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俩坐在堂屋的板凳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著。
从战场上的细碎琐事,到分別这些年家里的大小变化。
话题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间,日头就爬到了半空。
眼看时间一点点逼近午饭时分,屋里的暖意都裹著浓浓的亲情。
原本按照平日里的规矩,都是陈兰香下厨张罗一家人的饭菜。
毕竟家里人口多,一日三餐的琐事,向来都是陈兰香一手操持。
可何雨柱却主动站起身,拦住了正要往厨房走的陈兰香。
他笑著挠了挠头,语气带著几分恳切。
“娘,您歇著去吧,我这手都生了好些年,正好趁著今天练练手。”
“家里的饭菜,还是我来做最顺手。”
陈兰香看著眼前健健康康的儿子,心里满是欣慰,当即就点了头。
她也想尝尝儿子亲手做的饭菜,这一口,她盼了整整好几年。
一旁的许大茂一听何雨柱要下厨,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立马凑到何雨柱身边,拍著胸脯主动揽下了打下手的活。
“柱子哥,我给你打下手,摘菜洗菜我都行!”
他实在是太久太久没吃过何雨柱做的饭菜了。
当年何雨柱做的饭菜,那滋味在整个四合院都是数一数二的。
光是想想,许大茂的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至於许大茂的老娘,他心里也盘算好了。
就让老娘自己在家隨便对付一口,凑合一顿午饭就行。
左右都是老街坊,也没必要太过讲究。
说起这几年许家跟何家的往来,全都是因为许富贵闹得不愉快。
自打许富贵那件事之后,赵翠凤就很少再踏足何家的院门。
两家人的走动,几乎彻底断了,见面都透著几分尷尬。
而许大茂会主动登门,全是因为小满带来的消息。
小满第一时间找到许大茂,告诉他何雨柱还活著的喜讯。
还一字一句地说,何雨柱在战场上立了大功,如今平安回来了。
许大茂得知消息后,心里又是愧疚又是懊悔。
他当即就带著自己的妹妹,认认真真地来到何家登门道歉。
当初他没少跟著旁人一起议论何家,甚至说过不少难听话。
如今真心实意地认错,就盼著何家能原谅自己的过错。
何家老两口都是心软的人,向来不喜欢跟小辈计较。
陈兰香和何大清,都笑著接纳了许大茂的道歉。
往日的不愉快,他们也不愿再过多提起。
唯独何大清,每次见到许富贵的时候,脸上依旧没什么好脸色。
毕竟许富贵当初做的事实在过分,他心里的气还没完全消。
虽说这几年何家日子过得不算宽裕,但伙食底子还在。
再加上何雨柱如今平安归来,家里的饭菜更是上了档次。
何雨柱特意转身回了东厢房,从自己的行李里翻出了罐头。
有沉甸甸的肉罐头,还有市面上少见的水果罐头。
他把罐头一一摆在桌上,笑著招呼家里人都尝尝鲜。
“大家都別客气,这些都是稀罕东西,都尝尝味道。”
在何雨柱的家书没寄回家之前,老何家的日子过得格外艰难。
一家人基本上全靠之前的积蓄和留存的东西过日子。
当初何雨柱奔赴战场的时候,给家里留下的钱粮和物件。
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已经被一家人吃得差不多见底了。
何大清的日子也越发不好过,外面的零活根本接不到几个。
就连轧钢厂食堂里的同事,也渐渐不给他面子。
之前他靠著人脉打通的那些採购渠道,也彻底断了。
能拿到的食材和稀罕物件,自然是越来越少。
王翠萍平日里工作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打理家里的琐事。
她每个月都会按时往家里拿钱,贴补一家人的生活。
可奈何家里张嘴吃饭的人太多,再多的钱也经不住花。
日子紧巴巴的,能填饱肚子就已经实属不易。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完了这顿午饭。
饭菜入口的那一刻,何家所有人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他们的柱子,是真的平平安安回到家里了。
因为饭桌上,全是独属於何雨柱的熟悉味道。
那是刻在一家人记忆里,最温暖最安心的滋味。
小小的王思毓坐在小板凳上,扒拉著碗里的饭菜。
她的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直好奇地盯著何雨柱看。
何雨柱当初离开家的时候,王思毓年纪实在太小。
小到她对这个亲哥哥,根本没有任何印象。
小满就坐在王思毓的身边,耐心地给她讲著过往的事。
一点点诉说何雨柱跟家里的渊源,细说彼此的亲情。
也不管王思毓能不能真的听懂其中的深意。
反正一番话下来,小小的王思毓心里彻底明白了。
眼前这个高大的哥哥,跟小满姐一样亲。
是可以当成亲哥哥一样依靠、一样亲近的人。
一家人慢悠悠地吃完了午饭,收拾好桌上的碗筷。
何雨柱转头就看见陈兰香端著一碗米汤,在餵家里的小哥俩。
看著两个小傢伙小口喝著米汤的模样,何雨柱心里一紧。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知道,陈兰香的奶水一直都不太好。
家里的两个小儿子,平日里根本吃不饱,发育得也不算好。
家里倒是备著一些麦乳精,可也只敢偶尔给孩子喝。
顿顿都给孩子吃麦乳精,家里的条件根本承担不起。
何雨柱看著两个瘦弱的弟弟,心里满是心疼。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回了东厢房。
他带回来的那个大包裹,一直放在炕边,还没来得及整理。
对於如今的何雨柱来说,拿出几罐子奶粉根本不算事。
他在包裹里翻找了几下,就拎出了几个沉甸甸的奶粉罐。
抱著奶粉罐,何雨柱大步走回了堂屋。
陈兰香看著何雨柱怀里抱著的陌生罐子,满脸疑惑。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奶粉罐,开口轻声问道。
“柱子,这罐子里面装的是啥东西啊?”
何雨柱把奶粉罐轻轻放在桌上,笑著开口回应。
“这是奶粉,是我从战场上缴获的,白头鹰那边的东西。”
“我在部队的时候,也没来得及喝过。”
陈兰香听完,脸上满是惊讶,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啊?白头鹰的大兵,上战场还带著这东西啊?”
在她的认知里,战场向来是艰苦残酷的,根本想不到这些。
何雨柱闻言,忍不住笑了笑,耐心跟母亲解释。
“他们战场上带的东西可多了去了,远不止这些。”
“刚刚咱们吃的肉罐头、水果罐头,全都是他们的。”
“还有压缩饼乾、糖块、巧克力、鸡蛋粉、咖啡,数都数不过来。”
陈兰香听得连连惊嘆,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哪里是去战场上打仗啊,这分明是出去玩乐吧。”
何雨柱听著母亲的话,只能无奈地笑了笑,没有过多辩解。
他心里清楚,敌军的物资补给本就十分充足。
正是因为吃得好、营养跟得上,敌军士兵的体能才格外好。
在极寒的天气里,他们冻死冻伤的士兵,也比志愿军少很多。
这是不爭的事实,也是战场上最真实的差距。
何雨柱看著一旁的奶瓶,转头看向陈兰香问道。
“娘,家里的奶瓶还在吧?我帮小鑫和小磊冲奶粉。”
陈兰香连忙点著头,伸手指向柜子的方向。
“都在柜子上摆著呢,一个都没丟。”
“你当初弄回来的那几个玻璃奶瓶,质量好得很,以后都能传家了。”
何雨柱闻言,拿著奶粉罐就往堂屋的灶台边走去。
他打算烧热水,给两个小弟弟冲调好奶粉。
看著儿子忙碌的背影,陈兰香站在原地,笑中含泪。
她抬手轻轻抹了抹眼角,轻声喃喃自语。
“还得是我大儿子,有他在,家里的日子总算有盼头了。”
一旁的何雨水刚好走进屋,看到母亲眼角的泪水,连忙开口。
“娘,你怎么又哭了,我哥不是平平安安回来了嘛。”
陈兰香连忙收敛情绪,连连摆手,笑著回应女儿。
“没哭,没哭,娘这是高兴的眼泪,是开心的。”
她伸手快速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生怕被孩子看到。
何雨水看著哥哥的背影,笑著说道。
“我去帮我哥搭把手,免得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陈兰香连忙拉住女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別去捣乱了,滚烫的热水,哪是你能隨便碰的。”
“乖乖在屋里待著,照看好孩子就行。”
小小的王思毓见身边没人搭理自己,立马噘起了嘴。
她迈开小短腿,跑到何雨水身边,拽著她的衣角喊道。
“雨水姐姐陪我玩,陪我玩好不好嘛。”
何雨水低头看著可爱的小丫头,立马笑著答应。
“好啊,姐姐陪你玩,我们玩丟沙包好不好。”
另一边,何雨柱很快就冲好了奶粉,端著奶瓶走进屋。
陈兰香连忙接过奶瓶,先滴了一滴在手腕上试了试温度。
確认温度刚刚好,才抱著两个小儿子,慢慢餵奶。
王思毓在一旁和何雨水玩耍,小鼻子却一直不停吸著。
她闻到了奶粉淡淡的奶香味,眼神里满是羡慕。
何雨水看著小丫头的模样,笑著开口安抚。
“我们是大孩子了,不能跟小弟弟们抢奶喝哦。”
王思毓听完,小脑袋瞬间耷拉下来,满脸垂头丧气。
看著小傢伙失落的模样,何雨柱心里一软。
他伸手从兜里摸出两块黑乎乎的巧克力,递到两个孩子面前。
“来,別不开心了,给你们吃糖。”
何雨水看著黑漆漆的巧克力,满脸疑惑,忍不住问道。
“哥,这糖怎么是黑色的啊?看著奇奇怪怪的,能吃吗?”
何雨柱笑著揉了揉妹妹的头髮,轻声回应。
“尝尝就知道好不好吃了,这是稀罕的糖。”
王思毓早就馋得不行,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小口。
巧克力在嘴里化开,甜甜的味道瞬间充斥味蕾。
她的眼睛立马眯成了一条小月牙,满脸都是满足。
“唔唔唔,好甜啊,太好吃了!”
何雨水看著王思毓吃得香甜,也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慢慢咀嚼之后,她也跟著点头,笑著说道。
“好吃,比家里的水果糖还要好吃。”
或许在旁人看来,巧克力带著淡淡的苦味。
可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能吃到一口糖就已经是天大的幸福。
根本没人会挑剔糖的味道,只觉得满是甜蜜。
何雨柱又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到陈兰香面前。
“娘,你也吃一块,尝尝这稀罕糖的味道。”
陈兰香笑著摆了摆手,连忙拒绝。
“娘不爱吃糖,留给家里的小孩子们吃就好。”
何雨柱却执意把巧克力塞进母亲手里,语气坚定。
“还有很多呢,你就尝尝鲜,又不是不够吃。”
陈兰香看著儿子执拗的模样,只好笑著接了过来。
“好,好,娘听你的,尝一块。”
她把巧克力放进嘴里,慢慢品尝著味道。
吃完之后,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
“这糖的味道,怎么跟外面卖的糖完全不一样啊?”
何雨柱笑著解释道:“这叫巧克力,也是白头鹰那边的东西。”
陈兰香忍不住感嘆道:“他们那边的人,可真会享受啊。”
何雨柱看著母亲,眼神坚定地开口说道。
“娘,您放心,等咱们国家慢慢好了,咱们也会有的。”
“以后咱们不仅能吃到,还能吃咱们自己国家產的。”
陈兰香听完,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期盼。
“对对,以后咱吃自己產的,过咱们的好日子。”
到了下午,一家人都在忙著各自的琐事。
何雨柱躺在东厢房的炕头上,不知不觉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他在战场上常年紧绷著神经,难得有这般安稳的睡意。
家里人都知道他一路奔波劳累,没人捨得过来打扰他。
都让他安安静静地睡一觉,好好缓解一身的疲惫。
睡梦中,何雨柱突然感觉有一只手在轻轻摸自己的脸。
常年在战场上养成的警觉性,让他瞬间猛然惊醒。
他的手条件反射一般,快速在身上摸索起来。
他在摸自己隨身携带的枪,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可这一摸,却摸了个空,身边根本没有武器。
下一秒,他紧握的拳头就朝著身前的人狠狠挥了过去。
就在拳头即將落在对方身上的时候,却被一只手牢牢抓住。
何大清略带怒意的声音,瞬间在屋里响起。
“混小子,你瞎摸什么呢?还敢动手打人?”
“睁开眼睛看清楚了,我是你老子!”
何雨柱缓缓睁开朦朧的睡眼,仔细打量著眼前的人。
看清是何大清之后,他浑身紧绷的神经瞬间放鬆下来。
心里的警惕和杀意,也一点点消散殆尽。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略带无奈地开口说道。
“爹,您说您没事摸我脸干嘛,我还以为是敌人闯进来了。”
何大清瞪著一双大眼睛,没好气地开口训斥。
“以为什么以为,这里是四九城,是咱们的家!”
“你还真以为敌人能跑到家里来,还想著摸枪?”
何雨柱看著父亲生气的模样,只能挠著头嘿嘿傻笑。
“嘿你个头,你以后可得把这毛病改改,多注意点。”
“在家里都这样,出去了还得了,万一伤到旁人可怎么办。”
何雨柱连忙收敛笑意,乖乖点头答应。
“知道了爹,我以后一定注意,改了这毛病。”
何大清看著儿子听话的模样,脸色才稍稍缓和。
“別睡了,晚饭已经做好了,一家人都在等你吃饭。”
何雨柱连忙从炕头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好,我这就过去,咱们马上吃饭。”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这顿晚饭吃得其乐融融。
饭桌上满是欢声笑语,久违的温馨笼罩著整个何家。
可与何家的热闹不同,前院的几户人家,心情却格外糟糕。
何雨柱平安归来,还立了大功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前院那几家的婆娘,之前没少在背后嚼何家的舌根。
到处散播谣言,说何雨柱早就死在了战场上。
如今真相大白,她们一个个都嚇得不敢出门。
而那几家的男人,心里更是各怀鬼胎,心思各异。
但绝大多数人,心里都充斥著浓浓的嫉妒。
嫉妒何雨柱运气好,在战场上捡回了一条命。
更嫉妒何大清有这么一个有出息、立大功的好儿子。
老何家安安稳稳吃完晚饭,一家人坐在堂屋閒聊。
何大清突然来了兴致,拉著何雨柱的手,语气急切。
“柱子,把你在战场上得的军功章拿出来,让爹好好看看。”
父亲提出了要求,何雨柱自然不好拒绝。
他无奈地笑了笑,只能转身回屋,把军功章拿了出来。
一家人小心翼翼地围在一起,挨个传看军功章。
每个人的动作都格外轻柔,眼神里满是敬畏。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军功章弄坏了。
最后,军功章传到了何家老太太手里。
老太太拿著一块乾净的布,一枚一枚仔细地擦拭乾净。
又认认真真地用布层层包裹好,才递还给何雨柱。
老太太捧著包裹好的军功章,突然疑惑地开口。
“柱子啊,我数了数,这军功章怎么多了一枚呢?”
何雨柱接过军功章,语气轻描淡写地回应。
“我们大部队撤回国之后,我又去別的部队帮了点小忙。”
“顺手立了点小功,就多了这一枚军功章。”
他说的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在场的老太太、陈兰香、何大清,都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早在何雨柱的家书寄回家的时候,他们就特意问过王翠萍。
王翠萍在单位打拼了这么多年,拼死拼活才拿到二等功和三等功。
而且她的二等功,跟战场上拼来的功劳,根本没有可比性。
王翠萍虽然没有直白说一等功大多是烈士才能获得。
但她也清清楚楚地告诉过一家人,战场上的功劳有多难拿。
她的单位里,有大把从战场正规部队退下来的军人。
那些人每次听到王翠萍说起何雨柱的军功,眼睛都红得厉害。
心里满是羡慕和敬佩,根本生不出半分嫉妒。
因为他们都清楚,有本事去战场上拼功劳,还要能活著回来,有多难。
何大清看完军功章,还觉得不够,又开口说道。
“柱子,把你的军功证明也拿出来,让爹看看。”
他见过王翠萍的军功证明,心里也想看看儿子的。
可何雨柱却直接摇了摇头,拒绝了父亲的要求。
因为军功证明上,清清楚楚写著他的战绩和具体功劳。
那些血腥残酷的战绩,要是让家里人看到,肯定会担心受怕。
他不想让家人为自己的过往担惊受怕。
夜幕渐渐降临,王翠萍忙完工作,很晚才回到四合院。
她刚走进院子,就看到东厢房的灯亮著。
王翠萍心里一喜,连自己家都没回,就直接衝进了东厢房。
此时的东厢房里,何雨柱正和何大清爷俩坐在炕桌旁小酌。
这是爷俩长这么大,第一次坐在一起喝酒。
何大清特意拿出了自己藏了多年的好酒。
儿子平安归来,还立了大功,他心里高兴,无比高兴。
炕桌上的下酒菜很简单,只有一盘油炸花生米,一盘凉拌白菜心。
房门被猛地推开,发出“哐当”一声响。
屋里喝酒的爷俩,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一愣。
没等何雨柱反应过来,他的后脖领子就被人一把提溜起来。
王翠萍又气又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小子还知道回来?你就不能让你娘省点心!”
话音刚落,王翠萍的拳头就狠狠砸在了何雨柱的肩膀上。
这一拳用了十足的力气,疼得何雨柱齜牙咧嘴。
他连忙苦著脸,开口求饶。
“萍姨,我好不容易没死在战场上,倒是快被你打死了。”
王翠萍闻言,才鬆开了抓著他衣领的手。
她大咧咧地在炕桌边坐下,丝毫没有客气。
“我还不知道你小子的性子,少跟我贫嘴。”
“给我也拿个杯子来,我也要喝两杯。”
何雨柱转头看向何大清,用眼神询问父亲的意思。
何大清笑著点了点头,示意他照做。
何雨柱这才起身,去柜子里拿了三个大茶缸子。
他还顺手从自己的包裹里,拎出了两瓶洋酒。
王翠萍瞥了一眼桌上的洋酒,没好气地说道。
“怎么的,挨了我一拳,还想把你姨灌趴下报仇?”
何雨柱连忙摆了摆手,满脸陪笑。
“哪能呢萍姨,我就是想让你们都尝尝新鲜。”
“这是我在战场缴获的,白头鹰那边的酒。”
王翠萍拿起洋酒,看了看瓶中的酒液,满脸疑惑。
“这是什么酒?怎么酒液是这个顏色,怪奇怪的。”
一旁的何大清盯著酒液看了片刻,缓缓开口。
“好像叫什么红酒,我早年在大酒楼当差的时候见过。”
“只是那时候身份低微,从来没喝过。”
何雨柱拿起一把匕首,乾脆利落地削断了红酒瓶口。
他分別往三个茶缸子里,倒了半缸子红酒。
何大清连忙看著何雨柱,开口叮嘱。
“柱子,你先敬你萍姨一杯。”
“要不是这些年萍姨帮衬著咱们家,咱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何雨柱闻言,立马端起面前的茶缸子。
他看著王翠萍,语气诚恳地开口。
“萍姨,这些年辛苦您了,我敬您,谢谢您!”
说完,他直接仰头,咕咚咕咚把一缸子红酒喝了个精光。
王翠萍这辈子性格豪爽,从来不会怯场。
这些年她参加过无数庆功宴,不知道喝趴下多少大男人。
她也直接端起茶缸子,仰头就喝。
可红酒刚入口,她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差点没忍住直接吐出来,味道实在太奇怪了。
她勉强咽下一大口,就立马放下了茶缸子。
伸手抓起一把花生米,塞进嘴里使劲咀嚼,想要压下嘴里的怪味。
王翠萍皱著眉,开口吐槽。
“你这是什么玩意啊,酸了吧唧的,这也能叫酒?”
何雨柱挠了挠头,笑著回应。
“我也是第一次喝这东西,就是想让大家尝个新鲜。”
王翠萍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第一次喝你都能闷半茶缸子?一点都不挑。”
何雨柱一脸认真地开口:“给萍姨敬酒,自然要喝完。”
王翠萍看著他诚恳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孩子,真是拿你没办法。”
何大清也端起茶缸子,轻轻抿了一小口红酒。
他毕竟早年在大酒楼见过世面,多少懂一些。
品尝过后,他委婉地开口说道。
“这酒的味道,还是不如咱们本土的白酒好喝。”
说完,他就直接把面前的大茶缸子推给了何雨柱。
摆明了是不想再喝这酸溜溜的洋酒了。
何大清放下茶缸子,起身朝著屋外走去。
“你们先聊著,我再去拿一瓶白酒,这洋酒喝著不尽兴。”
他其实也是故意想给王翠萍和何雨柱留出单独说话的时间。
有些话,他在场,两个晚辈反而不方便说。
王翠萍等何大清走后,立马压低声音看向何雨柱。
“柱子,你可真是长本事了啊。”
“一级战斗英雄,还有特等功?你到底在北边战场上做了什么?”
何雨柱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酒,语气依旧平淡。
“也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就是多杀了点敌人而已。”
王翠萍看著他轻描淡写的模样,立马皱起了眉。
“杀了点?你糊弄得了院子里的旁人,还能糊弄得了我?”
何雨柱看著王翠萍严肃的神情,依旧坚持。
“真是没什么大事,就是多杀了点敌人。”
王翠萍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
“到底杀了多少?你跟姨说实话,我不跟旁人说。”
何雨柱沉默了片刻,也压低声音回应。
“百十个,总归是有了吧。”
王翠萍听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满眼震惊地看著何雨柱,语气复杂。
“嘶……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是个战场上的杀神啊!”
“你能活著从战场上回来,真的是太不容易了,受伤了吗?”
何雨柱轻轻点了点头,没有隱瞒。
王翠萍的眼神瞬间变得紧张,连忙追问。
“伤在哪里了?伤势重不重?有没有落下病根?”
何雨柱淡淡开口,语气轻鬆:“都已经好了,不碍事。”
王翠萍看著他,又开口问道:“你这次回来,是探亲?”
何雨柱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我已经转业了,不回部队了。”
王翠萍眼前一亮,连忙確认:“不走了?以后都留在四九城?”
何雨柱坚定地点头:“对,以后都留在家里,陪著爹娘。”
王翠萍想起家书里的內容,又开口问道。
“你家书里说,你在部队是连长?”
何雨柱淡淡回应:“后来提了,现在是副营长。”
王翠萍看著他,眼神里满是赏识,立马开口邀请。
“要不你別等单位分配了,跟著我干得了。”
“我手下正好缺你这样能干的人。”
何雨柱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丝疲惫。
“我想先歇歇,在战场上这么多年,有点累了。”
就在这时,东厢房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何大清手里拎著一瓶白酒,还有两个新酒盅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还跟著一脸侷促的许大茂。
原来许大茂刚才一直站在门口,犹豫著不敢进来。
他也不知道在门口听到了多少对话,整张脸白得嚇人。
还是何大清看不下去,抬脚轻轻踹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
何大清走进屋,笑著开口说道。
“你们俩在屋里说什么悄悄话呢,把这小子都嚇傻了。”
王翠萍笑了笑,隨口回应。
“我就问问柱子战场上的事,大茂还是个孩子,被嚇到也正常。”
何大清看了一眼许大茂,忍不住开口说道。
“柱子走的时候,跟他现在一般大,他也还是个孩子。”
“我看他也该出去歷练歷练,磨一磨性子。”
何大清心里,一直看不上许大茂学的放电影的手艺。
觉得这手艺比厨子还要累,伺候的人更是形形色色,没什么前途。
王翠萍闻言,连忙开口劝阻。
“家里已经有一个柱子去战场拼命了,还不够吗?”
“就让孩子安安稳稳留在家里吧,別去冒那个险。”
何雨柱看著脸色发白的许大茂,笑著拉他在炕边坐下。
“大茂,坐下来,喝一杯酒压压惊。”
他直接把何大清推过来的红酒茶缸子递给了许大茂。
许大茂此刻看何雨柱的眼神里,还带著一丝惧怕。
他下意识地接过茶缸子,以为里面装的是普通的水。
想都没想,就仰头咕咚咕咚把一缸子红酒喝了个精光。
喝完之后,他还满足地打了一个酒嗝。
许大茂砸了砸嘴,满脸疑惑地看著何雨柱。
“这不是水啊?怎么酸了吧唧的,柱子哥,你不会给我喝的醋吧?”
何雨柱忍不住笑出了声,开口解释。
“这是洋玩意,战场上缴获的红酒,可不是醋。”
许大茂听完,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开口。
“那我再来一缸子?刚才喝得太快,没尝出滋味。”
何雨柱看著他,认真確认:“你確定还要喝?这酒可是有后劲的。”
许大茂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確定,刚才真没尝出滋味,我再好好尝尝。”
何雨柱也不推辞,拿起酒瓶。
“顿顿顿”几下,又给许大茂倒了半茶缸子红酒。
这次许大茂不敢再猛喝了,轻轻喝了一小口。
然后就学著王翠萍的样子,抓起花生米慢慢嚼著。
何雨柱看著桌上的花生米很快就要见底。
他起身回东厢房,又拿了两罐肉罐头出来。
用匕首撬开罐头盖子,直接摆在炕桌上。
何大清看著肉罐头,转头看向王翠萍。
“他萍姨,你俩刚才到底在屋里说啥了,把大茂嚇成这样?”
王翠萍笑了笑,隨口回应。
“就是问问柱子的战功,再问问他以后还走不走。”
“他说不走了,我就邀请他跟著我一起干,这小子是一把好手。”
“比我单位里那些手下,靠谱能干多了。”
何大清听完,心里立马活泛起来,连忙追问。
“柱子是怎么回应你的?他愿意吗?”
其实何大清这些天,一直都在发愁儿子回来后的工作。
他心里清楚,儿子肯定不会再回去当厨子了。
不说儿子的学歷,单是军官身份和赫赫军功。
转业之后,肯定能分配到一个好单位。
可他自己没什么人脉和路子,根本帮不上儿子的忙。
如今王翠萍主动提出邀请,他自然是满心欢喜。
王翠萍看了一眼何雨柱,缓缓开口。
“柱子说不急,刚从战场上回来,想先歇一阵子。”
何大清听完,点了点头,也不再强求。
“哦,歇一阵子也行,好好调整调整状態。”
王翠萍看著何大清,又忍不住追问。
“你这话题別总转移,我还是想知道,战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翠萍转头看向何雨柱,用眼神询问他的意思。
何雨柱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说。
何大清就算胆子再大,终究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
要是知道战场上太过残酷的真相,肯定会被嚇到。
至於站在一旁的许大茂,已经无意间听到了一些。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他大晚上非要跑过来。
王翠萍看懂了何雨柱的眼神,也就不再多言。
“没什么特別的事,反正柱子能回来,一路都不容易。”
王翠萍说完,直接端起一杯白酒,仰头喝了下去。
喝完之后,她起身准备离开。
“你们爷几个慢慢聊,我明天还有工作要忙,先回去了。”
临走之前,她特意看向何雨柱,语气严肃地叮嘱。
“柱子,你在家老老实实待著,千万別出去惹事。”
王翠萍这话,其实意有所指。
她见过太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军人,都有战后创伤应激反应。
更何况何雨柱是杀过百十个敌人的杀神。
她总觉得,何雨柱刚才说的数字,根本没说实话。
真实的战绩,恐怕比他说的还要惊人。
何雨柱看著王翠萍,乖乖点头答应。
“我知道了萍姨,我会乖乖在家,不会惹事。”
王翠萍看著他听话的模样,才放心离开。
“你知道就好,我走了,你们继续喝。”
王翠萍走后,屋里就剩下爷仨继续喝酒聊天。
何大清心里好奇,之后又试探著问了好几次战场的事。
何雨柱都用几句话轻轻糊弄了过去,没有多说。
何大清看出儿子不想提,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
他心里暗暗打算,等以后找机会,单独问问许大茂。
看看能不能从许大茂嘴里,套出一些实话。
许大茂全程都乖乖坐在一旁,陪著爷俩喝酒。
他本就酒量不好,再加上红酒后劲十足。
喝著喝著,他脑袋一晕,直接滑到了桌子底下,彻底醉晕过去。
何大清看著醉倒在地的许大茂,无奈地说道。
“这小子,酒量这么差还非要喝,你把他送回许家去吧。”
何雨柱弯腰看了一眼熟睡的许大茂,摇了摇头。
“不用送,我这炕够大,让他睡我这里就行。”
何大清想了想,点了点头答应。
“也行,那你等下去许家外面,跟赵翠凤说一声。”
“別让人家担心,以为孩子出了什么事。”
何雨柱连连点头:“好,我等下就过去说一声。”
何大清也喝得差不多了,打著哈欠说道。
“我也不喝了,明天还要去厂里上班,得早点休息。”
何雨柱看著父亲一身酒气,开口挽留。
“你这一身酒气,晚上来回跑也不方便,要不也睡我这吧。”
何大清想了想,觉得儿子说的有道理。
“行吧,我回去跟你娘说一声,再过来。”
何雨柱弯腰,费力地把许大茂扶到炕头上躺好。
安顿好许大茂之后,他就起身走到许家门口。
对著院里喊了一声,告诉赵翠凤许大茂在何家留宿。
赵翠凤在屋里应了一声,何雨柱就转身回了何家。
等他回到东厢房的时候,何大清已经回来了,正在炕边洗脚。
何大清洗完脚,何雨柱连忙起身,帮父亲倒掉了洗脚水。
之后他自己也打了热水,舒舒服服泡了个脚。
忙活完一切,爷俩躺在炕头上,很快就倒头呼呼大睡。
何雨柱在战场上,早就习惯了各种嘈杂的环境。
就算何大清和许大茂鼾声震天,也丝毫影响不到他。
他很快就进入了深度睡眠,一觉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醒来的时候。
身边的何大清早就已经出门,去轧钢厂上班了。
许大茂躺在炕的另一头,睡得依旧跟死猪一样。
何雨柱看著他熟睡的模样,也没有忍心叫醒他。
他轻轻起身,走出屋洗脸刷牙,准备吃早饭。
他刚洗漱完毕,何雨水就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
“哥,早饭做好了,快过来吃饭。”
饭桌前,小满和王思毓早就已经坐好。
早饭很简单,一锅热乎乎的稀饭,几个二合面馒头,还有一碟咸菜。
简简单单的饭菜,一家人吃得却格外香甜。
吃完早饭之后,何雨柱坐在院子里,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他在家閒得无聊,突然想起马上就要过年了。
於是他看向陈兰香,开口询问。
“娘,眼看就快过年了,家里的年货都准备得怎么样了?”
陈兰香看著儿子,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她知道儿子是想出门,联繫之前的老朋友,置办年货。
陈兰香笑著摇了摇头,开口安抚儿子。
“你就別操心家里的事了,年货有你爹张罗著呢。”
“你才刚回来,什么都別想,安心在家待著就好。”
何雨柱看著母亲坚定的神情,只好乖乖点头。
“好,我知道了娘,我不出门,就在家陪著你们。”
既然不打算出门,何雨柱就在家里专心逗几个孩子。
家里的两个女娃,性格乖巧,还好照看一些。
可那两个嗷嗷待哺的小弟弟,实在是让人头疼。
差点没把何雨柱折腾得炸毛,两个小傢伙格外能嚎。
饿了也哭嚎,尿了也哭嚎,只要不舒服就使劲哭。
不管何雨柱怎么哄,都丝毫不起作用,哭声依旧不停。
最后何雨柱实在没办法,只能把两个孩子交给陈兰香。
他自己则是落荒而逃,转身跑去厨房准备午饭。
这次回家,何雨柱还发现,小满变得格外害羞。
她总是趁著没人注意,偷偷盯著何雨柱看。
每次跟何雨柱说话,都会瞬间脸红到耳根。
这副小女儿姿態,搞得何雨柱心里格外无奈。
却又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装作不知情。
许大茂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快中午才醒来。
他睁开眼睛,只觉得脑袋疼得快要炸开。
晕晕乎乎地坐在炕头上,半天都缓不过神。
就在这时,何雨柱走进屋,笑著叫他吃饭。
“大茂,睡醒了就赶紧起来,午饭做好了。”
许大茂揉著发疼的脑袋,一脸痛苦地说道。
“柱子哥,你那洋酒劲也太大了吧,我头快疼死了。”
何雨柱看著他狼狈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是酒劲大的事吗?是你自己死命地喝,喝了那么多。”
“我之前还问你,你不是说不好喝吗?”
许大茂挠了挠头,嘿嘿傻笑起来。
“这可是稀罕的洋酒,一般人哪有机会喝得到。”
“我这要是多喝点,以后跟院子里的人也有得吹了!”
何雨柱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训斥。
“吹你个头啊,赶紧去洗洗脸,过来吃饭。”
许大茂连忙点头,连连答应。
“誒,誒,我这就去,马上就回来。”
他快速下炕穿鞋,连屋都没回,直接往院子里的水龙头跑去。
匆匆洗漱完毕,就跟著何雨柱一起吃午饭。
安安稳稳吃过午饭之后,何雨柱回到东厢房。
他打算好好整理一下,自己从战场上带回来的东西。
他刚把包裹打开,还没来得及收拾。
就听到四合院外面,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
锣鼓声震天响,而且声音越来越近,朝著四合院传来。
何雨柱还没反应过来,许大茂就慌慌张张地衝进了东厢房。
他跑得气喘吁吁,满脸激动地大喊。
“柱子哥!柱子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何雨柱看著他慌张的模样,连忙开口询问。
“怎么了大茂?別慌,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许大茂大口喘著粗气,连忙说道。
“街道办的人来了!是王主任亲自带人,来给你送锦旗了!”
何雨柱满脸疑惑,下意识地反问。
“街道办?他们怎么会突然来给我送锦旗?”
许大茂连连点头,语气急切。
“对对!就是街道办的王红霞主任,亲自带队来的!”
“快快哥,你赶紧准备一下,他们马上就进中院了!”
何雨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开口。
“好,我这就换身衣服,马上出去。”
何雨柱今天在家,穿的都是宽鬆的便服。
没有穿军装,毕竟在家待著,没必要时刻穿著军装。
可如今街道办特意来送锦旗,这是正式的场合。
他必须要换上军装,才显得庄重得体。
外面的锣鼓声和喧闹声,越来越大。
何雨柱快速换好军装,整理好军容,大步走出了东厢房。
他刚走到中院,就看到院子里挤满了几十號人。
为首的人,正是街道办的主任王红霞。
来的人不光有四合院的街坊邻居,就连旁边院子的老老少少。
也都凑过来看热闹,把整个中院围得水泄不通。
前院的几户人家,脸色一个个都难看到了极点。
而何家的老太太、陈兰香、小满、许大茂、何雨水。
全都笑得满脸灿烂,扬眉吐气,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王红霞看到何雨柱走出来,立马笑著迎了上去。
“柱子,你可算出来了!你回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呢?”
“我这些年,可是一直让人四处打听你的消息,费心了很久。”
“要不是你萍姨特意给我打电话,我都不知道你回来了。”
“快过来,让霞姨好好看看你,瘦了,也黑了。”
何雨柱看著王红霞,语气诚恳地打招呼。
“霞姨好,我回来的匆忙,没来得及跟您说,让您费心了!”
王红霞笑著摆了摆手,眼神落在他笔挺的军装上。
“换军装就对了,这军装穿在你身上,真精神!”
“你这几年的变化可真大,战场上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些。”
“你是好样的,没给咱们四九城的老百姓丟人!”
王红霞说著,还轻轻捶了一下何雨柱的肩膀。
语气里满是赏识和欣慰。
何雨柱挺直身板,笑著开口。
“我就是当好一个兵,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霞姨,你们怎么弄这么大阵仗,实在太客气了。”
王红霞笑著开口,语气满是郑重。
“这还算大阵仗?给咱们的战斗英雄送锦旗,必须要热闹!”
“你小子,可是为咱们交道口爭了大光了!”
何雨柱满脸疑惑,下意识地发出一声疑问。
“啊?”
王红霞看著他,笑著说道。
“一级战斗英雄、特等功臣,这还不算爭光?”
“行了,咱们別站著聊了,先把仪式办完,再慢慢敘旧。”
何雨柱立马点头,神情变得庄重。
“好,一切都听霞姨的安排。”
王红霞转身,当著院子里所有人的面,掏出了一张纸。
她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郑重地宣读何雨柱立下的功劳。
宣读完毕之后,她双手捧著锦旗和奖状,郑重地交到何雨柱手里。
何雨柱双手接过,挺直身板,朝著眾人回以標准的军礼。
王红霞之所以对何雨柱的功劳了解得这么清楚。
是因为她得知消息后,不光赶製了锦旗和奖状。
还特意给军管会转业安置办公室打了电话。
把何雨柱的所有情况,都仔仔细细问了个一清二楚。
她甚至还质问过,为何何雨柱转业,不通知街道办。
那边的回应是,等著何雨柱自己去办理手续。
再加上街道办刚刚成立,很多流程还不完善。
工作人员也不確定,这件事到底该不该通知街道办。
王红霞在宣读何雨柱功劳的时候。
何家一家人,全都红著眼眶,心里又骄傲又心疼。
而前院的贾张氏,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全程躲在秦淮如身后,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心里又怕又悔,悔不当初。
她怎么也没想到,何雨柱当初的“失踪”。
竟然是去了战场,还一个功劳接著一个功劳地立。
她听得头晕目眩,心里甚至还生出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幻想这赫赫战功,是自己儿子立下的。
可她却不想想,自己的儿子到底是什么德行。
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本事和胆量。
杨瑞华也是当初跟著贾张氏,一起散播谣言的人。
这时候她站在人群里,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只能伸手紧紧扶住阎解成,才勉强站稳身体。
心里满是恐惧,生怕何雨柱找自己算帐。
刘海忠的媳妇,脸色倒是还算平静。
可他的儿子刘光齐,看何雨柱的眼神里。
带著浓浓的嫉妒和不甘,脸色阴沉得可怕。
之前何雨柱不在的时候,他是整个四合院里唯一的中专生。
走到哪里都被人夸讚,风头无两。
可如今何雨柱回来了,还立下了这么多赫赫战功。
成了人人敬仰的战斗英雄,让他觉得自己被狠狠打脸。
当初他考上中专的时候,他父亲刘海忠还特意摆了酒席庆贺。
现在回想起来,跟何雨柱的荣光相比。
他那点所谓的风光,简直就是譁眾取宠,不值一提。
院子里的几个小孩子,看著被眾人簇拥的何雨水。
眼神里满是羡慕,同时还带著一丝害怕。
他们之前在院子里,没少欺负何雨水。
如今何雨水的哥哥成了大英雄,他们生怕何雨柱会来找场子。
整个送锦旗的仪式,热热闹闹地办完了。
王红霞却没有让围观的眾人立刻散去。
她站在人群中央,语气严肃地开口讲话。
特意强调,污衊有功军人,是违反规定的,要承担相应后果。
她要求大院里所有人,都管好自己的嘴。
不要再背后议论是非,散播谣言。
如果被她发现有人再敢胡言乱语,她绝对会轻饶。
王红霞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还特意扫过前院的几个人。
尤其是在贾张氏身上,停留了很长时间。
就差直接点名道姓,批评她的所作所为了。
如今街道办虽然刚刚正式掛牌成立。
但在此之前,工作人员就已经开始挨个院子宣传政策。
院子里的所有人都清楚,以后除了重大犯罪事件。
院子里的大小琐事,包括房子、工作、子女上学等事。
全都归街道办管理,每一件都是关乎家里的大事。
谁敢得罪街道办,谁敢不听王红霞的话。
王红霞这番话,让前院嚼舌根的人心里激灵一下。
一个个嚇得脸色发白,生怕这件事影响到家人以后的工作和上学。
那可就真是追悔莫及了。
贾张氏嚇得浑身发软,只能紧紧扶著秦淮如,才能站稳。
杨瑞华更是嚇得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狼狈不堪,却没人敢上前扶她。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大多都知道前院这些人的所作所为。
看她们的眼神里,满是鄙夷和愤怒,不屑与之为伍。
王红霞讲完话,才宣布让眾人散去。
前院的那些人,如同得到特赦一般。
一个个如蒙大赦,灰溜溜地低著头,快速跑回了自己家。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囂张和刻薄。
王红霞隨后让街道办的其他工作人员先回去。
她自己则是打算留下来,跟何雨柱好好聊一聊。
院子里,陈兰香已经让许大茂帮忙。
把街道办送来的锦旗,高高掛在堂屋的墙上。
就掛在堂屋的画像旁边,显得格外醒目荣耀。
奖状也仔细贴在了锦旗旁边,满屋子都是荣光。
王红霞拉著何雨柱的手,坐在院子里,问长问短。
因为家里人都在身边,何雨柱依旧没有说战场上的残酷细节。
王红霞跟王翠萍一样,心里清楚战场的凶险。
她紧紧抓著何雨柱的手,语气满是感慨。
“柱子,你们都是好样的,真正的英雄。”
“我没想到,前线的战士们,过得那么苦。”
“我们这些做后勤工作的,心里实在惭愧,没能帮上太多忙。”
何雨柱看著她愧疚的模样,连忙开口安慰。
“霞姨,这不完全是后勤的问题。”
“敌军的飞机火力太猛,物资根本没办法顺利送上去。”
王红霞点了点头,又开口询问。
“我听你萍姨说,你不回部队了,以后打算做什么工作?”
何雨柱闻言,心里无奈,面上却依旧温和。
“我还没想好,这几年在战场上,精神一直紧绷著。”
“实在太累了,我打算先在家休息一阵子,再做打算。”
王红霞听完,十分理解地点了点头。
“也好,你確实该好好歇歇,调整一下状態。”
“不过有件事,你要记在心上,抽空先去一趟军管会。”
“把转业的相关手续都办理妥当,工作的事不著急。”
“你要是想好了以后做什么,儘管告诉姨。”
“现在霞姨管著街道办这摊子事,能帮的一定帮你。”
何雨柱连忙点头,语气诚恳:“行,我记住了霞姨,改天就去军管会办手续。”
王红霞又跟何雨柱聊了很多家常,才起身准备离开。
临走之前,她还特意叮嘱何雨柱。
“对了柱子,你赵叔已经调回来了,现在在东城区任职。”
“你有空的时候,记得去赵家坐坐,探望一下他们。”
何雨柱自然是满口答应,丝毫没有推辞。
“好,霞姨,我过几天就去探望赵叔和您。”
当天晚上,王红霞回到家,就把何雨柱归来的消息告诉了赵丰年。
赵丰年听完,忍不住一阵唏嘘感慨。
他心里暗暗感嘆,何雨柱这小子,果然是个成大事的人物。
当初自己果然没有看走眼,是个有担当、有本事的好孩子。
到了第二天,区里宣传口的工作人员,就主动找到了赵丰年。
他们也听说了,东城区回来了一位立大功的战斗英雄。
都想借著何雨柱的事跡,做好全区的宣传工作。
接下来发生的事,完全超出了何雨柱的预料。
也让他彻底在四九城出了名,家喻户晓。
何雨柱作为东城区,甚至有可能是整个四九城。
唯一一个活著从战场上回来的特级战斗英雄。
先是被区委邀请,去做英雄事跡报告。
隨后又被四九城各大工厂,纷纷邀请去做演讲。
至於各个学校,因为正值放假期间,也都提前预约。
都想等开学之后,邀请何雨柱去给学生们演讲。
何雨柱一开始,根本不想去做这些演讲。
他不想一次次揭开自己的伤疤,回忆战场上的残酷。
可王红霞和赵丰年夫妻俩,都亲自上门做他的思想工作。
架不住两人的劝说,何雨柱才无奈答应。
隨后就有专门的工作人员,过来对接,让他准备演讲稿。
可何雨柱没有写任何稿子,每次都是脱稿演讲。
他每次去做报告,都会穿上笔挺的军装。
把所有的军功章,一一佩戴在胸前。
熠熠生辉,让人看了就心生敬畏。
演讲的时候,他从来不会讲自己的功劳。
只会讲述战场上,战友们的英勇事跡。
他讲志愿军战士们,穿著单薄的单衣。
在冰天雪地里,急行军几百里,从不叫苦叫累。
他讲敌人的飞机大炮轮番轰炸,却丝毫炸不垮志愿军的钢铁意志。
他讲清川江战役,一连的战士们独立阻击敌人。
打到最后,整个连只剩下一个排的兵力,依旧坚守阵地。
他讲水门桥战役,6连、7连的战士们捨生忘死炸桥。
四个连的战士合力,阻挡敌军半个师的兵力。
一场战役下来,最后只剩下不到50人。
他讲上甘岭战役,战士们没水喝、没饭吃。
在极端艰苦的条件下,坚守了40多个昼夜,与敌人顽强斡旋。
原本高耸的山头,都被敌军的炮火炸低了好几米。
何雨柱在演讲中,唯独不讲自己的付出和功劳。
在他心里,那些长眠在朝鲜半岛的烈士们。
才是最值得敬佩、最值得铭记的英雄。
他的每一场演讲,都情真意切,感人至深。
台下的听眾,全都听得热泪盈眶,泣不成声。
演讲结束后,全场都会集体起立。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所有人都会高举拳头,高声吶喊。
“打倒帝国主义,志愿军万岁!志愿军必胜!”
区里的赵丰年,每次演讲都会坐在台下不远处。
饶是他经歷过无数风雨的老地下党。
听完何雨柱的演讲,也听得心惊肉跳,满心震撼。
街道办的王红霞,更是每场演讲都坐在现场组织。
整个95號四合院的街坊,也都被要求每场必到。
一来是为了接受教育,改掉搬弄是非的毛病。
二来也是因为何家,成了整个院子的典型。
何家的老太太、陈兰香、小满,每次坐在台下。
都听得泪流满面,不停抹著眼泪。
心里既为儿子骄傲,又心疼他在战场上的遭遇。
许大茂每次听完,都心潮澎湃,对战场心生嚮往。
何雨水更是哭得眼泪哗哗,小手都拍得通红生疼。
年纪太小的王思毓,不適合听这些残酷的事跡。
就由老太太和陈兰香轮流在家照顾,没去现场。
其实按照要求,何家的人去一次就足够了。
可她们却固执地,每场演讲都要去听。
公安局的王翠萍,听完演讲之后。
立马召集单位的所有工作人员,严肃叮嘱。
让所有人都向志愿军英雄学习,珍惜当下的生活。
轧钢厂的何大清,每次坐在台下。
都把手掌拍得通红,满脸骄傲。
还不停地跟身边的工友炫耀。
“你们看,台上那是我儿子!我儿子何雨柱!”
轧钢厂食堂的老同事,全都认识何雨柱。
他们非但没有厌烦何大清的反覆炫耀。
反而满心都是羡慕,羡慕他有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儿子。
同时,他们也对之前在食堂排挤何大清的事,感到后怕。
尤其是当年那些刻意断了何大清做席面路子的人,此刻心里更是七上八下,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初若不是他们故意使坏,到处散播何家的坏话,断了何大清的营生。
街坊邻里也不会那么快就对何家避之不及,让何大清在家白白受了好几年的委屈。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何雨柱风风光光地从战场归来。
不仅活著回来了,还成了人人敬仰的一级战斗英雄、特等功臣。
风光无限,荣耀加身,整个四合院乃至整条胡同,都没人能比得上。
那些曾经刁难、排挤何大清的人,此刻连出门都觉得抬不起头。
生怕何雨柱记恨过往,找他们清算当年的旧帐,一个个惶惶不可终日。
刘海忠坐在演讲台下,听著何雨柱讲述战场上的英勇事跡。
他表面上也跟著眾人一起,听得热血澎湃,神情满是动容。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台上,看向何雨柱胸前那一排排熠熠生辉的军功章时。
胸腔里就不自觉地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憋闷之气,堵得他心里发慌。
嫉妒、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交织在一起,让他脸色格外难看。
他怎么也想不通,曾经在院里不起眼的何雨柱,竟能有这般滔天的荣光。
阎埠贵坐在人群里,神情和其他人大不相同,心里打著自己的算盘。
他除了和现场眾人一样,被志愿军的事跡深深震撼之外。
脑海里还坚定地冒出一个念头,那就是老何家从今往后绝对不能惹。
尤其是眼前这个在战场上九死一生的何雨柱,更是碰都不能碰。
在阎埠贵看来,何雨柱就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杀神。
何雨柱演讲时从不说自己的功绩,可他参与的每一场战斗,哪一场不是凶险万分。
能在那样残酷的战斗里活下来,还立下数不清的赫赫战功。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到何雨柱在战场上经歷了什么,付出了多少。
精明如阎埠贵,早已打定主意,往后对何家只能交好,绝不得罪。
这场一场又一场的英雄事跡演讲,一直持续到了过年前夕。
接连不断的演讲,让何雨柱的身心都疲惫到了极点。
每一次站在演讲台上,对他而言都不是荣耀的展示,而是一次次揭开心底的伤疤。
战场上的炮火、战友的牺牲、漫天的血腥,一遍遍在脑海里重演。
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痛苦,根本无人能真正体会。
终於,何雨柱再也撑不住了,主动找到了王红霞和赵丰年夫妻俩。
他直接表明態度,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去做任何演讲,彻底撂挑子了。
王红霞和赵丰年起初,都觉得让何雨柱做演讲是天大的好事。
宣传前线志愿军战士的英勇事跡,对当地的徵兵、后勤保障等工作,都有极大的助力。
能让老百姓更懂家国大义,更支持国家的各项工作。
可他们从头到尾,都忽略了何雨柱自身的感受。
他们只看到了英雄的荣光,却没看到荣光背后,何雨柱承受的痛苦。
夫妻俩看著何雨柱眼底化不开的疲惫和痛苦,静下心来反覆反思。
越想越觉得满心惭愧,自责不该为了工作,让何雨柱反覆受折磨。
也正是因为这份愧疚,年后但凡再有单位邀请何雨柱演讲。
除了极少数实在推不掉的官方安排,其余的全都被夫妻俩一一挡了回去。
他们再也不想,让这个从战场归来的英雄,再受半分煎熬。
过年前,王校长特意托王红霞找到何雨柱,亲自登门说了一事。
王红霞笑著转达王校长的意思:“柱子,你母校的王校长问你,能不能抽时间回学校,给学弟学妹们做一次演讲?”
何雨柱感念母校的培育之情,实在不好拒绝,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霞姨,我知道了,既然是母校的请求,我去。”
他这边刚答应了母校的演讲邀请,之前上过的小学、中学也纷纷找上门来。
一个个都言辞恳切,邀请他去给学生们讲讲英雄事跡。
都是曾经的母校,何雨柱实在拉不下脸,根本没法直接拒绝。
只能一一应下,强撑著身心不適,完成了一场又一场校园演讲。
后来为了躲避源源不断的演讲邀请,不让自己再被此事困扰。
何雨柱每天天不亮就早早出门,故意躲到外面,直到饭点才肯回家。
这样四处躲避的日子,一直安安稳稳地持续到了过年。
1953年的大年三十,是老何家这几年来过得最热闹、最舒心的一年。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餚,鸡鸭鱼肉应有尽有,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屋里到处都是欢声笑语,暖意融融,往日的阴霾一扫而空。
何家人终於扬眉吐气,挺直了腰杆,过了一个踏踏实实的团圆年。
家里的老太太心里高兴,忍不住多喝了两杯自家酿的米酒。
喝到最后,整个人都醉醺醺的,连守岁包饺的力气都没有了。
何雨柱看著年迈的祖母醉態可掬的模样,满眼都是温柔。
他小心翼翼地俯下身,轻轻背起老太太,一步步送回屋里歇息。
许大茂兴冲冲地跑到何家,来找何雨柱一起出门放鞭炮,热闹热闹。
“柱子哥,过年了,咱出去放鞭炮去,好好热闹一下!”
何雨柱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直接拒绝了许大茂的邀请。
他没多做解释,转身就独自回了自己的东厢房,不想出门。
战场上那震耳欲聋、连绵不绝的枪炮声,他已经听了整整好几年。
早就听得够够的,心里对这类声响,有著本能的牴触。
此刻屋外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在他听来格外刺耳,甚至让他心神不寧。
这熟悉又嘈杂的声响,瞬间將他的思绪拉回了遥远的朝鲜半岛。
他心里清楚,即便这边已经在欢欢喜喜地过年,可那边的战事还没完全结束。
只不过相比於之前的激烈廝杀,现在的战况缓和了不少而已。
鞭炮声里,他又一次 uncontrollably 想起了那些並肩作战的战友们。
別的部队暂且不说,*6军一连的那些生死兄弟,他始终掛念在心。
他暗暗在心里打定主意,等年后空閒下来,一定要想方设法打听*6军的去向。
想知道一连的战友们,如今都身在何处,是否安好。
伍千里他们临走前,確实给他留下了联繫地址。
可何雨柱心里清楚,这样一支战斗力超强的精锐部队。
根本不可能一直驻守在一个地方,更不可能放下武器去搞生產。
这样的强军,国家定然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们去完成。
至於15军7连、8连的那些战友们,何雨柱心里满是思念。
他不知道,往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和这些战友们重逢相聚。
心里装著太多的思念和疲惫,想著想著,何雨柱便沉沉睡了过去。
睡梦中,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炮火纷飞的战场,见到了昔日的战友。
屋外,何雨水牵著王思毓的小手,屁顛屁顛地跟著许大茂他们去放鞭炮。
两个小姑娘玩得不亦乐乎,直到手里的鞭炮全都放完才肯回家。
等她们蹦蹦跳跳地回到院里,手上、脸上全都沾了黑乎乎的烟火灰。
看起来脏兮兮的,却满是孩童的欢喜,丝毫不在意。
王翠萍在何家喝完年酒,帮著陈兰香包完过年的饺子,才起身回了自己家。
等到夜深人静,小满和王思毓全都进入梦乡之后。
她一个人躲在厚厚的被窝里,捂著嘴,无声地痛哭起来。
泪水打湿了枕巾,心里满是酸楚和思念。
她想到了远在孤岛上的余则成,满心都是心疼和遗憾。
她常常在想,如果余则成也能像何雨柱一样。
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接受所有人的尊敬和拥戴,该有多好。
以余则成这些年的默默付出和立下的隱秘功劳,他完全值得这样的荣光。
可现实却终究不能如愿,这份委屈和思念,只能藏在心底,无人诉说。
大年初一一大早,何雨柱就被妹妹何雨水清脆的喊声叫醒了。
“哥,快起床啦,大年初一,要去给长辈们拜年啦!”
何雨柱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换上新衣服,跟著家人一起拜年。
拜年的时候,他还收到了家里长辈们给的好几个过年红包。
等拜完年,他又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红包,分给家里的弟弟妹妹们。
陈兰香知道儿子这次回来,身上还有些积蓄,便没有阻拦。
任由儿子给孩子们发红包,图个新年的喜庆和吉利。
大年初二,何雨柱又按照之前的约定,去了一趟王家。
恰逢王红霞一家人全都在王校长家里团聚,他倒也省得再跑两趟。
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年味十足,格外热闹。
按照规矩,王家老太太说什么都不让何雨柱这个客人下厨做饭。
“柱子啊,你是客人,哪有让你动手做饭的道理,快坐著歇著。”
可架不住王家的孩子们个个都是小馋猫,嚷嚷著想吃何雨柱做的饭菜。
再加上王家人都尝过何雨柱的手艺,心里也都盼著。
无奈之下,何雨柱只好挽起袖子,再次在王家厨房露了一手绝活。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端上桌,瞬间俘获了所有人的味蕾。
王家人吃得讚不绝口,一个个对著何雨柱竖起大拇指,不停夸讚。
“柱子这厨艺,真是绝了,比大饭店的厨子做得还要好吃!”
酒过三巡,赵丰年兴致高涨,拉著何雨柱一个劲地喝酒聊天。
赵丰年本就酒量一般,再加上何雨柱在战场上练出了几分酒量。
没喝多久,赵丰年就被何雨柱喝得酩酊大醉,直接倒在炕上睡了过去。
王校长也陪著两人喝了不少酒,脸色通红,带著浓浓的醉意。
王红霞看著醉倒的丈夫,又看了看神色依旧清醒的何雨柱。
忍不住轻轻埋怨道:“你这孩子,喝酒也不知道收著点,把你赵叔都喝倒了。”
语气里满是嗔怪,却没有半分真的责怪,全都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
何雨柱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连连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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