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婆揣著一肚子火气,脚步重重地踩在四合院的青石板路上,每一步都带著十足的怨气。
她前前后后为了贾家跟秦家的亲事,跑了不下十几趟。
光是来回的车费,就自掏腰包搭进去不少,一分好处没捞著,反倒赔了不少钱。
本想著两头撮合,能落个好名声,再赚点媒礼钱,没想到最后落得两头不討好。
秦家嫌贾家抠搜,贾家嫌秦家要价高,两边都把气撒在了她这个中间人身上。
媒婆越想越气,腮帮子鼓得老高,最后气呼呼地甩了甩袖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四合院。
嘴里还不停嘟囔著:“以后再也不接这两家的破事,费力不討好!”
自打媒婆气走之后,贾家跟秦家谁都没再主动去找过她。
可偏偏就是这门看似要黄的姻缘,就像被人用红绳拴死,还硬生生打了一百零八个死结。
缠缠绕绕,怎么解都解不开,怎么断都断不掉,仿佛冥冥之中早就註定了一般。
贾东旭看著亲事迟迟没进展,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整日坐立不安。
他一门心思就想把秦淮如娶回家,別的姑娘他压根看不上眼。
为了凑够提亲的钱,他厚著脸皮,找遍了厂里的同事、胡同里的相熟邻居。
软磨硬泡,说了无数好话,终於东拼西凑借到了一笔钱。
钱一到手,贾东旭一刻都不敢耽误,立马收拾了一身还算体面的衣服,直奔秦家庄而去。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亲事定下来,把秦淮如娶进门。
老秦家一家人,早就在家里等著贾东旭上门了,心里既期盼又带著几分挑剔。
等贾东旭走进家门,老秦家眾人抬眼一瞧,心里顿时鬆了口气。
这小伙子长得高高大大,眉眼周正,看著倒是一表人才,模样確实没得挑。
事到如今,亲事拖了这么久,他们也没什么多余的力气再挑三拣四了。
眾人心里暗自琢磨,媒婆虽说办事不地道,但这次倒是没糊弄他们。
要是媒婆敢虚报情况,那可是砸自己的饭碗,坏了自己在十里八乡的名声,她断然不敢这么做。
秦淮如的娘上下打量了贾东旭好几圈,越看越觉得满意,当即也不绕弯子。
直接板著脸,开门见山地提出了自家的要求。
“东旭,你想娶我们家淮如,彩礼必须拿十块钱,少一分都不行。”
“除此之外,我们家还得添置一台全新的缝纫机,这是底线,没得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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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东旭的目光,自打进了秦家大门,就一直黏在秦淮如身上,挪都挪不开。
秦淮如站在一旁,眉眼弯弯,时不时对著贾东旭拋来几个温柔的媚眼。
那眼神水汪汪的,带著几分娇羞,又带著几分勾人的意味,看得贾东旭心花怒放。
紧接著,秦淮如又轻声细语,软糯糯地喊了几声:“东旭哥,东旭哥……”
这几声呼唤,又甜又软,直接钻进了贾东旭的骨子里。
贾东旭瞬间被迷得晕头转向,整个人都飘在了半空中,骨头都轻了好几两。
脑子里一片空白,压根没仔细琢磨彩礼和缝纫机的事,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
他拍著胸脯,语气篤定地说道:“阿姨您放心,十块钱彩礼,还有缝纫机,我全都答应!”
“我一定儘快凑齐,风风光光来娶淮如!”
从秦家出来的时候,贾东旭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的甜蜜里,满脸都是笑意。
他拉著秦淮如的手,眼神温柔又坚定,轻声叮嘱道:“淮如,你在家好好等著我。”
“用不了多久,我就会风风光光地来娶你,绝对不会让你等太久。”
秦淮如抬起头,脸上绽放出甜美的笑容,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乖巧地点了点头。
那模样,看得贾东旭更是心潮澎湃,满心都是即將娶到美娇娘的喜悦。
可等他走出秦家庄,独自一人走在乡间的土路上时。
微凉的风一吹,贾东旭昏沉的脑袋渐渐清醒过来,心里猛地一咯噔。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答应的缝纫机,那可不是小数目。
一台缝纫机,到底得花多少钱啊?
贾东旭越想心里越慌,脚步也变得沉重起来,刚才的喜悦瞬间消散得一乾二净。
他心里打起了鼓,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愁绪。
一路忐忑不安地回到四合院,贾东旭不敢有丝毫隱瞒。
刚一进门,就把提亲时答应秦家彩礼和缝纫机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贾张氏和贾老蔫。
贾张氏听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紧接著,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著大腿,扯开嗓子就开始嚎啕大哭。
“我的老天爷啊!贾东旭你这个败家子,十足的败家子啊!”
“呜呜呜……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生出你这么个糊涂儿子!”
“你是不是被那狐狸精迷得五迷三道,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张口就答应十块彩礼,还要买缝纫机,你这是要把我这个娘的命都给掏空啊!”
贾东旭看著撒泼大哭的贾张氏,心里满是不解,忍不住开口反驳。
“娘,不就是一台缝纫机吗?至於这么大惊小怪的?”
贾张氏听到这话,哭得更凶了,指著贾东旭的鼻子就骂。
“你说得倒是轻巧!缝纫机?你去这四九城的胡同里打听打听,有几户人家能买得起缝纫机!”
“那可是实打实的稀罕物件,贵得离谱,你知道得花多少钱吗?”
“我看你是被那女人迷昏了头,我告诉你,这婚你乾脆別结了!”
“啊?”贾东旭听到这话,瞬间惊得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母亲居然会说出让他不结婚的话,一时之间愣在原地。
一直沉默不语的贾老蔫,看著母子俩爭执不休,终於缓缓开了口。
他抽了一口手里的旱菸,眉头紧锁,语气沉重地说道:“孩他娘,你明天去胡同里打听打听缝纫机的价格吧。”
这段时间,贾东旭整日魂不守舍,无心工作,他这个当爹的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就在今天,贾东旭压根没去工厂上工,还是他发现后,赶紧去厂里帮儿子请的假。
照贾东旭这个状態下去,別说娶媳妇了,就连厂里的铁饭碗工作都得弄丟。
贾张氏一听贾老蔫这话,立马炸了毛,转头就对著贾老蔫嚷嚷起来。
“什么?贾老蔫,你居然也支持儿子这么败家?你是不是也糊涂了!”
“我早就打听清楚了,村里姑娘出嫁,彩礼最多也就三块五块,撑死了!”
“咱们家直接出十块钱彩礼,秦家在整个村子里都能赚足了脸面,风光无限!”
“现在居然还得寸进尺,要什么缝纫机,我看他们是想钱想疯了,简直是痴心妄想!”
贾张氏是四合院里出了名的吝嗇鬼,平日里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
就连之前媒婆的跑腿钱,她都想方设法地抠回来,一分都不想多给。
现在让她一下子拿出十块彩礼钱,还要花大钱买缝纫机,那简直是要了她的命。
贾老蔫看著撒泼耍赖的贾张氏,无奈地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哀求。
“唉……咱们家就东旭这一个儿子,难道你要眼睁睁看著我老贾家绝后吗?”
“娶不上媳妇,咱们贾家就断了根了啊!”
贾张氏满脸不服气,梗著脖子,大声反驳道:“狗屁!没了她秦淮如,我儿子就娶不到媳妇了?”
“这四九城的姑娘多的是,比秦淮如好的一抓一大把,凭什么非要娶她!”
贾东旭一听母亲要悔婚,立马急了,上前一步,態度坚定地说道。
“娘,我就要娶淮如,我已经亲口答应人家了,君子一言駟马难追,不能反悔!”
贾张氏看著油盐不进的儿子,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贾东旭骂道。
“你有本事,你自己想办法买缝纫机,自己去娶媳妇,我一分钱都不会出!”
“家里的钱,我是不会动一分一毫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贾东旭见母亲態度坚决,丝毫没有鬆口的意思,咬了咬牙,脱口而出。
“那我就去外面借,就算借钱,我也一定要把淮如娶回家!”
贾张氏一听儿子要去借钱,更是悲痛欲绝,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呜呜呜……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摊上这么一个不省心的儿子!”
“我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把你拉扯这么大,你这还没娶媳妇,就彻底忘了娘!”
“娶了媳妇忘了娘,你这是要把我活活气死啊!”
贾张氏的嗓门本就极大,这一嚎哭,声音穿透力十足,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不光是隔壁的邻居,就连前院的几户人家,都纷纷隔著垂花门,探头探脑地往贾家这边看。
大家脸上都带著好奇的神色,交头接耳,想知道贾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过多久,前院的几个妇人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八卦欲。
纷纷走出自家家门,凑到贾家隔壁的邻居家门口,拉著人就开始打听起八卦来。
这一打听不要紧,瞬间挖出了四合院近期最大的八卦消息。
眾人得知,贾东旭要娶一个农村来的姑娘也就算了,居然还要花大钱买缝纫机当聘礼。
要知道,就算是娶城里的姑娘,都不用花这么大的价钱,这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
当初秦淮如来四合院的时候,正好赶上中午吃饭的点。
住在倒座房的那户人家,正巧撞见了秦淮如,把她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这会儿被几个妇人围著打听,立马打开了话匣子,绘声绘色地说道。
“那你们是没亲眼看见,那丫头虽说出身农村,可长著一张十足的狐媚子脸,勾人得很!”
旁边的妇人一听,立马来了兴致,连忙追问道:“真的假的?真有你说的那么好看?”
“咱这附近的姑娘,除了中院的於小满那丫头,应该没有能比得上的吧?”
又一个妇人疑惑地开口,满脸不解:“小满?那丫头年纪还小呢,比小满还好看?”
最先说话的妇人摇了摇头,眼神带著几分深意,压低声音说道。
“长相倒是没有小满秀气,可人家有別的优势啊,身段好著呢。”
说著,她还故意在自己的胸前和屁股上比划了一下,暗示意味十足。
周围的几个妇人瞬间恍然大悟,眼神里满是瞭然,一副吃到了大瓜的模样。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得热火朝天,脸上满是八卦的笑意。
贾张氏坐在屋里嚎哭,可耳朵却一直留意著外面的动静。
听到门口传来阵阵议论声,还都是说自家閒话的,她瞬间止住了哭声。
胡乱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也顾不上整理凌乱的头髮。
趿拉著脚上的布鞋,怒气冲冲地就从屋里冲了出去。
她站在自家门口,双手叉腰,对著门口的几个妇人厉声呵斥道。
“你们这群人,不好好在家待著,在我家门口鬼鬼祟祟地干嘛呢?”
几个妇人被抓了个正著,心里有些发慌,连忙陪著笑脸说道。
“没事没事,我们就是閒著没事,在这儿閒聊几句呢。”
贾张氏满脸怒气,不依不饶地说道:“前院那么大的地方,还不够你们坐著閒聊?”
“非要扎堆在我家门口议论,安的什么心!”
几个妇人知道贾张氏的厉害,不想跟她起正面衝突,连忙陪著笑说道。
“聊完了聊完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嘿嘿。”
该吃的瓜都已经吃到了,她们也不想再留在这儿招惹贾张氏,当即转身就快步离开了。
贾张氏看著她们离去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满脸嫌弃地嘟囔道。
“哼,一群整天就知道搬弄是非的长舌妇,閒得没事干!”
那几个妇人也不跟她一般见识,脚步匆匆地回了前院。
谁都知道,贾张氏不光嘴巴厉害,动手更是毫不留情。
她那长长的手指甲,要是挠到人身上,直接就能抓下一片皮肉,没人敢轻易招惹她。
虽说嘴上骂得凶,可贾张氏终究还是没去打听缝纫机的价格。
她心里打定主意,不管多少钱,她都不会出这个钱,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但贾东旭却坐不住了,为了娶到秦淮如,他特意跑出去四处打听。
这一打听,直接让他傻了眼,心里凉了半截。
市面上最便宜的缝纫机,就是国產的上海牌,一台居然要整整一百块钱。
贾东旭在工厂里上班,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十六块钱,一百块相当於他大半年的工资。
以他的能力,想要攒够这笔钱,简直是难如登天。
贾东旭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把缝纫机的价格如实告诉了家里人。
贾张氏一听,更是死活不同意买,说什么都不肯鬆口拿出一分钱。
贾东旭上班这么久,平日里花钱大手大脚,手里压根就没攒下这么多钱。
走投无路之下,贾东旭只能转头向自己的父亲贾老蔫求助。
贾老蔫坐在炕边,一口接一口地抽著手里的旱菸,烟雾繚绕,几乎快遮住了他的脸。
他心里清楚,自己哪里有什么钱,每个月的工资全都一分不少地上交给贾张氏。
平日里买烟买酒,都得伸手跟贾张氏要,兜里除了吃饭的饭票,一分零花钱都没有。
根本拿不出钱帮儿子,只能无奈地嘆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贾东旭看著父亲也无能为力,心里一横,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第二天一早,他一到工厂,就开始厚著脸皮四处借钱。
厂里但凡跟他认识、说过话的同事,他全都挨个找了一遍,一个都没落下。
不光如此,他甚至还跑到工厂办公室,跟领导申请预支了好几个月的工钱。
一开始,厂里的同事都不愿意借钱给贾东旭。
大家都知道他的为人,也清楚贾张氏的吝嗇,担心这笔钱借出去就打了水漂。
可后来得知,贾老蔫並没有反对儿子借钱,贾东旭还认认真真地打了借条。
同事们这才鬆了口,一块两块,三块五块地,零零散散地把钱借给了他。
在所有同事里,借给他钱最多的,就是贾东旭的师父封师傅。
封师傅直接借给了他二十块钱,这笔钱,相当於把当初贾东旭拜师的钱全都还了回来。
封师傅在借钱给贾东旭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打定了主意。
这笔钱借出去,他就没打算再要回来,就当是彻底了断师徒情分。
以后贾东旭这个徒弟,他也不会再管了,任由他自生自灭。
贾东旭写好借条递给封师傅,封师傅看都没看,直接又把借条还给了他。
贾东旭满心感激,还以为师父是真心帮自己,却不知道师父已经放弃了他。
可他没想到,这份借条,在他下班回家的路上,就被贾老蔫拦了下来。
贾老蔫二话不说,直接从贾东旭手里把所有借条都要了过去,妥善收了起来。
贾东旭看著手里凑齐的钱,心里满是喜悦,一路哼著小曲回了家。
他这副开心的模样,引得贾张氏接连追问了好几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贾家父子俩,嘴巴都严得很,不管贾张氏怎么问,都丝毫没有透露半句。
到了第二天,贾张氏刚一推开家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彻底傻了眼。
一台崭新的上海牌缝纫机,正安安稳稳地摆放在自家院子里。
贾张氏瞬间反应过来,当即坐在地上,又开始撒泼打滚,嚎啕大哭起来。
任凭她怎么哭嚎,怎么吵闹,贾东旭都紧紧护著那台缝纫机,说什么都不让退掉。
甚至还主动把缝纫机的外包装拆了下来,摆明了態度,这缝纫机是退不掉了。
贾张氏又气又急,拉著贾东旭不停追问,买缝纫机的钱到底是从哪来的。
得知钱是儿子借的、预支的,她转头就指著贾老蔫的鼻子,破口大骂。
骂他这个当爹的,不管教儿子,任由儿子胡作非为,还帮著儿子一起瞒著她这个当娘的。
说他们父子俩,简直是要反了天了,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贾张氏骂了半天,闹了半天,最后实在没办法,直接甩出一句狠话。
“这些借的钱,我一分都不会管,你自己想办法慢慢还!”
“还有,你每个月该交给家里的工资,一分都不能少,少一分都不行!”
话虽如此,可缝纫机已经买回来了,秦淮如那个“狐狸精”,她是必须娶进门,然后好好磋磨一番的。
贾张氏心里憋著一股气,为了儘快定下亲事,也不再找之前的媒婆。
重新找了一个相熟的媒婆,出手大方地给了人家两块钱跑腿费。
让媒婆立刻跑了一趟秦家庄,直接把这门亲事彻底定了下来。
秦家人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提出要亲自去四合院里,看看贾家的家境,再亲眼看看那台缝纫机。
贾张氏这次倒是表现得大大方方,没有丝毫吝嗇,直接领著秦家人回了四合院。
秦家人看到贾家的家境还算过得去,那台崭新的缝纫机也实实在在摆在院子里。
心里的顾虑彻底打消,当场就跟贾家敲定了婚事,把婚期定在了12月1日。
结婚乃是大事,自然要宴请四合院的街坊邻居,好好热闹一番。
可贾家人没想到,婚宴的请帖送出去,却碰了一鼻子灰。
四合院的老太太直接发话,中院的所有人,都不许去参加贾家的婚宴。
直言不差贾家那一口吃的,不稀罕他们家的酒席。
老太太都表了態,许家一家人也紧跟著,说什么都没去参加婚宴。
甚至连一分钱的礼金都没有送上,彻底跟贾家划清了界限。
贾张氏本想著靠著婚宴的礼金,好好回一波血,把借的钱还上一部分。
结果四合院里麵条件好的人家,一家都没来,礼金一分没收到。
她气得差点当场吐血,整日在院子里骂骂咧咧,却从不想想原因。
她之前为了自家儿子,到处造谣生事,把何雨柱的名声败坏得一塌糊涂。
整个四合院的邻居,早就对她不满,谁又愿意来捧她的场。
许大茂倒是好奇心作祟,偷偷跑去看了一眼秦淮如。
现如今他身边有了於小满,再看秦淮如,倒也没觉得有多惊艷。
只是看著贾东旭如愿娶到了漂亮媳妇,心里满是嫉妒,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真是走了狗屎运!”
他这句话,有两层意思。
一来是承认秦淮如长得確实好看,身段模样都挑不出错。
二来是气自己从中破坏了这么久,贾东旭这小子还是顺利结了婚,娶到了漂亮媳妇,心里满是不服气。
贾家的婚宴,办得更是笑话百出,在四合院里传得人尽皆知。
何大清跟贾家本就有矛盾,自然不可能放下身段,去给他们做婚宴的饭菜。
贾老蔫没办法,只能花钱从外面请了做饭的师傅来操办婚宴。
可买回去的婚宴用肉,刚一进门,就被贾张氏直接砍下来一半,偷偷拎回了自家屋里。
做饭师傅看著剩下的少得可怜的肉,无奈至极,原本的大荤菜,只能硬生生改成了小荤菜。
这还不算完,到了开席前,贾张氏又拿著家里的洗菜盆,偷偷打了半盆菜拎回了家。
做饭师傅看著眼前的局面,哭笑不得,最后只能自己又加了几道素菜,才勉强把宴席撑了过去。
前来参加婚宴的秦家人,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算是彻底见识了贾张氏的吝嗇刻薄。
秦淮如的娘气得脸色铁青,当场就想领著闺女回秦家庄,这亲事她不答应了。
可奈何婚礼仪式已经完成,生米煮成了熟饭,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她只能拉著秦淮如的手,红著眼眶,一遍遍叮嘱女儿,以后在贾家受了委屈,一定要第一时间回娘家。
娘家永远是她的后盾,绝对不会让她受欺负。
新婚之夜,贾家的屋子里,彻底唱了一晚上的大戏,吵闹声就没停过。
贾家人和秦家人,各怀心事,吵吵闹闹,一整晚都没合眼,谁都没睡好觉。
到了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顶著浓浓的黑眼圈,精神萎靡不振。
贾东旭更是折腾得脚步虚浮,走路都打飘,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极了。
反观秦淮如,却是满面红润,气色极好,丝毫没有疲惫的模样。
贾张氏看在眼里,心里越发不满,嘴里不停小声嘀咕著:“狐狸精,真是个狐狸精!”
等贾东旭和贾老蔫一起去工厂上班后,贾张氏立马就开始给秦淮如立规矩。
不停地给她安排各种家务活,洗衣服、打扫屋子、做饭洗碗,里里外外的活全都堆给她。
反正就是不让秦淮如有一刻閒著,一门心思要磋磨这个新儿媳。
秦淮如倒是性格温顺,没有丝毫怨言,默默把所有活都揽了下来。
在她心里,女人嫁人之后,本就应该操持家务,伺候公婆,打理家事,这都是分內之事。
就这样,四合院的日子,渐渐回归了往日的平静,没有了之前的吵闹。
只是老何家,整日都笼罩在低落的氛围里,一家人无时无刻不在盼著何雨柱回家。
可隨著时间一天天过去,何雨柱已经失踪整整一年了,生还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老何家人的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却依旧抱著最后一丝希望,苦苦等待著。
说到这里,咱们的故事,再切回战火纷飞的朝鲜半岛,时间来到1950年12月。
何雨柱所在的部队,正在咸兴地区进行短暂的休整,养精蓄锐,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没过几天,上级的最新任命,就正式下达了。
6连新派来了一位指导员,另外两个连,也都分別派来了新任连长。
之前打散的几个士兵,也被新任的长官一一领走,重新编入队伍。
七连的情况,却有些特殊,上级只送来了三十个新兵,並且说明这只是第一批补充兵员。
上级特意下达命令,让何雨柱这个有实战经验的副班长,先帮忙带著这批新兵。
对这批新兵进行基础的训练,让他们儘快適应部队的生活,掌握作战技能。
要说带兵,何雨柱还真的有这个能力,实战经验丰富,也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可眼下这个情况,他只是个副班长,让他带一批新兵,著实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更让人头疼的是,这批新兵,全都是刚入伍的新兵蛋子,没有丝毫实战经验。
他们看到带队训练的何雨柱,年纪比他们还要小上几岁,心里顿时就不服气了。
不少人私下里议论纷纷,觉得何雨柱没什么本事,根本不配带他们。
甚至有人在训练的时候,故意捣乱,不听从何雨柱的指挥,態度十分散漫。
这件事,压根不用何雨柱亲自出手处理。
伍万里立刻站了出来,带著七连剩下的两名老兵,直接就把几个不服气的新兵收拾了一顿。
在伍万里和其他老兵心里,早就认定了何雨柱。
平日里连长和指导员不在的时候,部队都是听何雨柱指挥,大家都心服口服。
就算连长和指导员在部队,很多作战计划,也都会听取何雨柱的建议,由他指挥执行。
他们的实力,所有人都有目共睹,根本容不得这些新兵质疑。
摆平了新兵的牴触情绪后,何雨柱正式开始接手训练工作。
他先是对这三十个新兵,做了详细的信息统计,逐一询问每个人的学歷、特长。
根据每个人的自身条件,何雨柱把这一个排的新兵,分成了三个不同的梯队。
凡是读过书、有一定文化基础的新兵,全部被安排去学习炮兵知识,专攻炮兵作战。
那些身强力壮、体力过人的新兵,就集中学习机枪射击和手榴弹投掷,主攻火力输出。
剩下那些没有突出特长、各方面都比较普通的新兵,就先从普通步兵开始训练。
在训练中观察表现,后续有突出表现,再另行调整岗位。
上级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安排,是因为部队高层要开始核查实战功劳。
在此次战功评定中,6军的战功单独核算,不与这边的部队混为一谈。
好在之前受伤的熊杰和梅生,虽说伤势还没完全痊癒,但写字、问话都已经不受影响。
只是他们还在国內接受后续治疗,想要提交战功材料,还需要一点时间。
熊杰和梅生在国內的医院里,忍著伤痛,认认真真地写完了所有战功材料。
材料里详细记录了何雨柱在战场上的种种突出表现,一字一句,都真实可信。
上级领导看完这份材料后,瞬间眼前一亮,忍不住连连感嘆。
直呼:“嚯,这何雨柱,真是个难得的打仗人才,有勇有谋,太出色了!”
当初当初执意把何雨柱留在部队的后勤人员,也因此立下了大功,部队算是捡到了宝。
再说伍千里,他在战场上受伤被送下来之后,第一时间就被安排转送回国治疗。
他的转送时间,比梅生和熊杰还要早一批,早早地就回到了国內的医院。
国內的医生给伍千里做完详细的身体检查后,忍不住无奈吐槽。
“他身上的伤口,早就已经处理好了,恢復得也不错,还专门送回来干嘛!”
话虽如此,医生看著伍千里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依旧十分虚弱。
还是立刻安排给他输了一次血,又制定了详细的营养补充计划,帮他调理身体。
没过多久,负责核查战功的工作人员,找到了伍千里,向他核实相关情况。
此时的伍千里,除了不能进行剧烈运动之外,身体其他方面已经没有太大问题。
工作人员把熊杰和梅生提交的战功材料,拿给伍千里查看。
伍千里仔细看完之后,沉默了片刻,只说了一句:“这里面记录的,还不够全面。”
紧接著,他拿起笔,认认真真地补充了更多何雨柱在战场上的立功细节。
尤其是两次关键的炸桥行动,详细写下了何雨柱在其中发挥的关键作用。
写完之后,伍千里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上了手印,確保材料真实有效。
闻讯赶来的余从戎,也在这份补充材料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一同作证。
这一系列的战功核查、材料补充工作,前前后后一共持续了半个多月。
而远在朝鲜半岛的七连驻地,这段时间倒是热闹非凡。
部队的各类生活物资、训练装备,都陆续配备齐全,唯独缺少作战用的弹药。
不过日常的基础训练,完全可以正常开展,士兵们的训练热情也十分高涨。
其他几个连队的士兵,閒暇的时候,时不时就会跑到七连驻地聊天、交流经验。
尤其是6连的士兵,跟七连的人一起经歷过好几次生死战役,感情格外深厚。
大家聚在一起,交流作战心得,分享战场经验,相处得十分融洽。
何雨柱为人坦荡,从不藏私,把自己掌握的作战技能,毫无保留地教给其他战友。
他把自己总结的狙击技巧,筛选出適合普及的內容,教给连队里有天赋的士兵。
同时,也把炮兵作战的基础技巧,一一传授给大家,提升整体的作战能力。
除此之外,何雨柱还特意教战友们说一些简单的朝鲜话和英语,方便日常沟通。
没想到,这一教,直接引起了上级的高度重视。
消息先是传到了营部,营里领导十分重视,紧接著又上报到了团部。
团里当即下发命令,把何雨柱请去,给全团的士兵上大课,专门教授简单的朝鲜话和英语。
要知道,志愿军在朝鲜战场上,因为语言不通的问题,吃了太多太多的亏。
行军的时候,找不到当地百姓问路,无法確认路线,耽误行军进度。
抓到敌方的俘虏,没办法进行有效沟通,根本审问不出有用的情报。
在战场上,对著俘虏喊话,对方完全听不懂,只会因为害怕拼命逃跑。
正是因为这些问题,何雨柱教授的语言课程,显得尤为重要,解了部队的燃眉之急。
除了教授语言课程,何雨柱还被上级特意请去,帮忙跟敌方俘虏沟通。
那些来自西方国家的俘虏,嫌弃志愿军的伙食条件太差,整日闹情绪,不肯配合审问。
何雨柱带著两名军官,把俘虏的生活区域、伙食情况,从头到尾查看了一遍。
经过对比,俘虏们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吃的饭菜,已经是志愿军里最好的伙食了。
得知真相后,那些俘虏再也不敢闹情绪,渐渐消停了下来。
安分下来之后,俘虏们又开始动了心思,时不时就侧面跟何雨柱打听消息。
想打探志愿军对待俘虏的政策,还有中国国內的真实情况。
对待俘虏,部队有明確的条例规定,何雨柱照著条例,一字一句如实告知即可。
可涉及到国內的具体情况,何雨柱自然不会跟他们说实话,巧妙地避开了关键问题。
反而在跟俘虏的周旋中,何雨柱不动声色,一步步套出了很多重要情报。
详细了解到了联军的部队编制、各支部队的作战战绩、武器装备等关键信息。
何雨柱把这些套取来的情报,认认真真整理成详细的文字材料,第一时间上报给上级。
虽说这次的情报工作,没有立刻给他记功,但何雨柱也收到了上级的书面嘉奖。
要知道,在战场上,情报就是生命线,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当时的志愿军,在朝鲜半岛上,对联军的情况了解甚少,几乎是两眼一抹黑。
当然,联军这边,对志愿军的情况也同样不了解。
志愿军的部队番號,他们听都没听说过,完全摸不清志愿军的底细。
他们从国民党那里获取的关於解放军的资料,早就已经过时。
经过多次改编,志愿军的部队编制、作战方式,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时间来到1951年1月,梅生、余从戎、伍千里,先后伤愈归队,重新回到了七连。
与此同时,七连的兵员,也得到了进一步的补充,队伍渐渐恢復了往日的规模。
伍千里刚回到七连,第一时间就四处打听何雨柱的下落。
得知何雨柱被留在了这个师,可具体在哪个岗位、身在何处,却没人说得清楚。
伍千里心里著急,立马跑向团部,一次次去找团长要人,想把何雨柱调回七连。
可团长却无奈地告诉他,他也不知道何雨柱具体在哪里,只知道他去执行特殊任务了。
伍千里听后,越发著急,当即就要去找师长,当面要人,务必找到何雨柱。
团长实在拗不过他,只能挨个打电话,四处询问,终於打听清楚了何雨柱的下落。
原来是国內来了慰问团,前往朝鲜战场慰问前线作战的士兵。
何雨柱因为精通语言,被上级临时安排过去,担任慰问团的翻译,隨行保障。
伍千里得知,何雨柱只是担任翻译,没有身处危险的战场,心里顿时鬆了口气。
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何雨柱的具体位置,转而询问起另外两件关键的事。
一是何雨柱后续的工作安排,能不能重新调回七连;二就是他的战功评定结果。
伍千里心里清楚,这次参与阻击战的几个连队,全都荣获了集体一等功。
个人的一等功、二等功,也都有不少名额,不少战士都获得了军功。
以何雨柱在战场上的赫赫战功,个人一等功是板上钉钉的事,根本跑不了。
唯一不確定的是,他到底能拿下几个军功,能获得怎样的表彰。
面对伍千里的追问,团长只能如实告知,战功的最终评定,上级还在仔细审核。
但可以確定的是,就个人战功而言,何雨柱的功劳极大,而且不止一件。
最终的表彰结果,暂时还没有定论,不过团长明確表示,最近就会有结果。
伍千里又跟团长磨嘰了好半天,再三叮嘱,人一回来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得到团长的肯定答覆后,伍千里才放心地离开团部,回到了七连。
刚一回到七连,梅生、余从戎、伍万里等人,立马围了上来。
大家都焦急地追问,有没有打听到何雨柱的消息,他什么时候能回连队。
眾人满心期盼著见到何雨柱,没想到伍千里独自一人回来,心里满是失落。
伍千里无奈地把打听来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眾人。
大家得知何雨柱在执行任务,暂时无法归队,也只能压下心里的急切,默默等待。
其实在七连,一直有一个排长的职位空缺著,迟迟没有安排人选。
上级多次提出,要安排其他军官来担任七连的副连长,都被伍千里一一推辞掉了。
在伍千里和梅生心里,早就有了合適的人选。
没有跟他们一起经歷过生死、没有过硬实战能力的人,根本不配来七连当副连长。
这个位置,他们要全力爭取,留给战功赫赫、能力出眾的何雨柱。
另一边,何雨柱最初接到担任慰问团翻译的任务时,心里也满是疑惑,有些发懵。
可跟著慰问团一路执行任务,他才渐渐发现,这个看似简单的任务,实则暗藏危险,一点都不简单。
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当时还不適应朝鲜战场的局势,正面战场难以展开攻势。
可南韩的部队,却深諳当地地形,擅长敌后作战。
在前一阶段的作战中,南韩的首府被志愿军顺利拿下。
大批南韩士兵被打散,其中一部分故意潜伏在志愿军后方,四处搞破坏。
他们偷袭志愿军的后勤部队、破坏交通路线,给志愿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刚接到任务的时候,何雨柱一直恪守本分,做好翻译工作,同时做好普通士兵的防护工作。
没有轻易出手,只是默默跟在慰问团身边,时刻留意著周围的动静。
直到一次意外发生,慰问团在驻地遭到了敌人的偷袭。
而这群发动偷袭的敌人,居然还是何雨柱的老熟人——南韩第一师的残余部队。
这帮南韩士兵,正面战场作战一塌糊涂,根本不是志愿军的对手。
可留在后方,偽装偷袭、搞破坏,却是得心应手,手段十分卑劣。
他们趁著夜色,偽装成北韩的士兵,悄悄接近慰问团的驻地。
慰问团的成员没有识破他们的偽装,还热情地给他们准备慰问演出。
等到夜深人静,所有人放鬆警惕的时候,这群偽装的敌人,突然动手发动袭击。
他们的计划十分歹毒,想要杀光慰问团的护卫士兵,直接劫持慰问团,以此要挟志愿军。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遇到了何雨柱这个战场杀星。
出发执行任务时,何雨柱把自己的狙击枪留在了七连。
毕竟狙击枪太过惹眼,携带不便,更何况他有两支狙击枪,不便都带在身边。
所以此次隨行,他只是从新兵手里,借来一支普通的三八大杆,背在身上防身。
偷袭发生的当晚,何雨柱正好出门放水,意外撞见了敌人摸哨的举动。
敌人悄无声息地靠近,本想打志愿军一个措手不及。
可没想到,摸哨的敌人,反倒被何雨柱率先发现,轻鬆解决。
何雨柱第一时间让身边的战士拉响警报,提醒大家做好战斗准备。
而他自己,则顺手拿起敌人用来偽装身份的莫辛纳甘步枪,又捞起一个装满子弹的子弹带。
快速寻找合適的狙击点,隱蔽起来,准备迎敌。
说实话,莫辛纳甘步枪,確实是一把性能不错的好枪。
只可惜,这把枪没有配备瞄准镜,远距离射击会受到限制。
但此次偷袭是近距离作战,根本不需要远距离狙击。
何雨柱凭藉著过硬的射击技术,仅凭这一把莫辛纳甘,就牢牢压制住了敌人。
子弹不断射出,敌人根本不敢露头,完全被何雨柱的火力压制,毫无还手之力。
这场偷袭战,很快就结束,一部分敌人被当场歼灭,剩下的仓皇逃窜。
志愿军也立刻派出部队,全力追击逃窜的敌人,不留后患。
整场战斗下来,何雨柱自己都没有细数,到底击毙了多少敌人。
直到战斗结束后,后勤人员统计战场伤亡时,才发现。
仅仅是被何雨柱手里的莫辛纳甘步枪打死的敌人,就足足有20人之多。
这一战,何雨柱再次凭藉一己之力,成功保护了慰问团的安全,立下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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