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芳楼的宴席刚散,喧闹还没彻底散尽,掌柜白景明的脸就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站在廊下,看著被眾人围著的何雨柱,心里那股火气一阵接一阵往上冒。何雨柱要重新拜师,这事他还是刚才宴席上才听出来的弦外之音——这小子,是铁了心要离开会芳楼了。
白景明心里清楚得很,何雨柱那手厨艺,如今在会芳楼早就是顶得上半边天的角色。
原本他都打算好了,再过一阵子,直接把何雨柱提上头灶,撑得起会芳楼的招牌。现在倒好,人还没捂热,就要被別人挖走,他能高兴才怪。
可当著满屋子宾客、同行前辈,他一个当掌柜的,总不能当场拦著人不让拜师学艺。
白景明只能强压著火气,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等散了场,无论如何也要把何雨柱留下来,工钱多少都好商量。
宴席上的宾客们,大多满脸震惊。
谁不知道,何雨柱拜袁泰鸿为师,到今天摆出师宴,前后加起来不到三个月。
三个月出师,已经是津门厨行闻所未闻的奇事,现在刚出师,转头又拜了新师父,被人早早预定下来,这速度,简直是闻所未闻。
宾客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三个月就出师?这是厨行天才啊!”“刚出徒就被下一位师父抢著收,这何雨柱將来了不得。”“袁泰鸿这徒弟,教得也太速成了。”
人群里,真正打心底里高兴的,只有少数几个人——大多是李保国特意请来的朋友和同行。
他们看著何雨柱被李保国拉在身边,一个个都替李保国开心,收了这么个天赋异稟的徒弟,李保国这一身川菜绝技,算是后继有人了。
等到最后一波客人送走,会芳楼里终於清静下来。
白景明一把拉住正要离开的袁泰鸿,脸色难看,语气也带著几分不满。
“袁主厨,你这事办得不地道啊!”白景明压低声音,语气里藏著火气,“柱子另外拜师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事先不跟我支应一声?这不是打我会芳楼的脸吗?”
袁泰鸿一脸为难,搓著手道:“掌柜的,我这……也是刚定下没多久,本想晚点跟你说……”
“行了,我也不跟你绕弯子。”白景明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李保国是你师弟,同门之间传艺,我不多说。我就问你一句——柱子,能不能留在会芳楼?只要他肯留下,工钱、灶份,全都好说,我绝不亏待他!”
袁泰鸿迟疑了一下:“掌柜的,这事我得问问柱子本人。他一边跟著我师弟学川菜,一边再回会芳楼上工,我怕他身子吃不消,两头奔波太累。”
白景明眉头一挑:“不用先问问你师弟李保国?”
“他占了这么大便宜,白捡个好徒弟,肯定不会说什么。”袁泰鸿摇了摇头,一脸篤定。
“行,那你先去帮我探探柱子的口风。”白景明鬆了口气,“工钱、待遇、灶份,都交给我来谈,你只管帮我问他愿不愿意留下。”
“好,我这就去。”
“那我先回办公室等你消息。”“放心,我现在就去找柱子!”
白景明转身匆匆上楼,袁泰鸿则快步朝著后院走去。
此刻,何雨柱正被李保国拉著,挨个认识津门厨行的老前辈。李保国脸上满是得意,逢人便介绍这是自己新收的徒弟,语气里满是骄傲。
袁泰鸿站在不远处,耐心等了小半刻钟,直到李保国和何雨柱终於閒下来,才快步走了过去。
“保国,柱子,我有件事,要跟你们俩商量商量。”
李保国和何雨柱同时转过身,恭敬开口:“师兄!”“师父!”
袁泰鸿清了清嗓子,把刚才白掌柜找上门,希望何雨柱继续留在会芳楼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李保国听完,当场就摇起了头,语气坚决:“师兄,这事不成!你也知道,咱们厨子学艺,讲究的是天天上手、日日练锅。我教他的是川菜,讲究大火大油、爆火爆炒,会芳楼那边练不了这个,手艺搁几天就生疏了,那怎么行?”
袁泰鸿皱了皱眉:“就上午过来上半天灶,下午再去鸿宾楼练手,也不行?”
“这你得问柱子。”李保国看向何雨柱,“看他自己吃不吃得消,精力够不够。”
袁泰鸿隨即看向何雨柱:“柱子,你怎么说?”
何雨柱微微躬身,语气诚恳却坚定:“师父,其实我在不在会芳楼,对那边影响不大。按道理,我受您照顾这么久,是该留下来效力。可您也知道,我不可能一直待在津门,等手艺学成,我迟早要回四九城,家里人还在等著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说,我跟您学的是一身本事,真要是回会芳楼上了头灶,那不是跟您抢活干吗?会芳楼的生意就这么大,您那几道招牌菜单子,到时候是让我做,还是不让我做?我做了,別人会说我抢师父饭碗;我不做,那我留在会芳楼又有什么意义?”
这番话,说得直白又实在,袁泰鸿一时语塞,竟不知道怎么接。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会芳楼现在的厨子,人手本来就够,白掌柜执意要留何雨柱,无非是看中他是个难得的人才,想提前攥在手里。可他袁泰鸿才四十出头,正是当打之年,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要养。真要是把招牌菜都交给徒弟,他自己的收入必然少一大截。私下里师徒还好商量,可外人的嘴,堵不住。
李保国在一旁开口,语气带著几分直白:“师兄,柱子说的在理。除非柱子自己能创出几道新招牌菜,不然硬留在会芳楼,只会碍手碍脚。別怪我说话直,会芳楼这地盘,还是小了点,困不住柱子这匹千里马。”
袁泰鸿嘆了口气,摆了摆手:“行了,別说了,这里面的门道我还能听不明白?这事,还得柱子自己跑一趟,跟白掌柜说清楚,话说得委婉点,別伤了和气。”
“知道了,师父。”何雨柱点了点头,“我就跟白掌柜说,我这边学艺太忙,精力顾不过来,而且年底前后,我可能就要回四九城。”
“你真打算回四九城?”李保国猛地看向他,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
“嗯,有这个打算。”何雨柱神色认真,“如今这世道不太平,时局说变就变,我离家这么久,实在不放心家里。”
李保国一听,立刻皱紧眉头:“那就更不能留在会芳楼了!这才刚跟我学了点皮毛,我还打算让你把鸿宾楼的川菜精髓全都学全,你这要是分心,什么时候才能出师?”
袁泰鸿见状,开口道:“既然这样,柱子,跟我去白掌柜那一趟,把话说开。保国,你先在这稍等。”
“行,你们去吧。”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朝著白掌柜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白景明正背著手来回踱步,一看见两人进来,立刻迎了上去。
何雨柱態度恭敬,语气谦和,把自己不能留下的理由委婉说了一遍:重点是学艺繁忙,精力有限,川菜必须天天练手,会芳楼这边实在兼顾不过来,再加上自己迟早要回四九城,不能耽误会芳楼的安排。
袁泰鸿也在一旁帮著说话,圆场面。
白景明听完,心里虽然惋惜不舍,却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最终没有过多为难,只是长长嘆了口气。
“罢了罢了,人各有志,我也不拦著你。”白景明摆了摆手,“你这孩子,厨艺好,人也踏实,將来肯定有大出息。”
他当即让人把何雨柱这段时间的工钱、灶份全都结算清楚,一分不少递到何雨柱手里,还特意叮嘱:“柱子,以后有空,常回来看看,会芳楼的门,永远为你开著。要是哪天累了、烦了,隨时回来搭把手,我都欢迎。”
“多谢白掌柜成全,我记下了。”何雨柱双手接过钱,郑重道谢。
离开白掌柜办公室,三人一起走出会芳楼。李保国早已等在门口,一见到何雨柱,便笑著开口:“柱子,走,我带你去鸿宾楼认认门,从今往后,你就在鸿宾楼跟著我学手艺。”
袁泰鸿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好好跟著你师父学,別辜负他一片心意。我就先回家了。”
“师父慢走。”
何雨柱跟著李保国,一路来到鸿宾楼。
鸿宾楼主打津门正宗川菜,后厨锅气冲天,火候比会芳楼更猛。李保国先是当场考校了何雨柱的刀工、火候、调味,见他基础扎实,一点就通,心里更是满意。
隨后,李保国带著何雨柱去见鸿宾楼的掌柜,给何雨柱安排了一个三灶的位置。
何雨柱心里清楚,鸿宾楼以川菜为主,自己擅长的鲁菜、清真菜在这里派不上太大用场,从三灶做起,也是情理之中。他本就不是贪图一时地位钱財的人,今天要是真在乎工钱待遇,刚才也就不会一口回绝会芳楼的挽留。
李保国怕他心里不舒服,还特意安慰:“柱子,咱们行有行规,一下子给你提到二灶,后厨老厨子们难免有閒话。你先在三灶好好练,等把川菜手艺练扎实,把二灶的菜全都拿下来,我立刻给你提二灶,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师父放心,我都明白。”何雨柱笑著点头,一脸坦然,“我是来学艺的,不是来爭位置的,从哪做起都一样。”
李保国满意地点头:“好,有这份心,比什么都强。”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准时到鸿宾楼报到上工,正式开启了川菜学习之路。
没过几天,李保国特意为何雨柱大办拜师宴。这次宴席,比袁泰鸿那次排场大得多,来的都是津门厨行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少人都是衝著李保国的名气来捧场,宴席热闹非凡。
拜师宴过后,何雨柱便一门心思扎在鸿宾楼后厨,起早贪黑,苦练川菜手艺。
转眼半个月过去。
这天中午,鸿宾楼后厨一片热火朝天,铁勺碰撞、火苗呼呼作响。何雨柱站在三灶位置,一手稳稳端著铁锅,一手快速翻炒,动作行云流水,锅气十足。
忽然,前面跑堂的赵小年急匆匆往后厨跑,一路左躲右闪,避开端菜的伙计,径直衝到何雨柱身边。
赵小年是土生土长的津门人,今年才十六岁,嘴甜勤快,脑子活络,三教九流的人见得多,眼力劲比成年人还准。
一开始,他是听说后厨来了个三个月就出师的天才厨子,好奇得不行,天天往后厨跑,就为了看何雨柱炒菜。接触久了,他发现何雨柱人实在、不摆架子、还肯教他东西,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好兄弟。
“柱子哥!柱子哥!”赵小年压低声音,神色紧张,凑到何雨柱耳边,“出事了,前面来了几个人,不对劲!”
何雨柱手上动作没停,顛勺、装盘一气呵成,头也不抬地问:“小年哥,你怎么跑后厨来了?前面不忙?找我什么事?”
“我刚在前面招呼客人。”赵小年声音压得更低,眼神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有一桌人,手里拿著一张画像,挨个问咱们店里的伙计,见过画上这个人没有。我偷偷瞄了一眼,那画像,跟你长得七八分像!”
何雨柱翻炒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表面却不动声色:“几个人?什么打扮?”
“三个。”赵小年仔细回忆,“穿得像大户人家的护院,可我看不像。那几个人身上带著一股煞气,不是寻常打手,是见过血、真敢下手的那种人,一看就不好惹!”
这年头跑堂的,走南闯北,什么人没见过?是不是善茬,一眼就能瞅出七八分。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已经大致猜到了来路。
肯定是马刚那伙人。那天在鱼市,他狠狠教训了马刚一顿,马刚口口声声喊他爹是乡长,在官面、黑道都有人。马刚吃了这么大亏,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必然是派人四处找他报復。
至於为什么会找到酒楼里来——何雨柱心里清楚,那天他骑著自行车去鱼市,又在市场里打听水產,那些人在塘沽一带找不到他,自然会推断他是城里饭馆、饭庄的採买或是厨子。
高门大户、政府机关他们不敢隨便闯,可酒楼饭馆,却是他们最容易打探的地方。
“小年哥,你確定没看错?”何雨柱低声確认。
“八九不离十!”赵小年点头如捣蒜,“柱子哥,你是不是在外头惹到什么狠人了?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善类!”
“没有吧。”何雨柱隨口撒了个谎,“我每天下工就回家,两点一线,从不惹事。”
“要不我去告诉你师父?”赵小年急道,“李师父在津门认识不少官面上的人,他一出面,什么事都能摆平!”
何雨柱略一思索,摇了摇头:“暂时不用。小年哥,你先回前面帮我盯著点,等他们要结帐走人的时候,立刻来告诉我一声。”
赵小年一听,急得眼睛都圆了:“干嘛?你还想自己出去跟他们对上?你不要命了?那几个人一看就是亡命徒!”
“我不跟他们动手。”何雨柱淡淡一笑,眼底闪过一丝自信,“我就是想跟著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来路,住在什么地方。我心里有数,会小心的。”
“不行不行,太危险了!”赵小年连连摇头,“还是告诉你师父最稳妥,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怎么跟李师父交代?”
“那行。”何雨柱故作妥协,“你先去前面帮我盯著,我这就去跟师父说一声,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赵小年鬆了口气,“我这就回前面!”
“誒誒,別走啊!”何雨柱一把拉住他,指了指灶上刚炒好的菜,“先把菜给客人端上去,跑什么跑。”
赵小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端起盘子:“你小子,就知道指使我!”
“嘿嘿,谢了小年哥,改天我请你吃顿好的,大鱼大肉管够!”
“这话我可当真了!”赵小年叮嘱道,“记住,千万別莽撞!天津卫这地界藏龙臥虎,什么牛鬼蛇神都有,真折进去了,可不划算!”
“知道了,放心吧。”
赵小年端著菜匆匆跑回前堂。
何雨柱擦了擦手,確实往李保国的方向走了一趟,却没有把有人找他麻烦的事说出来,只是隨口找了个藉口,说自己等会儿要出去办点小事,请半个时辰的假。
李保国太了解自己这个徒弟了——主意正,心思密,不想说的事,问破了天也不会说。他只当是年轻人有点私事,隨口应了一声,便没再多问。
何雨柱回到自己的灶上,继续平静炒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赵小年再次急匆匆往后厨跑,脸色紧张。
“柱子哥,那些人要走了!已经在算帐了!”
何雨柱立刻放下手里的铁勺,沉声道:“你去跟前面打声招呼,我这灶台暂时不接新单子,我出去一趟。”
赵小年一把拉住他,语气焦急:“你真跟师父说了?別骗我!”
“说了,这种小事,不用麻烦他老人家。”何雨柱隨口应付。
“你怎么就不听劝呢!”赵小年急得跺脚,“报警不行吗?警察还治不了他们?”
何雨柱冷笑一声:“小年哥,他们都敢拿著画像,明目张胆到鸿宾楼来找人,你觉得他们会怕警察?”
赵小年一噎,说不出话来。
“万一他们动手呢?那些人身上说不定都带著傢伙!”赵小年比划了一个枪的手势,脸色发白,“那可是要命的!”
“我就远远跟著,不靠近,看看他们去哪,摸清底细,回来再告诉师父,这总行了吧?”何雨柱好声安抚。
赵小年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鬆了口:“那你一定小心!一个时辰之內,你要是没回来,我立马去找李师父,让他带人去找你!”
“行,听你的。”何雨柱点头,“你跟我一起出去,到前面帮我指认一下是哪几个人。”
“走!”
两人一前一后,悄悄从传菜口往外看。赵小年眼神一挑,不动声色地给何雨柱使了个眼色,示意了一下刚走出大门的三个身影。
何雨柱默默记在心里,转身往后门走去。
一出鸿宾楼后门,他立刻走到一个僻静角落,心念一动,从隨身空间里拿出一套早已准备好的旧衣服、帽子、口罩,简单偽装一番,瞬间从一个精神利落的厨子,变成了一个普通路过的閒散汉子。
收拾妥当,他快步绕到鸿宾楼正门,装作漫不经心逛街的样子,不远不近,悄悄跟在了那三人身后。
那三个人一脸囂张,大摇大摆走在街上,压根没料到,自己会被一个厨子盯上。
何雨柱沉住气,脚步轻缓,始终保持著十几步距离,既不跟丟,也不引起注意。
跟著走了约莫十来分钟,一行人拐进一条僻静幽深的胡同。何雨柱停在胡同口,远远看著那三人径直走进一处独门独院。
他蹲在胡同口隱蔽处,静静观察。
短短半个时辰內,先后又有三波人走进那处院子,多的四五人,少的孤身一人,前前后后加起来,足足十来號人。
一个个神色冷硬,步履沉稳,一看就不是普通地痞流氓。
大白天,人多眼杂,显然不是动手的时候。何雨柱牢牢记住院子位置和周围环境,不再多留,起身绕了好几条岔路,確认身后没人跟踪,才慢悠悠返回鸿宾楼。
回到后厨,赵小年立刻跑了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他,见他完好无损,才长长鬆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何雨柱朝他笑了笑,没多说什么,转身继续上灶干活。
赵小年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默默回了前堂。
一直忙到午市结束,后厨终於清静下来,伙计们围在一起吃饭。赵小年端著饭碗,凑到何雨柱身边,压低声音问:“柱子哥,怎么样了?那些人到底什么来头?你跟丟了还是找到了?”
何雨柱扒了一口饭,淡淡道:“跟了一段,后来人太多,跟丟了,没看出来路。”
赵小年一脸担忧:“要不还是跟李师父说实话吧?万一被他们找上门,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再等等吧。”何雨柱不动声色,“你也知道,现在画海报的手艺,画得十有八九不像,万一他们找的根本不是我呢?这不就闹了个乌龙?”
赵小年一想也是,撇了撇嘴:“可不是嘛!警察局门口贴的那些悬赏告示,没一张画得像本人的,坑人得很。”
“就是这个理。”何雨柱顺著他的话点头。
“不过你晚上回去,千万小心。”赵小年不放心地叮嘱,“別自己走路回去,叫辆黄包车,你现在又不是出不起那几个钱。我可是知道,你早就拿上灶份了。”
“知道了,多谢小年哥惦记。”何雨柱心里一暖。
“咱们都是哥们,说这些就外道了。”赵小年拍了拍他的肩膀,“吃饭吃饭,別想那些烦心事。”
傍晚收工,在赵小年的亲自监督下,何雨柱老老实实叫了一辆黄包车,一路平安回到住处。
一进门,小满立刻像只小鸟一样扑了过来。
“柱子哥,你可算回来了!”
这一个多月,小满一直待在家里,几乎没出过门。以前在海边,虽然苦,却自由自在;如今住在屋里,反倒像被关进笼子。只有何雨柱回来,屋子里才有生气,她才觉得这是个家。
何雨柱笑著摸了摸她的头:“在家闷坏了吧?”
“嗯!”小满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不过我看了你给我带的连环画,一点都不无聊!”
何雨柱把从鸿宾楼打包回来的饭菜热上,又端上小满蒸的二合面馒头。
这馒头,还是何雨柱手把手教她蒸的。刚来的时候,小满除了糊糊、窝头、咸菜,什么都不会做。何雨柱耐心教她蒸馒头、拌凉菜、炒青菜,小姑娘学得快,如今已经能把家常饭菜做得有模有样。
现在这个季节,市面上已经有了一些应季蔬菜。何雨柱每天早上出门,装作逛早市的样子,实际上是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新鲜蔬菜、粮食、米麵油。这些东西比市面上的更新鲜、味道更好,可小满从小吃野菜长大,根本分辨不出好坏,只觉得跟著柱子哥,天天都能吃饱吃好,像在做梦一样。
两人坐在小桌旁,安安静静吃饭。
小满吃得香甜,小嘴巴鼓鼓的。
吃完饭,小满乖巧地收拾碗筷,去厨房刷锅洗碗。
等她收拾完,立刻跑回屋里,挨著何雨柱坐下,小手轻轻晃著他的胳膊,声音软软糯糯,带著几分撒娇。
“柱子哥,我求你个事好不好?”
何雨柱早就习惯了她这副模样,无奈又好笑:“有事就说,別摇我,再摇我散架了。”
小满嘻嘻一笑,仰著小脸:“那我可说啦!”
“说吧。”
“我上次那套连环画,已经全都看完了。”小满眼睛亮晶晶,充满期待,“你能不能再给我买一套新的?”
她年纪小,根本不知道一套连环画有多贵,那可是普通人家好几天的工钱。
何雨柱失笑:“就这?”
“还有还有!”小满连忙补充,小脸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我想学做针线活,以后可以给柱子哥缝补衣服,你能不能帮我买点碎布头,还有针线?”
“行,都答应你。”何雨柱爽快点头,隨即隨口考她,“对了,我昨天教你的字,都记住了吗?”
小满立刻挺起小胸脯,一脸骄傲:“都记住了!我很聪明的!”
“是是是,我们小满最聪明。”何雨柱笑著顺毛,他太清楚了,这小丫头,不夸几句,能磨到你点头为止。
说起来,这一个多月闭门不出,小满皮肤养得白了不少,原本乱糟糟的短髮也长长了一些,再过一阵子,就能扎起小辫子。眉眼越长越开,竟有几分像戏文里刀马旦沈菊仙的模样,清秀又灵动。
只是,跟何雨柱熟了之后,这小丫头是越来越黏人,整天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柱子哥,哪里是个小丫鬟,分明是个磨人的小机灵鬼。
何雨柱看著小满一脸期待的模样,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马刚那伙人,他必须儘快解决。不然,不光自己不安全,连身边这个小丫头,也要跟著担惊受怕。
有些麻烦,躲是躲不掉的。既然找上门了,那就一次性,彻底解决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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