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在家中足足等了好几天。
日子一天天数著过,他心里既期待又带著几分忐忑。
毕竟这是军管会安排的出路,关乎著他往后半辈子的生计与前程。
就在他快要按捺不住,想要出门去军管会打听消息的时候。
院门口终於传来了邮递员响亮的喊话声,说是有他的信件。
何雨柱快步走出屋门,从邮递员手里接过了那封印著军管会落款的信封。
指尖捏著厚实的信封,他心里瞬间明白,期盼已久的消息终於来了。
拆开信封一看,里面正是军管会发来的面试通知。
通知上明確写著,让他前往西单的一处办公地点参加面试。
何雨柱盯著地址看了两眼,心里暗自嘀咕,这地方距离四合院著实有点远。
从四合院出发,光是坐公交辗转就得耗费不少时间。
但他丝毫没有懈怠,这份工作机会来之不易,他必须牢牢抓住。
面试当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早早起了床。
他特意换上了一身洗得乾乾净净、没有半点褶皱的衣裳。
又仔细整理了自己的仪容,看著镜子里精神抖擞的自己,才满意地点点头。
简单啃了两口馒头垫肚子,何雨柱便快步出门,朝著公交站台赶去。
清晨的公交站人不算多,大多是赶去上班的工人和职员。
等了没几分钟,通往西单的公交车缓缓驶来。
何雨柱跟著人群上车,掏出零钱买了车票,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公交车一路顛簸,驶过京城清晨还略显冷清的街道。
窗外的街景不断往后倒退,何雨柱眼神平静,心里却在默默梳理著自己的优势。
他上过战场,懂多国语言,还有机械和土木的知识底子,总归是有底气的。
足足坐了近一个小时的公交,车子终於抵达西单附近的站点。
何雨柱下车后,按照通知上的地址,一路打听著找到了面试的办公地点。
那是一栋气派的两层小楼,门口掛著五金电工进口公司的牌子,来往人员步履匆匆,尽显严肃。
门口的值守人员仔细核对了他的身份信息,才放行让他进入楼內。
走进办公大厅,里面的工作人员个个神情干练,行事节奏极快。
全然没有半点拖沓敷衍的模样,一看就是作风雷厉风行的单位。
何雨柱刚走到前台说明来意,前台工作人员立刻起身引路。
没有丝毫多余的寒暄,直接带著他往面试的会议室走去。
这利落的做派,让何雨柱心里对这家单位又多了几分认可。
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坐著三位神色庄重的面试官。
他们面前摆放著文件和笔记本,眼神锐利地看向走进来的何雨柱。
何雨柱从容地走到会议室中间,朝著三位面试官微微頷首示意。
不等他多说客套话,坐在中间的面试官便直接开口,让他自报身份信息。
何雨柱语气沉稳,清晰地报上自己的姓名、籍贯以及军管会告知的相关情况。
面试官们听完,没有半句多余的閒话,当场就开启了面试流程。
最先开口的是左侧的面试官,一开口便是流利標准的毛熊语。
问题都是日常交流的內容,语气平淡,却带著考察的意味。
何雨柱几乎没有丝毫停顿,用同样流利的毛熊语从容对答,语气自然,发音標准。
紧接著,右侧的面试官又换成英语,接连拋出好几个问题。
问题依旧以日常交流为主,偶尔还穿插著几句简单的专业表述。
何雨柱依旧对答如流,不管是日常对话,还是临时出现的专业词汇,都应对自如。
几位面试官见状,眼神里渐渐泛起了亮光。
原本他们以为,何雨柱只是军管会硬性分配过来的普通人员。
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外语水平竟然如此扎实,远超他们的预期。
隨后,面试官们的问题开始慢慢加深,逐渐涉及到机械相关的技术內容。
何雨柱凭著自己之前积累的机械知识,针对性地做出回答,条理清晰。
至於其他不涉及机械、他完全不了解的领域,他也坦诚直言,从不不懂装懂。
他这份坦荡又扎实的表现,让面试官们心里越发满意。
几人不动声色地相互交换眼神,眼底的惊喜和认可再也藏不住。
这哪里是硬性分配来的普通人员,分明是上级给他们送来的一个宝贝人才!
坐在最中间的主面试官,看著何雨柱的眼神满是讚许。
他不再使用外语,转而换成字正腔圆的国语,缓缓开口。
“何雨柱同志,所有问题我们都已经问完了。”
何雨柱站直身体,静静等待著面试官接下来的话语。
“我先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几位。”
“我是钢材进出口处处长张为民。”
张为民语气沉稳,先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紧接著,他伸手指了指身边左侧的人。
“左边这位,是有色金属进出口处处长徐忠国。”
徐忠国朝著何雨柱微微点头,神情和善了不少。
张为民又转向右侧的人。
“右边这位,是电工电讯器材处处长黄志邦。”
三位处长亲自面试,足以看出对这次招聘的重视。
何雨柱闻言,立刻起身,身姿挺拔地朝著三位处长恭敬问好。
“各位领导好!”
他举止得体,不卑不亢,没有半分侷促紧张。
“坐,坐。”张为民连忙抬手,示意他坐下说话。
等何雨柱重新落座,张为民才继续开口。
“何雨柱同志,我们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之前军管会给我们打来电话,详细说了你的情况,我们其实还抱有几分怀疑。”
“但今天这场面试下来,我们彻底信服了。”
“你在朝鲜战场上的英勇表现,我们都有所耳闻,心里十分钦佩。”
“只是咱们这份工作性质特殊,必须要通过面试考察能力,希望你不要介意。”
何雨柱轻轻点头,语气诚恳:“领导们严谨考察是应该的,我完全理解。”
张为民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们现在都非常看好你的能力,也认可你的综合素质。”
“现在我想跟你確认一件事,你愿不愿意来我们五金电工进口公司工作?”
何雨柱心里猛地一喜,脸上却依旧保持著镇定,下意识开口追问。
“我这是顺利通过面试了?”
张为民看著他直白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明確给出答覆。
“对,你正式通过了我们的面试,公司愿意录用你。”
得到肯定的答案,何雨柱心里悬著的石头彻底落地。
他压不住心底的激动,隨即又问道:“那我具体会分配到哪个部门工作?”
话音刚落,右侧的黄志邦立刻抢先开口。
“来我们电工电讯器材处!你有扎实的机械底子,来我们处工作完全没问题,能快速上手。”
黄志邦眼神热切,生怕何雨柱被別人抢走。
一旁的徐忠国也不甘示弱,连忙插话。
“要我说,来我们有色金属进出口处更合適!我们主营金属原料,和你的知识背景更契合。”
张为民也缓缓开口,阐述自己部门的优势。
“我这边和徐处长的部门方向相近,不过更单一精准,主要负责进口各类成品特种钢材。”
三位处长你一言我一语,全都想把何雨柱抢到自己的部门。
何雨柱听著三位处长的爭抢,心里有些无奈,也有些哭笑不得。
他对这几个部门的业务全都不熟悉,压根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思索片刻,他索性实话实说。
“各位领导,我对各个部门的工作都不了解,实在不知道该选哪里。”
“在我看来,不管分到哪个部门,都要从头学起,差別不大。”
三位处长闻言,相互对视一眼,一时之间也没爭出结果。
张为民便对著何雨柱说道:“那你先出去在门外等候片刻,我们几位商量一下,稍后给你最终结果。”
“好。”
何雨柱应声起身,缓步走出会议室,轻轻带上了房门。
走出会议室的那一刻,他心里暗自腹誹。
你们几位领导慢慢掰扯吧,反正我等著最终结果就行。
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神態放鬆,丝毫没有焦虑不安。
毕竟不管分到哪个部门,都是一份体面又有前景的好工作。
大约在门外等了整整十分钟。
会议室的房门被推开,张为民独自走了出来。
他一看到何雨柱,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快步上前。
径直伸出手,紧紧握住了何雨柱的手,语气满是欣喜。
“欢迎加入五金电工进口公司钢材进出口处,何雨柱同志!”
何雨柱心中一稳,也用力回握张为民的手,语气恭敬又真诚。
“我很荣幸能加入钢材进出口处,今后多谢张处长多多关照。”
这时,徐忠国和黄志邦也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
徐忠国拍了拍张为民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惋惜。
“老张,要不是你那边近期任务紧急,这个难得的人才,我们肯定不会让给你。”
黄志邦也跟著附和:“就是,下次再有这样的人才,必须让我们先挑!”
张为民笑著应下:“没问题,下次一定优先你们。”
他转头看向何雨柱,语气急切:“走,小何,我先带你去拜见公司的总经理和副总经理。”
“等跟领导们匯报完,確定了你具体的职务,我再带你去人事科办理入职手续。”
“好。”何雨柱乖乖应下,跟在张为民身后,朝著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总经理和副总经理早已得知何雨柱的情况,对这位战斗英雄兼外语人才十分看重。
简单交谈几句,对他的谈吐和能力十分满意,当场就敲定了他的职务。
何雨柱被任命为钢材进出口处採购四科代理科长。
走出总经理办公室,张为民才拉著何雨柱,细细说起四科的情况。
“小何,你所在的採购四科,是公司刚刚成立的新科室。”
“主要负责的业务,就是採购碳素结构钢、低合金高强度结构钢、桥樑专用钢、耐候钢还有高强钢丝。”
何雨柱听得一脸茫然,这些专业的钢材名称,他一个都听不懂。
张为民见状,便用最简单通俗的话给他解释。
简单来说,採购的这些钢材,全都是用来建造、修缮大型桥樑的。
何雨柱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负责的是桥樑用钢的採购工作。
张为民又接著解释,为何会把他分到这个新成立的四科。
除了他外语能力出眾,还有一个关键原因,就是他曾经学过土木知识。
处里现有的一科和二科,主要负责军用钢材和工厂设备用钢的採购。
还有一个科室,张为民没有细说,只是神色严肃地叮嘱。
那个科室涉及保密条例,不该问的不要打听,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即可。
何雨柱乖乖点头,牢记处长的叮嘱,没有多问一句。
隨后,张为民带著何雨柱前往人事科办理正式的入职手续。
人事科的工作人员看到年纪轻轻的何雨柱,得知他一来就担任代理科长,全都惊讶不已。
一个个眼神里满是诧异,忍不住偷偷打量何雨柱,私下里小声议论。
毕竟在这个论资排辈的年代,这么年轻的科长,实在是太少见了。
入职手续办理完毕,人事科工作人员也公布了何雨柱的级別和工资待遇。
他的行政级別定为18级,每月工资足足有89元。
这个待遇,已经等同於部队里正营级干部的標准。
要知道,他还只是代理科长,能拿到这样的待遇,实属破格。
主要还是因为他会多国语言,又有战场功绩和多重专业知识,才得到如此优待。
若是换做普通人,即便担任代理科长,能给到20级就已经很不错了。
何雨柱听完自己的工资待遇,心里也满是惊喜。
这工资水平,在整个京城的工薪阶层里,都算得上是顶尖水准。
办理完入职手续,何雨柱又去后勤部门领取了单位发放的福利物资。
有食堂饭票、搪瓷茶缸、铝製饭盒、工作笔记本还有钢笔。
至於工厂里常见的工作服,这里並没有发放。
毕竟这是机关进出口单位,不是一线生產工厂,不需要穿统一工作服。
领取完所有物品,张为民带著何雨柱回到了钢材进出口处的办公区域。
一到地方,张为民就把办公室里留守的工作人员全都喊了过来。
何雨柱抬眼一看,现场只有稀稀拉拉两三个人,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这科室的人手,也太少了,简直是大猫小猫两三只。
张为民看出了他的疑惑,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小声解释。
“处里大部分人都外出执行公差了,所以办公室里才显得冷清。”
隨后,张为民正式当著眾人的面,介绍何雨柱的身份。
当说到何雨柱是朝鲜战场上归来的战斗英雄时,现场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
所有人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都充满了敬佩和尊重。
何雨柱站在人群中,脸上始终带著淡淡的笑意,从容淡定,没有丝毫骄傲自满。
等掌声落下,张为民开始给何雨柱介绍他所在四科的同事。
何雨柱越听越不对劲,看著眼前一老一少两个人,忍不住看向张为民。
他伸手指了指老卫和小郑,直接开口问道:“处长,我们四科就只有这两位同事?”
张为民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能给你配齐两个人就不错了,现在公司各个科室都缺人。”
“你可別小看他们,老卫算是半个桥樑专家,专业知识十分扎实。”
“小郑是正经华清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主修材料专业,能力很强。”
何雨柱点点头,隨即想到后续对外沟通的问题,又开口问道。
“那他们两位的外语水平怎么样?后续和外商对接,少不了要用外语交流。”
张为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老卫和小郑,笑著说道:“你们自己跟科长介绍一下。”
老卫神情谦虚,缓缓开口:“我会一点日语和英语,日常交流勉强够用。”
小郑年轻气盛一些,语气也更自信:“我会德语和英语,专业相关的对话也能应对。”
何雨柱听完,心里有了数,也主动介绍自己的外语能力。
“我会毛熊语、英语、朝鲜语还有日语,这几门语言都能熟练交流。”
这话一出,张为民脸上瞬间露出惊讶的神情,忍不住追问。
“你竟然还会朝鲜语和日语?之前的简歷上只写了毛熊语和英语啊。”
何雨柱轻轻点头,语气平淡:“嗯,战场上用得到,就抽空学会了。”
张为民眼神一亮,又好奇地问道:“那这两门语言,在朝鲜半岛战场上很管用吧?”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带著几分隨性。
“確实管用,没少用朝鲜语和日语忽悠南韩的士兵,就连白头鹰的大兵,也被我骗过不少次。”
这话一出,在场眾人全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原本略显拘谨的氛围,瞬间变得融洽又轻鬆。
张为民看著何雨柱快速和同事打成一片,心里彻底放下心来。
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开口说道:“行了,你们慢慢熟悉,我还有其他工作要忙,就先回去了。”
“好,处长您先忙。”何雨柱、老卫和小郑三人,同时恭敬地应声。
目送张为民离开后,三人一起走进了属於四科的单独小办公室。
办公室面积不大,但收拾得乾净整洁,採光也很不错。
最里面靠窗、位置最好的办公桌,已经提前布置好,正是何雨柱这个科长的位置。
小郑全名郑卫国,是个手脚勤快的年轻人,连忙上前帮何雨柱收拾办公桌。
擦桌子、整理抽屉、摆放好笔记本和钢笔,动作麻利又细致。
老卫全名卫鸿才,性格沉稳,便坐在一旁,给何雨柱详细介绍科室的具体情况。
“科长,咱们四科是刚成立没多久,各项工作都还没正式开展,暂时没有採购任务。”
何雨柱闻言,微微点头,认真听著。
“目前国內局势特殊,前线还在打仗,西方国家彻底封锁了我们的钢材渠道,根本指望不上。”
“唯一能合作的,就只有毛熊,可毛熊现在全力给我们提供军火物资,国內钢材產能严重不足。”
“所以咱们科室的採购工作,一直没办法推进。”
老卫嘆了口气,又说出了科室一直缺人的关键原因。
“处里早就想开展桥樑用钢採购工作,可一直缺一个精通毛熊语的专业人才。”
“前后打了很多次报告,要么是没有合適的人选,要么是其他科室不肯放人借调。”
“加上前期任务不算紧急,这事就一直拖到了现在,直到您过来。”
何雨柱静静听完,心里对科室的困境有了清晰的认知。
他又隨口问起两人的级別和工资待遇。
老卫语气平和地说道:“我是助理工程师,技术岗定级9级,每月工资80元。”
小郑则笑著说:“我是技术员,定级13级,每月工资52元。”
何雨柱心里瞬间瞭然。
合著整个四科,就自己一个人是干部岗位,老卫和小郑都是专业技术岗位。
就在这时,小郑也收拾好了何雨柱的办公桌。
两人不再谈论工作上的事情,眼神热切地看向何雨柱,满是好奇。
“科长,您给我们讲讲朝鲜战场上的故事吧,我们都特別佩服战斗英雄。”
在这种机关单位工作,他们能接触到的战场消息,比普通百姓多一些,却也十分有限。
何雨柱没有推辞,挑了一些不涉及保密的战场经歷,粗略地讲了讲。
即便只是粗略讲述,那些枪林弹雨、浴血奋战的场景,也听得老卫和小郑满脸震惊,神色动容。
两人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除了尊重,又多了几分心疼和敬佩。
小郑忍不住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惋惜:“科长,以您的本事和功绩,来我们这种机关单位,是不是有点屈才了?”
何雨柱挑了挑眉,笑著反问:“那你觉得,我应该去哪里发展?”
小郑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是回部队啊!以您的能力和战功,留在部队,以后说不定能当上师长、军长,前程不可限量!”
“就算不回部队,去公安系统也很好,一样能大展拳脚。”
何雨柱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腿,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我在战场上受了伤,身体跟不上高强度的训练和任务,没办法继续留在部队了。”
老卫连忙拉了拉小郑,对著何雨柱笑著说道:“科长,您別听他的,年轻人就嚮往热血战场。”
“我觉得您来咱们科室特別好,您懂外语、懂机械还学过土木,刚好能把一身本事都施展出来,咱们科室就缺您这样的人才。”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轻轻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老卫和小郑看著他神秘的笑容,心里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问。
三人又閒聊了片刻,不知不觉就到了单位食堂午饭的时间。
可原本应该兴致勃勃去吃饭的老卫和小郑,却一个个耷拉著脑袋,提不起半点兴趣。
何雨柱看著两人无精打采的样子,忍不住笑著打趣。
“你们这是怎么了?俗话说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啊,赶紧去吃饭了。”
小郑满脸愁容,苦著脸说道:“科长,您是不知道,单位食堂的饭,实在是难以下咽。”
“等您吃过一次,就知道我们为啥不想去了。”
何雨柱闻言,顿时来了兴趣,满脸不信。
“啊?能有多难吃?难道比我们在战场上吃炒麵就冰雪,还要难吃吗?”
老卫连忙摆了摆手,连忙解释:“没有没有,小郑就是夸张了点,倒不是难吃到那个地步。”
“就是天天吃一样的饭菜,味道实在一般,吃久了就腻了。”
何雨柱站起身,拿起自己的饭盒,语气篤定。
“走,我倒要亲自尝尝,你们口中难吃的饭菜,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老卫和小郑见状,也只能拿起饭盒,跟著何雨柱一起前往单位食堂。
刚走进食堂,何雨柱就下意识地扫视了一圈食堂的卫生环境。
这是他在战场上养成的职业习惯,不管到哪里,都会先留意周边环境和卫生。
食堂里地面乾净,餐桌摆放整齐,卫生条件还算不错,比他预想的要好很多。
三人排队打了饭菜,找了个空餐桌坐下。
何雨柱拿起筷子,夹起一口饭菜,慢慢放进嘴里品尝。
饭菜味道確实很普通,没有什么香味,食材也很单一,但也算不上难吃。
他放下筷子,隨口说道:“这饭菜味道也还凑合吧,能吃得下去。”
小郑摇了摇头,语气篤定:“您这是第一次吃,觉得还能接受,等吃久了,您就不会这么说了。”
老卫也在一旁细嚼慢咽,轻轻点头附和:“確实是这样,天天吃,再好吃的东西也腻了。”
何雨柱笑了笑,没有再多说,快速吃完了自己的午饭。
他本就不是挑食的人,战场上连苦日子都熬过来了,这点饭菜根本不算什么。
下午回到办公室,何雨柱立刻进入工作状態。
他看向老卫和小郑,语气认真地说道:“老卫,小郑,你们把科室相关的专业书籍,给我找几本出来。”
“我得抓紧时间学习专业知识,不然对钢材、採购业务一窍不通,后续根本没办法开展工作。”
老卫和小郑对视一眼,都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三分钟热度。
毕竟刚入职就这么拼命学习的人,实在是少见。
但他们还是乖乖地从文件柜里,找出了好几本桥樑钢材、材料学相关的专业书籍,递给了何雨柱。
何雨柱接过书籍,郑重地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他可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真的打算沉下心来好好学习。
身为採购四科的科长,总不能每次和外商谈判,都只充当翻译,让下属来对接专业內容吧。
凡事都要依靠下属,那他这个科长当得也太不合格了。
下班的时候,何雨柱直接把这几本厚厚的专业书籍,带回了自己家。
他打算利用晚上的休息时间,抓紧一切时间恶补专业知识。
何雨柱刚走进四合院的家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
父亲何大清,正在厨房里忙著做晚饭。
继母陈兰香看到他回来,立刻迎了上去,满脸关切地询问。
“柱子,你这一出去就是一整天,到底去做什么了?可把我担心坏了。”
何雨柱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没有卖关子,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刚办理好的工作证。
他把工作证递到陈兰香面前,语气兴奋地说道:“娘,我入职了,正式有工作了!”
陈兰香接过工作证,仔细看了一遍,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她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连连点头:“好!好!我的柱子终於有出息了!”
老太太也闻声从里屋走出来,得知何雨柱入职的消息,笑得合不拢嘴。
陈兰香平復了激动的心情,又连忙追问:“柱子,你这工作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啊?”
何雨柱如实回答:“每月89块,级別18级。”
陈兰香听完,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震惊。
她忍不住惊呼:“我的天,这工资都快顶你爹两个月的收入了!”
何大清在厨房里听到这话,手里的铲子都顿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惊讶。
何雨柱连忙对著陈兰香使了个眼色,小声叮嘱:“娘,这话你可千万別当著我爹的面说,他听了心里该不舒服了。”
陈兰香撇了撇嘴,语气隨意:“他都已经听见了,哪里还用我再说一遍。”
何雨柱闻言,顿时一脸无奈,对此也只能无可奈何。
反正话已经说了,他也懒得再纠结,只要家里人开心就好。
晚上吃饭的时候,一大家子人围坐在餐桌旁。
陈兰香满脸骄傲,当眾宣布了何雨柱入职机关单位,还当上科长的好消息。
全家人都开心不已,纷纷拿起水杯,以水代酒,一起举杯庆祝。
老太太拉著何雨柱的手,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了,不停夸讚。
“还是我的大孙子有出息,年纪轻轻就当上了科长,跟王家那丫头级別都差不多了!”
何雨柱笑了笑,语气谦虚:“级別倒是差不多,不过我手底下就两个人,萍姨手底下可是管著几十號人呢。”
王红霞就是老太太口中的王家丫头,在公安系统工作,职权不小。
陈兰香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钱挣得一样多就行,管那么多人多累啊,再说她那工作还时时刻刻有危险,不如你这份工作安稳体面。”
何雨柱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专心吃著碗里的饭菜。
吃完晚饭,何雨柱跟家里人打了声招呼,就径直去找许大茂。
今天上班坐公交,一路顛簸,实在是太难受了,来回浪费太多时间。
他心里早就打定主意,要买一辆自行车,方便日常上下班。
而许大茂一直在帮忙打听信託商行卖自行车的事情,他得过去问问进展。
许大茂看到何雨柱过来,立刻笑著迎了上去。
“柱子哥,你可算来了,自行车的事情我已经谈得差不多了。”
何雨柱眼神一亮,连忙追问:“情况怎么样?价格合適吗?”
许大茂搓了搓手,说道:“我跟那边谈好了,每辆自行车五块钱的差价,我还想再跟他们砍砍价,觉得这个价格有点高。”
何雨柱听完,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大手一挥。
“不用砍价了,就按这个价格办,赶紧把车子敲定下来。”
许大茂一脸惊讶,隨即对著何雨柱竖起大拇指,满脸佩服。
“柱子哥就是豪气!那车子什么时候能过来?”
何雨柱语气乾脆:“隨时都能要,你跟那边约好时间,第一时间告诉我。”
“行,柱子哥你放心,我这边一有消息,立刻就来通知你!”许大茂拍著胸脯保证。
与此同时,何家正房里。
何大清和陈兰香夫妻俩,坐在屋里小声交谈著。
何大清抽了口烟,语气带著几分斟酌,对著陈兰香说道。
“柱子现在一个月挣这么多钱,也正式上班了,你看是不是该让他每个月交点钱给家里?”
“家里还有两个小的,长大成人还要很多年,处处都要花钱。”
陈兰香闻言,立刻摆了摆手,语气坚决地拒绝了。
“这事你自己跟柱子说,我可开不了这个口。”
“咱家这几年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柱子操心,还有他从外面弄回来的那些紧缺东西,帮家里省了多少钱。”
“他倒腾东西挣的钱,我都看在眼里,你別以为我不知道,这事我绝对不会开口。”
何大清被陈兰香懟得哑口无言,沉默了好半天,才嘆了口气。
“那就等我以后干不动活了再说,他总归不会不管我们这个家,不管我这个爹吧。”
陈兰香白了他一眼,语气严肃地叮嘱。
“你儿子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吗?我告诉你,以后不许再提这事,別到时候跟儿子生分了,隔了心。”
何大清点点头,语气低落:“我知道了,不提了。”
夫妻俩的这段对话,刚好被路过门口的何雨水听了一耳朵。
陈兰香转头看到何雨水,连忙挥了挥手,把她赶走了。
何雨水乖巧地转身,一溜烟跑到了何雨柱的屋里,偷偷给哥哥告密。
她凑到何雨柱身边,小声把刚才听到的父母对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何雨柱听完,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髮,笑著夸讚。
“你个小机灵鬼,还知道过来给哥哥告密。”
何雨水嘿嘿一笑,语气天真地说道:“咱爹花钱抠门,哪有哥哥你大方。”
何雨柱顿时一脸无语,合著在妹妹心里,他就是花钱大手大脚的性子。
不过对於给家里交钱这件事,他其实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现在工资高,手里不缺吃喝,也不缺零花钱,这个年代也没有什么额外花钱的地方。
主动给家里交一部分钱,让继母和父亲开心,也是应该的。
毕竟父母辛辛苦苦把他养大,这份恩情他始终记在心里。
他打算找个机会,主动跟陈兰香提交钱的事情,让家里人安心高兴。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就主动跟陈兰香提起了每月给家里交钱的事。
没想到陈兰香却连连摆手,说什么都不肯要。
“你现在刚上班,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工资自己攒著,留著以后娶媳妇、过日子用,家里不用你操心。”
何雨柱见状,也没有再多坚持,把这份心意记在了心里。
转眼到了周末,何家特意准备了一大桌子丰盛的饭菜,请客吃饭。
说是请客,其实也就只邀请了赵丰年一家人。
当初何雨柱从战场上回来,出了不少状况,全靠赵丰年一家帮忙周旋,才顺利解决。
之前一直忙著找工作、入职的事情,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人家。
现在儿子正式入职,有了好前程,说什么都要好好表示一下感谢。
赵丰年一家五口,全都准时来到了何家,手里也都拎著不少礼品,没有空手上门。
陈兰香看到他们带了礼物,连忙拉著王红霞,一通埋怨,怪她太见外。
王红霞只是满脸笑容,也不反驳,心里对何雨柱这个大外甥,十分认可。
在她看来,当初帮何家的忙,完全是值得的,何雨柱果然没有让人失望。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平稳地过著。
没过多久,许大茂就帮何雨柱敲定了自行车的事情,顺利弄来了两辆自行车。
何雨柱和许大茂,一人分了一辆,骑著崭新的自行车,在四合院里格外惹眼。
何雨柱也曾问过院里的邻居,要不要一起托人买自行车。
结果大家全都纷纷拒绝,都说在这个年代,骑自行车太显眼,容易招人眼红。
至於老何家买了自行车这件事,院里的邻居即便心里羡慕,也说不出任何閒话。
刚解放的时候,何家就买过一辆,现在儿子上班挣钱了,再买一辆也实属正常。
更何况,以何家的条件,完全买得起。
院里的邻居们不知道何雨柱的具体工资,但他18级的行政级別,只要去轧钢厂一打听,就能知道待遇有多好。
前院的邻居们,看著何雨柱年纪轻轻就有这么体面的工作、这么高的工资,心里满是羡慕嫉妒,却又无可奈何。
秦淮茹看著何雨柱的风光,再看看自己的丈夫贾东旭,心里忍不住泛起了落差。
贾东旭在轧钢厂辛辛苦苦上班这么多年,每个月工资才32块钱。
可何雨柱一入职,每月工资就有80多块,两人的境遇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甚至忍不住觉得,自己的丈夫贾东旭,实在是太没用了。
不过转念一想,贾东旭平日里对她还算体贴疼爱,现在两人又有了儿子棒梗。
秦淮茹只能压下心里的落差和不甘,安慰自己,就这样平平淡淡过日子吧。
时间一晃,就到了1953年的七月。
朝鲜半岛前线,终於开启了停战谈判,国內的局势也渐渐平稳了不少。
而何雨柱所在的钢材进出口处採购四科,也终於迎来了第一个正式任务。
閒了这么长时间,何雨柱都觉得自己快要閒得长毛了。
看著处里其他科室的同事,个个忙得脚不沾地,只有他们四科,天天看书学习,他心里早就蠢蠢欲动。
这段时间里,何雨柱从来没有停下学习的脚步,天天抱著专业书籍钻研。
閒暇的时候,就拉著老卫和小郑討论钢材、採购相关的技术问题。
起初,老卫和小郑还觉得他只是一时新鲜。
可隨著时间的推移,两人彻底被何雨柱的学习能力和钻研精神折服。
何雨柱提出的很多专业问题,越来越深入,往往需要他们回去翻查大量资料,甚至请教其他专家,才能给出答案。
他们心里清楚,这位年轻的科长,是真的把专业知识学进去了,能力远超常人。
就在这时,处里下发了紧急任务,直接交到了何雨柱手里。
他们採购四科,需要立刻前往毛熊,採购一批专用钢材。
这批钢材,是用来重新维护修缮鸭绿江大桥的,任务紧急,意义重大。
何雨柱拿著採购清单,和老卫、小郑一起仔细翻看研究。
看著清单上罗列的钢材种类和数量,三人的眉头都紧紧皱了起来。
这次的採购量,实在是太大了,远超他们之前的预期。
想要顺利完成这次採购任务,难度可想而知。
上级部门给他们批了时间,让他们抓紧办理护照、出行证明等相关手续。
接下来的几天,何雨柱三人忙得脚不沾天。
先是去照相馆拍照,办理护照所需的证件照。
又一遍遍跑街道办、派出所,开具各类身份证明和出行证明。
好在他们所在的单位级別够高,背景过硬,所有手续办理起来都十分顺畅。
所有个人手续提交到单位后,公司出面统一办理,效率极高,没几天就全部搞定。
除此之外,公司还专门给他们兑换了足量的毛熊幣,方便在毛熊境內使用。
各类出差介绍信、工作证明、採购授权书,也准备了厚厚一沓,一应俱全。
一切准备就绪,时间来到八月。
何雨柱、老卫、小郑三人,正式踏上前往毛熊的出差旅程。
他们此次的目的地,是毛熊乌克兰工业区,黑海沿岸的马里乌波尔,目標直指当地的亚速钢铁厂。
在这个年代,他们根本没有坐飞机出差的待遇,只能依靠火车出行。
三人坐上通往毛熊的国际列车,伴隨著火车咣当咣当的行驶声,一路向北前行。
漫长的火车旅途,条件十分艰苦,车厢里拥挤闷热,食宿都很简陋。
一路舟车劳顿,辗转多地,可把三人折腾得够呛,身心俱疲。
他们的行程路线,绕了大半个毛熊境內。
从京城出发,抵达哈尔滨,再到满洲里,从这里正式出境离开中国。
隨后驶入漫长的西伯利亚铁路,途经伊尔库茨克、新西伯利亚等多个城市。
一路顛簸抵达莫斯科,再转车前往乌克兰的基辅。
这一趟火车行程,足足耗费了18天的时间。
等到终於抵达基辅火车站,三人下车的时候,双腿都肿了一大圈,浑身酸痛无力。
即便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何雨柱,也觉得浑身疲惫,提不起力气。
三人在基辅的招待所里,简单休息了一晚上,稍微缓解了旅途的疲惫。
第二天一早,三人不敢有丝毫耽搁,马不停蹄地再次动身,赶往马里乌波尔。
小郑年轻,心里还想著难得出国,想顺路逛逛毛熊的城市。
可老卫和何雨柱都十分清醒,深知此次任务艰巨,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
那个年代的工作人员,个个都怀揣著极强的责任心,一心只想儘快完成任务。
再加上三人手里的差旅费有限,也根本没有多余的钱用来游玩消费。
何雨柱一路看著沿途的街景,也没觉得有什么值得游玩的地方,一心只想儘快赶到亚速钢铁厂。
经过几番辗转,三人终於顺利抵达马里乌波尔。
顾不上休息,他们立刻按照地址,找到了当地赫赫有名的亚速钢铁厂。
站在钢铁厂门口,三人抬头看著眼前这座宏伟无比、气势磅礴的钢筋水泥建筑。
整座钢厂规模浩大,宛如一头盘踞在大地上的钢铁巨兽,充满了震撼力。
饶是见多识广的何雨柱,也忍不住看得有些呆滯。
他看著眼前的亚速钢铁厂,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模糊的记忆。
他恍惚记得,几十年后,这里会爆发一场激烈的战役。
这座看似普通的钢铁厂,根本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內部构造复杂,宛如一座坚固的军事要塞。
但眼下,他来不及细想这些遥远的事情,当务之急是完成採购任务。
何雨柱回过神,带著老卫和小郑,走到钢厂门口,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介绍信和工作证明。
钢厂门口的守卫检查十分严格,仔细核对了所有证件,却没有让他们进入厂区。
只是让他们在门口原地等候,说要向上级匯报。
三人没有办法,只能乖乖在钢厂门口等候。
没过多久,钢厂里面快步走出一个人。
那是一个典型的毛熊大汉,身材高大雄壮,体格魁梧,满脸络腮鬍。
他就是亚速钢铁厂的第三销售科长,米哈伊洛维奇。
米哈伊洛维奇看到三人,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主动上前打招呼。
但何雨柱心思敏锐,一眼就看穿了他表面的热情,只是客套的敷衍,根本没有半点诚意。
更让三人心里不舒服的是,即便对接人来了,他们依旧没能进入钢铁厂厂区。
米哈伊洛维奇没有商谈任何工作,只是先带著三人,前往钢厂安排的招待所休息。
从外面看,这家招待所装修还算不错,环境整洁。
可米哈伊洛维奇给他们三人安排的,却是条件最差的三人间。
房间狭小简陋,设施陈旧,和招待所的整体环境格格不入。
何雨柱心里起了疑心,趁著没人注意,悄悄去招待所其他楼层的客房看了看。
这一看,他心里瞬间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招待所里其他客房,要么是单人单间,要么是双人標间,甚至还有条件奢华的套房。
唯独他们三人,被安排在最差的房间里。
这分明就是亚速钢铁厂的人,打心底里不重视他们,甚至带著几分轻视和怠慢。
何雨柱不动声色地回到房间,没有把这件事说破,只是心里暗暗警惕。
他知道,这次的採购任务,註定不会顺利,对方摆明了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三人在房间里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
到了晚上,米哈伊洛维奇再次来到他们的房间,说是要按照毛熊的礼仪,正式接待他们。
何雨柱看著他脸上虚偽的笑容,一眼就看穿了他不怀好意。
他不动声色,客套地推辞了一番,主动提出应该由他们做东,宴请对方。
米哈伊洛维奇摆了摆手,语气看似热情,实则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何,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是我们亚速钢铁厂的主场,怎么能让你们远道而来的客人请客。”
“你们从遥远的中国赶来,我们作为主人,理应好好招待,我们毛熊民族,向来是最好客的。”
何雨柱眼神微冷,心里清楚,推辞已经没用,倒要看看对方耍什么花招。
他淡淡一笑,语气从容:“既然米哈伊同志这么热情,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才对嘛!这才是好朋友该有的样子!”米哈伊洛维奇哈哈大笑。
他猛地抬起手,狠狠拍了两下何雨柱的肩膀。
米哈伊洛维奇的身高和何雨柱相差无几,但身材更加雄壮,力气极大。
他本以为,自己这两下拍打,何雨柱就算不疼得齜牙咧嘴,也肯定会露出难受的神情。
他正满心期待地看著何雨柱,想看他出丑。
可何雨柱依旧站在原地,神色淡然,脸上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仿佛被拍打的不是自己。
紧接著,何雨柱也跟著哈哈大笑起来。
他不动声色,反手抬起手,同样狠狠拍在了米哈伊洛维奇的肩膀上。
何雨柱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力气远超常人,这两下用了十足的力道。
米哈伊洛维奇瞬间疼得脸色一变,齜牙咧嘴,差点当场叫出声来。
何雨柱依旧面带笑意,眼神平静地看著他,语气淡然。
“走吧,米哈伊同志,带我们去见识一下毛熊的款待。”
米哈伊洛维奇强忍著肩膀的剧痛,跟著走出了房间。
出门的时候,他悄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低头一看。
肩膀上赫然印著两个清晰的大手印,皮肤已经微微红肿。
他心里又惊又怒,却没办法找何雨柱的麻烦。
毕竟是他先动手拍打何雨柱的,是他自己挑的事,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三人跟著米哈伊洛维奇,再次回到亚速钢铁厂门口。
有米哈伊洛维奇亲自带领,门口的守卫依旧进行了严格的登记检查,才放行他们进入厂区。
进入钢铁厂內部,米哈伊洛维奇带著三人,穿过重重厂区,来到了一处类似內部小灶的地方。
这里有一个单独的、面积不小的包间。
三人推门走进包间,瞬间愣住了。
包间里,早早坐著十几名身材魁梧的毛熊大汉,个个眼神锐利,气势汹汹。
米哈伊洛维奇带著三人,和包间里的人简单客套寒暄了几句。
不等眾人多说,米哈伊洛维奇直接大手一挥,高声喊道:“开餐!”
眾人都以为会先上饭菜,没想到,服务员率先端进来的,是一整打高度伏特加。
紧接著,服务员给每个人面前的大口杯里,都倒满了伏特加。
每一杯都足足有三两多,分量十足。
老卫和小郑看著面前满满一大杯烈酒,瞬间傻眼了,脸色都微微发白。
他们两人平时都很少喝酒,更別说喝这种度数极高的伏特加。
何雨柱看著眼前的阵仗,瞬间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这哪里是招待他们,分明是想把他们灌醉,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让他们在谈判中处於劣势。
他压低声音,用中文对著老卫和小郑小声叮嘱。
“你们两个一会儿隨意喝两口,意思一下就行,然后赶紧装醉,別跟他们硬喝,等他们喝得差不多了再吃东西。”
小郑脸色紧张,小声问道:“科长,老毛子这是故意想看我们出洋相啊?”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篤定:“到底谁出洋相,现在还不一定呢。”
“你们记住我的话,隨便喝两口,立刻装醉,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老卫神色凝重,轻轻点头:“好,我们都听科长的。”
就在这时,米哈伊洛维奇端起面前的酒杯,站起身来。
他语气洪亮,高声说道:“何,还有两位中国同志,欢迎你们来到亚速钢铁厂,为了我们的友谊,乾杯!”
包间里的十几名毛熊大汉,也纷纷站起身,端起酒杯,齐声附和。
“乾杯!”
何雨柱三人,也只能端起酒杯,站起身来。
这不是小小的酒盅,而是实打实的大口杯,一杯就是三两多烈酒。
毛熊人个个都是喝酒好手,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动作乾脆利落。
喝完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何雨柱三人。
老卫平日里有点小酒量,可也从来没这么喝过烈酒。
他硬著头皮,仰头把杯里的伏特加喝了下去。
烈酒入喉,火辣辣的灼烧感瞬间蔓延全身,他强忍著不適,一屁股坐回了凳子上,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小郑更是不堪,喝了不到一半,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直接假装站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何雨柱看著小郑嫻熟的装醉动作,心里暗自夸赞,这小子倒是机灵。
他没有丝毫犹豫,端起酒杯,仰头將满满一大杯伏特加一饮而尽。
只不过,他看似把酒喝进了嘴里,实则悄悄动用了隨身空间。
所有烈酒,全都被他悄无声息地收进了空间里,一滴都没有进入肠胃。
十几名毛熊大汉,看著何雨柱面不改色地喝完一整杯烈酒,眼神里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他们原本以为,三杯酒就能把这几个中国人全部放倒。
没想到这个年轻的中国科长,竟然这么能喝。
米哈伊洛维奇心里一惊,脸上却依旧带著笑容,再次端起酒杯。
“来,我们再喝一杯,友谊万岁!”
就这样,接连举杯三次,桌上依旧没有端上任何饭菜,就连一根酸黄瓜都没有。
摆明了就是想让他们空腹喝酒,故意刁难。
何雨柱不动声色,每一杯都仰头一饮而尽,神色始终淡然,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悄悄打量著包间里的毛熊人。
这十几个人,个个酒量不俗,接连喝了三杯高度伏特加,依旧没有半点醉意,显然是常年喝酒的老手。
这时,米哈伊洛维奇对著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眾人立刻心领神会,纷纷端起酒杯,朝著何雨柱围了过来。
米哈伊洛维奇带头敬酒,语气看似热情:“来,我们大家一起敬何同志,他远道而来,我们一定要好好招待!”
他心里清楚,老卫和小郑已经不堪一击,只要把何雨柱灌倒,这次刁难就成功了。
今天他专门找来了厂里酒量最好的一群人,就是打定主意,要把何雨柱三人喝趴下,让他们知难而退,在后续谈判中彻底失去底气。
一时间,包间里敬酒声此起彼伏。
“乾杯!”
“乾杯!”
“乾杯!”
何雨柱来者不拒,不管谁来敬酒,他都仰头一饮而尽,依旧是滴酒未沾,全都收进了空间里。
一轮敬酒下来,米哈伊洛维奇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满脸震惊地看著何雨柱。
这个中国人,酒量也太恐怖了,喝了这么多高度伏特加,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他彻底猜错了,公司里的人,根本不知道何雨柱的真实酒量。
出发之前,张为民只是隨口问过一句他的酒量。
何雨柱谦虚地说自己一斤半没问题,张为民便觉得足以应付毛熊的酒局,没有再做其他安排。
若是张为民知道,何雨柱有隨身空间作弊,酒量深不见底,就算给老卫和小郑配再多喝酒好手,都没必要。
有何雨柱一个人在,就能喝遍整个亚速钢铁厂。
一轮敬酒结束,毛熊眾人依旧不肯罢休,接连又敬了两轮。
何雨柱渐渐失去了耐心,心里暗自冷哼,这群人还真是没完没了。
他直接主动出击,伸手拦住还要敬酒的毛熊人,径直看向米哈伊洛维奇。
“米哈伊同志,非常感谢你的热情款待,我想单独跟你喝一个,聊表谢意。”
说话间,何雨柱没有拿酒杯,而是直接伸手拿起了两瓶满满当当的伏特加。
米哈伊洛维奇看著何雨柱手里的两瓶烈酒,脸色瞬间变得十分不自然,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可刚才何雨柱被他们轮番敬了这么多酒,都没有推辞退缩。
他若是不敢喝,以后在厂里就彻底丟尽了脸面,再也没法抬头做人。
米哈伊洛维奇骑虎难下,只能硬著头皮,接过何雨柱递过来的一瓶伏特加。
他咬了咬牙,仰头对著酒瓶,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伏特加。
短短几分钟,一整瓶高度伏特加,被他全部喝进了肚子里。
酒瓶见底的那一刻,米哈伊洛维奇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直接一头栽倒在桌子底下,彻底不省人事。
包间里剩下的毛熊大汉,看到自己的领头人被当场喝趴下,脸色全都变了。
今天这场酒局,他们本来是想刁难中国人,给自己立威。
可现在,领头的人直接被喝晕,面子里子全都丟尽了!
他们哪里肯善罢甘休,一个个按照酒量从高到低,轮番上前,找何雨柱敬酒。
何雨柱依旧来者不拒,从容应对。
喝到最后,包间里还能站著的毛熊人,只剩下两个,看著何雨柱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们两人,再也不敢端起酒杯,心里彻底服气了。
眼前这个中国人,简直不是人,喝了足足有十斤高度伏特加,竟然脸不红、心不跳,连一点醉意都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只能別彆扭扭地低下头,对著何雨柱认输。
“何,你太厉害了,我们喝不过你,我们认输。”
他们两人的酒量,在整个亚速钢铁厂,都是数一数二的,如今却彻底败给了何雨柱。
何雨柱见好就收,没有再继续为难他们,语气平静地开口。
“现在,是不是可以上饭菜了?”
两人这才如梦初醒,连连点头:“可以!可以!我们马上让人上菜!”
其中一个毛熊工人,连忙转身跑出包间,去通知厨房上菜。
没过多久,一道道饭菜陆续端上餐桌。
大块的酱肉、香肠、浓郁的红菜汤、扎实的大列巴麵包,还有各类爽口的配菜。
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算得上十分丰盛。
何雨柱看著桌上的饭菜,转头看向还坐在地上装醉的小郑,轻轻踢了他一脚。
“行了,別装了,赶紧起来吃饭。”
小郑立刻睁开眼睛,鼻子轻轻吸了吸,闻到肉香味,瞬间来了精神。
他笑著扶著椅子腿,麻利地站起身,坐到餐桌旁,拿起筷子就准备开吃。
老卫是真的喝了点酒,脑袋有点迷糊,但闻到肉香味,也瞬间清醒了不少。
在国內,想要这样敞开肚皮吃肉,实在是太难了。
那两个毛熊工人,看著眼前的场景,心里虽然憋屈,却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是他们先挑衅刁难,结果领头的被喝趴下,他们也彻底输了,只能认栽。
何雨柱看著两人粗糙宽大、布满老茧的双手,就知道他们是钢厂的一线工人。
再看他们狼吞虎咽、迫不及待的吃相,就知道,即便是他们,平时也很少能吃到这么多肉。
一顿饭吃完,包间里一片狼藉,倒下的毛熊大汉依旧昏睡不醒。
何雨柱看向那两个还清醒的毛熊工人,开口问道:“这些喝醉的同志,该怎么安排?”
其中一个工人连忙回答:“你们不用操心,我们会找人把他们全部送回住处。”
何雨柱又问道:“米哈伊洛维奇同志喝醉了,没办法送我们回招待所,我们怎么出厂区?”
另一个工人立刻开口:“我送你们回去,今天门卫都知道这件事,认识我们,不会阻拦的。”
“好,那就麻烦你了。”
何雨柱三人,跟著这名毛熊工人,顺利走出亚速钢铁厂厂区。
到了招待所门口,双方简单道別,便各自分开。
回到简陋的三人间,小郑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激动,凑到何雨柱身边,满脸崇拜。
“科长,你也太牛了吧!你那哪里是喝酒,简直就是牛饮啊!”
“你算算你喝了多少,足足有十斤了吧?我看著他们又搬进来一打酒,都快被你喝光了!”
老卫也连忙拉了拉小郑,笑著说道:“你小子会不会说话,科长酒量好,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要是今天没有科长在,就我们俩,早就被他们抬著丟出来了,丟人丟大了!”
何雨柱淡淡一笑,语气谦虚:“也就比一般人稍微能喝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自然不会告诉两人,自己有隨身空间作弊,別说十斤伏特加,就算是一整个酒厂的酒,他也能全部收起来。
他看著两人疲惫的神色,开口叮嘱:“行了,今天折腾了一天,你们赶紧洗漱休息。”
“那帮毛熊人,今天没占到便宜,明天睡醒之后,肯定还会有其他招数等著我们。”
“这次的採购任务,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艰难,大家都要做好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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