穿越而来的灵魂,总算没有辜负这个时代。
推开宿舍那扇单薄的木门,屋里的陈设简单得令人髮指。一张硬板床,一个掉漆的脸盆,还有一桌子堆积如山的手稿。
林阳没有去整理那些珍贵的资料,而是从床底拉出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面装著几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还有一双底子都快磨穿的千层底布鞋。
这些都是他当年从四合院带出来的东西。
“砰砰砰。”门外传来一阵轻柔的敲门声。
“门没锁,进。”林阳头也没回地说道。
木门被推开,一个穿著白大褂、面容清冷绝美的短髮女孩走了进来。是丁秋楠。
当年那个在轧钢厂医务室里如同高岭之花般的冷麵医生,如今也褪去了几分青涩,多了一丝属於大漠的干练。
她看著正在收拾行李的林阳,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复杂情绪。有敬佩,有感激,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眷恋。
“林工,你要走了吗?”丁秋楠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林阳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看著她。“任务完成了,自然该回家了。”林阳笑了笑,眼神清澈。
“这六年辛苦你了,丁医生,要不是你天天盯著我的作息,我这把骨头怕是早就交代在实验室里了。”
丁秋楠的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她咬了咬下唇。“你的身体一直处於超负荷状態,回了北京也要注意调理。我给你配了几副中药,你记得按时熬著喝。”
说著,她將手里提著的一个牛皮纸包放在了桌子上。
林阳看了看那个药包,又看了看丁秋楠那双欲言又止的眼睛。“放心吧,我的身体底子好著呢。”林阳走过去拍了拍那个药包。
“等过段时间基地放假,你也回四九城看看吧,到时候我请你吃正宗的东来顺烤鸭。”
听到这话,丁秋楠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好,一言为定。”
她深深地看了林阳一眼,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快步走出了宿舍。
林阳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风沙中,摇头轻笑了一声,將药包塞进了帆布包里。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基地外的一条临时铁轨旁,一列专门调拨过来的军用专列正喷吐著白色的蒸汽。
张司令带著基地的高层,齐刷刷地站在站台上。看著穿著一身洗旧中山装的林阳,张司令大步走上前,狠狠地给了他一个熊抱。
“阳阳,一路顺风!回去好好休息,国家不会忘记你的功劳。”张司令拍著林阳的后背,声音洪亮如钟。
“首长放心,我这人最会休息了。”林阳轻鬆地笑了笑。
他提起那个破旧的帆布包,转身踏上了火车车厢。隨著一声长长的汽笛嘶鸣,专列缓缓开动,將大西北的黄沙远远拋在了脑后。
车厢里布置得非常舒適,不仅有软臥,外面还站著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卫员。这是绝对的国宝级待遇。
林阳靠在柔软的座椅上,透过车窗看著飞速倒退的戈壁滩,思绪却已经飘向了千里之外的京城。
六年了。当年他走的时候,四合院里那些禽兽刚刚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如今六年过去,不知道那帮傢伙是不是又长出了反骨。秦怀茹那个女人,没了棒梗这个指望,是不是变得更加疯狂了?
刘海中和阎埠贵那两个老帮菜,是不是还在做著他们的算计梦?还有那个傻柱,被自己坑去扫了那么久厕所,这股怨气怕是已经憋到了嗓子眼吧。
林阳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那张妹妹暖暖的照片。手指轻轻摩挲著照片上女孩灿烂的笑脸。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令人不寒而慄的冷厉弧度。
“安生日子过久了,这四合院里的跳樑小丑们,怕是早就忘了我当年立下的规矩。”
林阳將照片小心翼翼地收好,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回去正好活动活动筋骨,谁要是敢不开眼,我不介意送他们去大西北跟棒梗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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