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躲】
夏风柔软, 荷香飘荡。
少年掐在她下颚处的手下意识往后抚去,握住她的后颈, 将要离开的苏蓁蓁按了回来。
比起苏蓁蓁这种没有经验的母胎选手,少年明显更加无师自通一些。
他张开嘴,咬住她的下唇。
微微刺痛的拉扯感传来,苏蓁蓁下意识又想逃,那只握在她后颈处的手掌却使劲按住了她。
少年虽身形纤瘦,但手掌却比她大了一圈, 听说拥有这样手型的人,以后也不会矮。
苏蓁蓁睁开眼,正对上少年黑沉的眸。
他似乎并未沉溺于此次亲吻之中,反而看起来格外的冷静。
不,一点都不冷静。
她的嘴唇好疼。
温柔黏腻的触碰变成了细微的啃咬,那种啃噬感越来越强烈,苏蓁蓁甚至觉得自己都尝到了淡淡的血腥气。
“别咬……”
她勉强偏开头, 又被少年追过来亲。
影壹躲在水榭上,乌漆嘛黑的脸融入夜色中,他微微偏头看过去。
陆和煦抬目, 半张脸因为角度的问题所以被苏蓁蓁的后脑勺遮挡,他只露出半张脸, 晦暗不明的灯光下,少年的眼神之中没有任何情绪,幽深暗沉的右眸落到影壹身上,带着极冷的戾气。
影壹迅速往后撤。
苏蓁蓁逮到一点空隙机会就忍不住往后面躲,她的后背抵到栏杆上, 陆和煦倾身过来, 单膝分开, 一只膝盖半跪在美人靠上,压住她散开的裙裾,另外一只脚踩在地上。
他虚空跨坐在苏蓁蓁身上,弓着柔韧纤瘦的身体,单臂圈着栏杆,女人的另外一侧则是固定水廊的红木圆柱。
他将她完全掩在自己身下。
这个姿势能让他更好的跟她亲吻。
苏蓁蓁的后颈贴在栏杆上,脖子往后仰,呈现出献祭的姿势,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少年亲得密不透风。
因为缺氧,所以苏蓁蓁的眸子呈现出湿润的红,比她身后那片粉色的荷花还要诱人。
她颤抖着眼睫,视线中出现宫灯晃动的身影,细长的穗子被夏风微微吹动。
“喘不上气了……”
苏蓁蓁艰难开口。
【好憋……】
陆和煦给了她一点喘气的时间,然后继续掐着她的面颊亲吻。
柔软的面颊如同化开的奶油般被掐起来,陆和煦的怒气被逐渐融化在这份亲昵之中。
他的亲吻开始变得绵长。
少年舔舐过女人被自己咬破的唇角,他尝不到血腥气,比起大片大片的血色,这么一点血实在是太淡了。
苏蓁蓁低低的喘气,声音变得黏腻,带着一点哭腔,在寂静的水廊之中格外清晰。
听到自己声音的回响,尚有几分理智的苏蓁蓁顿时羞得面红耳赤。
她抬起手,咬住自己屈起的指骨,将声音咽了回去。
婉转绵腻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控制不住从喉咙里溢出的哼唧声。
陆和煦觉得两种声音都很好听。
他下意识想听到更多。
少年的唇从女人红肿的唇上移开,缓慢往下,贴住她的脖颈。
因为天气很热,所以苏蓁蓁身上的衣裙并不厚重,甚至有些过分单薄,毕竟她很怕热。
因为后仰的姿势,所以苏蓁蓁白细的脖颈完全暴露在陆和煦面前。
少年并没有完全收起牙齿,他在她的脖子上黏黏糊糊亲了一圈,最后落到那跳动的颈动脉上。
隔着一层白皙柔软的肌肤,少年感受着下面的跳动,先是用舌尖舔舐,然后忍不住用牙齿磨了磨,像是想咬穿这里,看看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苏蓁蓁发出不安的声音,像被掐住了命脉的小狗崽子一样短促的哼唧。
她企图蜷缩起身体来躲避。
却发现蜷缩起来之后距离少年更近了,简直就像是下意识往他怀里钻。
少年炙热的呼吸声游移在她的脖颈处。
苏蓁蓁咬着指骨的力道更重了一些,她的眼睫被生理性泪水沾湿,不停的抖动,像受到惊吓的蝴蝶翅膀。
对比苏蓁蓁的抗拒不安和无法抑制的生理性享受,陆和煦则体验到了比之前更加充盈的愉悦。
他喜欢跟她亲吻。
也喜欢亲她身体的其它地方。
夜渐深,此处无人再来。
少年俯身埋首,单薄的太监服后印出一点漂亮的蝴蝶骨线条,他系了一条暗红色的腰带,原本太监的腰带便会比普通人略窄一寸,系法也更贴腰,因此,将他本来就细的腰肢收得更窄,透出一股流畅的挺拔线条来。
苏蓁蓁的脑子里一团浆糊,她根本无法思考。
她只记得不要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的双手无处安放,便摸索着拉住少年腰带上带着镂空花纹的黄铜扣。
这黄铜扣本来是方便悬挂钥匙和令牌等物的,现在被她用一根手指勾着,从外面看起来,就好像是她故意拉着人亲热一样。
今日她穿了一件薄纱交领外衫,漂亮的花色锁边压在锁骨处。
陆和煦亲到此处衣料边缘,觉得触感不好,又返回去亲她的脖颈,然后继续往上,复又去亲她的唇。
“好了……够了……”
苏蓁蓁艰难出声。
【这是在外面。】
【嘴巴好疼。】
少年终于从她唇上离开。
苏蓁蓁红着眼看到他殷红的唇,带着湿润的水痕,那双漆黑的眸中也浸润出一股难掩的艳色。
她呆呆的。
【真好看。】
琉璃灯被少年置在身后,他的身形罩在她身上,背对着头顶上的宫灯,因此,宫灯能照到的地方有限。
陆和煦的脸半隐在黑暗中,随着光影晃动,看不清神色。
苏蓁蓁每说一句话,都觉得嘴唇刺刺的疼,连带着脖颈也疼起来。
她吞咽口水,感觉都是少年的味
道。
苏蓁蓁开口,她听到自己的哭腔,“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
【虽然方法凶残了一些,让人有点接受无能。】
“你给我一点时间缓一缓。”女人的脸上透出一股小心翼翼的神色。
陆和煦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他幽沉的视线落到女人摇晃的耳坠上。
细长的银链子上缀着一颗小巧的天然珍珠。
淡淡的白,不规则的圆。
还有那一片被绯色染红的耳垂。
少年暴戾的情绪已经被抚平。
他摸着苏蓁蓁脖颈,她的肌肤很白,即使光线昏暗,也能看到上面绯色的痕迹。
他慢条斯理摩挲着女人的脖颈,“好,不可以背叛我。”
苏蓁蓁红着眼点头,湿漉漉的视线落到少年脸上。
陆和煦苍白的脸同样被绯色染红,他说话时能听到不怎么平稳的气息,漆黑的眸中漾出水波,潋滟如三月杏花春雨,嘴唇是濡烂的湿红。
【你看起来好se情。】
少年压着女人脖颈处的手顿了顿。
陆和煦湿红色的眼下垂,看她一眼。
苏蓁蓁躲开他的视线,然后又想到什么,颤颤巍巍地挪回来。
【不能躲。】
陆和煦直起身,将压在美人靠上的膝盖挪开,却发现腰部有一股力道拽了他。
苏蓁蓁和陆和煦同时低头。
她的手指还勾着他腰间的黄铜扣。
苏蓁蓁红着脸想抽出来。
抽不出来?
她的脸色更红,“卡住了……”
-
赵凌云听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彼时他正带着巡防营训练,等闲人等不得入内,因此才耽搁了时辰。
他纵马从巡防营赶回来,就看到自己的弟弟被砍断了四肢挂在府门口。正被众人指指点点的围观。
“听说是锦衣卫过来办案,他们不止不肯配合,还要杀人。”
“是啊,我听说那天晚上两伙人打了一晚上。”
赵凌云一个凌厉且满含杀意的眼刀扫过去,“给我滚!”
围观群众面色大变,纷纷离开,不敢逗留。
宁远侯府那扇原本庄重肃穆,又失华丽的朱红色府门上面全部都是泼洒上去的干涸鲜血。
赵祖昌就挂在这扇门前,他被削去了四肢,只剩下一截血肉模糊的躯干,粗糙的麻绳穿过他的琵琶骨,把他挂在门头横梁上。
献血染红了地面,顺着石阶往下淌,连带着门口那两座石狮子都被染红了一角。
“阿昌……”赵凌云握紧手里的缰绳,声音艰涩的开口。
赵祖昌还剩下一口气。
听到自家兄长的声音,他艰难地睁开被血污合住的一只眼,一行血泪从他的眼睛里流下来,他努力张嘴,喉咙里却只涌出“嗬……嗬……”的短促气音。
赵凌云踉跄着下马,想将赵祖昌救下来,却无从下手。
终于,他寻到一个凳子,用腰间长剑将麻绳割断。
“啊……”麻绳在赵祖昌的琵琶骨里摩擦,他发出几不可闻的痛苦哀嚎声。
赵凌云红着眼,跪在地上将赵祖昌抱在怀里。
“是谁干的?”
赵凌云双手握拳,颈侧青筋迸出,双眸红的几乎滴出血来。
“是,是……太监……”他努力睁大浑浊的眼,盯着赵凌云,说话的时候喉咙里滚出血色泡沫来,顺着唇角往下淌,“哥,帮我……报仇……”
赵祖昌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看到赵凌云回来了,那口气也就跟着散了。
他躺在赵凌云怀里,眼睛失去最后的光彩,彻底没了生命气息。
赵凌云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颤抖着指尖褪下身上的外衫,替赵祖昌盖上。
他看着赵祖昌合不上的一只眼,眼底翻涌着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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