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个能够无视规则自由出入后台的男人,乐团众人都开始此起彼伏地咳嗽起来。且不说在之前连日的护送中就有许多人记住了他,单就今天,这前排经年未变的德奥系族中忽然出现了这样一张以东方为底色而混血感极强的脸,就足以鹤立鸡群令人过目不忘。
刚刚在直播镜头前冰雪高贵的首席,此刻却满面通红,“唔”了一声:“不是这样……”
但这一声显然没人听进去,前往后台恭喜的艺术委员会主席哈特维希,正领着一小群奥地利官员和前贵族代表进来,见到周阎浮,借一步很显得恭敬地说:“请把首席留给我们五分钟。”
裴枝和抬头看他,周阎浮在原本揽在他肩上的大手略略地捏了一捏,传过去恰到好处的一股力道:“乖,不急这一时半刻。”
在只有他看得到的角度,裴枝和皱了皱鼻子嘴,一脸不情愿地转过身去。
周阎浮让开两步,抬腕,对着哈特维希点点蓝宝石表盘,意思是,计时开始。
哈特维希:“……”
裴枝和按捺着心思,接受这些人的恭喜、称赞、拥抱以及合影,耐心以快速级消耗。他是艺术家,艺术家都有些怪癖的!于众星拱月时逃跑,才是艺术家行径。周阎浮这个伪贵族伪文青,居然把他借出去社交……自己倒好,把过去找他的人都给打发了!
裴枝和充满怨念地完成了五分钟的社交任务。时间一到,不等他提醒,周阎浮便当了坏人。他似乎也多一秒不肯多等,站在哈特维希面前,包裹在双排扣戗驳领西装里的身体不再收敛压迫感,微微一笑,当着诸多官员的面揽住了裴枝和肩膀:“抱歉,这个人我现在必须得带走了。”
怕裴枝和难堪,他用了一个西方人无法拒绝的理由:“他是我的教子,有一场宗教仪式正在等他。”
裴枝和从后台通道离开。周阎浮今天一改低调风格,让司机开了一台亮银色的劳斯莱斯,奢华气度拉满。坐进去时,裴枝和觉得这车写满了纸醉金迷的气息——虽然这是他第一次坐。
裴枝和胡言乱语:“你都破产了,还坐劳斯莱斯!”
看看这暗红色的手工木质内饰,这机械感拉满的银色操作键位,是他一个破产的人该享受的吗!
周阎浮:“趁银行来收缴前,多享受一次是一次。”
今天开车的是新人。裴枝和等了一会儿,车都开上主干道了,还是没动静,他不由得凑近周阎浮。
周阎浮微微俯身,将耳朵迁就他。
“他怎么还不降挡板?”
周阎浮挑了挑眉,遗憾地说:“这台车没有挡板。”
裴枝和愣了一愣。
“哦。”
周阎浮把他圈到怀里,附耳低声:“宝宝要挡板干什么?”
裴枝和难为情着呢,把脸扭向窗外的。但耳廓却在周阎浮的气息下烧起来。
“没什么。”他高贵冷艳地回:“果然是破产的人坐的车。哼。”
这侮辱周阎浮忍得了,劳斯莱斯忍不了。他修长的指尖揿下某处,一声极度悦耳的、带有机械细腻温润感的咔嚓声后,一道挡板静谧无声地升了起来。
周阎浮的口吻漫不经心:“抱歉,记错了。”手上动作却强势,拽着他的手腕,巧劲与力度兼备,将人以一股不容拒绝的姿态拉到了怀里。
“挡板有了,现在宝宝可以说说,想要挡板干什么了?”
裴枝和:“不干什么,只是习惯了而已。”
要跟他比别扭,那就只有吃不完的别扭。周阎浮似笑非笑看了他一会儿,低头去亲他。
裴枝和躲开了,只让他沾到了一点唇角,冷淡高傲地说:“不急这一时片刻。”
那姿态大义凛然得仿佛什么领导。
周阎浮想起来了,这是十分钟前自己说过的话。
这是拿回旋镖扎他来了。他哼笑一息,也不急切,慢条斯理地将唇瓣在他唇边、脸颊、鬓角、耳廓、耳垂、脖子厮磨,若有似无着,流连着。
所到之处,裴枝和皮肤处处颤栗,虽然仍在他腿上坐得一本正经的,像个高贵的圣女,但眼睛很快就不自觉地闭了起来,浓而纤长的眼睫毛颤抖着。
“别咬。”周阎浮将真丝包裹下的左手大拇指抵进他两片被嫣红的唇瓣之间,“咬我。”
虽然下了这个指令,裴枝和却无法配合,因为他大拇指抵得如此之深,又如此硕大,灵活,与裴枝和的舌头一起将他的口腔挤占得满满当当,并开始挤压、侵占他舌头本该有的空间,亵玩起来时,有股无情的意味。
【审核大人这里只是大拇指塞进嘴巴里】
裴枝和被迫睁开眼,睫毛根已被濡湿,瞳孔微微失神着。掐着他下巴掌控着他口腔的黑色之手,上面滴下了他亮晶晶的口水,津液顺着真丝质地滑下去。
量体剪裁的西装裤,在这短短的一两分钟里迅速地显得布料不足了。
周阎浮假装视而不见,热起来的嘴唇压在他耳廓,将低哑的声音和热度都笔直无碍顺着耳道送进他本就酥麻晕乎的大脑里:“不急这一时片刻。”
他定了餐厅,要为他纪念、留存这一历史性的时刻。
话虽如此,劳斯莱斯仅仅只是转过第二个街角时,周阎浮就还是撤出了拇指,急切匆忙地换成舌头送进去。
而裴枝和也急急忙忙地接纳了他,甚至不仅开城门,还出城相迎。两条早就熟悉渴望彼此的舌,在空气中便已互相勾缠,摩挲出粗糙的颤栗。
【审核大人这里只是接吻】
裴枝和被吻得发出了声响。
任乐团的人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所谓等待着他的宗教仪式,确实发生于在场的教父与教子之间,但却要如此短兵相接、私相授受、衣衫不整。
裴枝和没一会儿就把他的西服、领带都蹭乱了。周阎浮知道他贪吃,现在也有点后悔自己预定了餐厅。但这毕竟是属于他们的第一个新年,不庆祝只上床,日后想起来,他会埋怨他。
“看来这两天是让宝宝饿着了。”他暂且隔着羊绒精纺的西装裤,若轻若重地用掌心裹住打转,沉声沙哑:“能忍的乖宝宝,爸爸晚上会好好喂你。”
裴枝和现在很能领会他所谓的每次任务完成后那强大的肾上腺素冲击。
就在他快哭了时,周阎浮就着姿势将他半扒,塞了一枚金属质感的东西进去。
他塞的动作也不算快,倒是果决,可是更像是被裴枝和自己吃进去的。
“早知道,上台表演前就喂给你。”周阎浮很轻地哼笑了一声,满指的滑。
他大概自己也廕得滴水。
只是一瞬间裴枝和因为空置而泛酸的地方就被占满,而受了力的肌肉,也因为这一挤占而发出酸软的喟叹。
“舒服吗?”周阎浮不要脸地问,帮他穿好。
裴枝和摇头:“不要这样的。”
“那要什么样的?”他耐着性子,循循善诱。见裴枝和不答,帮他说出口:“是不是要会动的?”
劳斯莱斯到了餐厅后,在专属的停车场里停了好一会儿,两人才下车。在裴枝和的强烈哀求下,周阎浮大发慈悲地将后头那个东西取出来。
另一边,艾丽则在互联网上纵享成就感。裴枝和以毫无疑问的技术和领导力,狠狠打了那些保守派的脸。他出道至今录制过的两张唱片顿时售罄,并在二手网站上被炒出了惊人的高价。【德意志留声机】的艺术总监洛朗此前就已接触过艾丽,并签下了一张巴赫小无的意向协议,此时趁热打铁公布。
【德意志留声机】是古典乐唱片业相当于维也纳爱乐的存在,权威中的权威,宗旨理念是只为作曲家录制这个时代最权威的演绎,堪称“一碟既出,一锤定音”,新人基本不在他们考虑范围内。消息一经公布,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古典乐界都
为之震撼。
网友:
【圈外人,急死我了,有没有人能说说相当于啥水平?让我也爽一爽?】
【相当于未满二十三岁的新人一举拿下欧三影帝并签约宇宙大导?】
【不能这么比,新人演员横空出世还挺常见的,但多的是小时了了大未必佳,而且演技这东西见仁见智。最重要的是,欧三加奥斯卡一年能产四个影帝,但裴枝和做到的事,前无古人,未来五十年也没有复刻者…………】
【omg,本圈外人已经觉得这个类比很爽了/惊恐/!】
【确实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事情吃天分吃刻苦吃时运】
【就是……你现在在跟一个注定会名留青史的大师共同成长。】
【你可以理解为,全宇宙都在加持让这个天才走到你这个圈外人眼前。】
捧着手机的艾丽:论吹还是你们会。
她无情地转发给了裴枝和。裴枝和看完,脚趾抠地:“受不了,我要断网。”
艾丽:“我得跟团里谈谈商业条款。”
裴枝和签约的只是替补首席合同,是为了保住新年音乐会的临时举措,双方在合同里商议好,正式的条款等到签约正式合同时再行详谈。
艾丽想的很明白,古典乐这件事,尤其是大型老牌乐团,中西方之间是有屏障的。裴枝和当了打破屏障的这个人,他可以在西方低调,一切商业随团,但在国内,他的形象、身价就有很多副牌可以打了。
网友热议的除了裴枝和,当然还有周阎浮。
当奥地利国家电视台的直播镜头按例扫过前排,虽然只是一视同仁地一闪而过,但哪能逃过网友的火眼金睛?火速剪出来放大。
【一分钟内我要知道这个男人的名字!他应该出现在好莱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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