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嘉河脸色变了又变,他当然是来报名的,但却不想跟程锦年说软话、低程锦年一头,凭什么?尤其现在拿老师的话噎他——
“老师虽说是你负责,但也说了这是全班同学都能报名的。”白嘉河语气硬邦邦。
程锦年点点头,说:“没错。”
此时恰好王保宁过来要和程锦年商量联赛选候选人这事,见白嘉河昂着脖子气冲冲,虽然心里同白嘉河关系远了,但班长职责在身,还想着说话委婉打打圆场。
程锦年见王保宁到,站了起来面向后排全班同学,说:“全班一共五个名额,老师点名我一个,剩下四个为了公平起见,我会和班长找些习题,有意向的都可以报名,拿成绩选四位同学。”
说完这事就这么定了。
“班长,你登记一下白嘉河同学名字。”
王保宁:“?”反应过来很快答应上。
全班同学听了也没意见,觉得很公平,有些成绩好的都想试试,即便有高考成绩看着普通但数学这个科目特别强项的同学也有些跃跃欲试想参加。
比赛奖金可不少呢,为什么不参加?也不要钱。
想参加的人数肯定比四人多。
副班长程锦年的这个提议很公平,咱们拿数学成绩说话。至于为啥五个名额,程锦年占一个——那黄老师点名要了,问就去问黄老师吧,没人敢质问黄老师。
而且听说程锦年高考成绩是能上清华北大的。
白嘉河气冲冲站在旁边,程锦年威胁他的时候,脑袋里已经想了好几种解决办法,程锦年公报私仇不要他参赛,他得找黄老师举报程锦年不端正——但万万没想到,程锦年会有这个提议。
“凭什么你做评委?”白嘉河面上挂不住质问。
程锦年坐着,明明比白嘉河位置低,听到白嘉河质问,也没气呼呼恼怒,平静说:“因为黄老师让我和班长负责这次比赛事宜。”
“白嘉河你报这次比赛吗?报的话我给你记下。”王保宁在旁问,还是出来打了圆场,“锦年说的对,咱们班这么多同学也许都想试试,还是先比一下。至于题,大家放心,我不参赛,程锦年已经定下来了,我们俩负责组织比赛选手,但是考题会问过几位老师的,保证不会随意泄露题的公平公正。”
如此一说,班里同学没问题。
白嘉河最后脸色难看下台阶了,拿下巴隔空点着王保宁手上笔记本,说:“你记下我名字。”然后才走掉。
陈泽看着白嘉河的背影,嗤笑一声,“真是比院士谱还大。”
“算了算了,别说了。”王保宁问陈泽要不要参加。
陈泽:“参加!当然要参加了,不拿高考成绩说话,毕竟咱们现在是大学生了。”声音高朝着白嘉河方向喊着。
显然是堵回去白嘉河刚才的话。
中午吃饭时,程锦年和王保宁还聊比赛前选名额的事,两人商量好,一个去找往年的联赛真题做参考,一个主动联系教他们数学的几位老师,请老师出几道题。
他们目前课程学了:高等数学、高等代数、概率论。
就是不知道联赛数学题的难度在哪里。
“找几位老师这事——”程锦年看向王保宁。
王保宁一笑,拍着胸脯,“这事我来。”
“那我找往年真题参考一下,最后咱俩合计,然后找个时间组织参赛选手先考一下,把名额定下来。”程锦年说。
王保宁:“行。”
陈泽在旁说:“最近我避嫌,不和你们俩一起走,省的回头我拿下名额,又有些人不服气了。”
王保宁失笑,知道陈泽说的是谁,那会还没军训,程锦年也没来之前,陈泽对白嘉河就有些不爱搭理,但没交恶,就是陈泽爱看书,不感兴趣的话题一向都是坐在床上看书。
而白嘉河聊天说的话题都不是陈泽感兴趣的。
以前两人井水不犯河水,面上还客客气气,现在真是交恶上了,回到宿舍两人谁都不搭理谁。
王保宁知道陈泽替他出气的,只是他做班长总不能彻底不搭理白嘉河吧?还是得来往,又不想伤了陈泽的心。
陈泽倒是耿直,说:虽说是爬山之后闹出来的事,不过我看不上他跟他不想打交道也不纯粹因为你,你该忙你的去。
幸好陈泽是真君子,王保宁很放心,才没陷入左右为难境地。
“你就算不和我们一起吃饭看书,戴着有色眼镜的人,想误会还是会误会。”程锦年说。
陈泽端起托盘,老神在在道:“话是这么说,不过还是做给大家看,等名额定下来了,咱们在一起走。”
“行。”程锦年也不劝了。
王保宁:……
很快到了周五,两人准备的差不多,周一可以考试定名额。王保宁将卷子题都给程锦年,“你拿着吧,正好你在校外。”
“……行,我成保密的。”程锦年笑说。
到了家,大宋还没走,见他急急火火回来,先说:“别急,等吃了饭我再走。”
“天都黑了。”程锦年走到沙发那儿丢了书包先亲崽。
程宋宋又围着沙发打转走路,脸蛋挨了爸爸一下香香。
宋昊:“大城市治安很好,没事的。”走到沙发那儿,也亲了亲年年。
程锦年见崽看他俩亲亲,有点点不好意思,摸了把崽脑壳去洗手了,一边洗手一边跟大宋说:“王保宁和陈泽这俩人都特别谨慎,我昨天跟你说陈泽现在要避嫌,不跟我们一起吃饭走路,今天放学王保宁不拿卷子,给我了,等周一的时候再印。”
“钱够吗?”宋昊问。
程锦年:“不是我俩掏钱,参赛选手自费印卷子费,学校图书馆就能印可便宜了,两分钱一张,这次报名的一共二十三人。”
“那人数还挺多。”宋昊说。
程锦年洗完手出来,眼睛亮晶晶的,“奖金一千块呢,人能少嘛,不光我们班,整个大一不管文科理科都有五个名额可以参加。”
外加上五所高校,人数其实不少呢。
宋昊对学习这方面真不懂,但他能看懂年年势在必得精神模样,昨天下午放学回来,一进家门就神神秘秘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副‘大宋大宋天大好消息’的模样,还问他:“我有个事,你猜什么事。”
能什么事啊。
宋昊看到年年那小模样,就说:“什么大好事?”
年年奇怪,还喊:“你咋知道是好事?”然后扑到他怀里,特别乐呵特别兴奋说了比赛的事。
宋昊:哈哈哈哈哈。
真是特别可爱了。
程锦年双手抱着宋昊脖颈,眼神亮晶晶带着两簇小火苗,说:“我要拿第一!!!”
“年年大王指定行。”宋昊第一个积极响应加油鼓劲儿。
被程锦年的兴奋劲儿带动,程宋宋围着沙发哒哒哒的刹不住走了好几圈,晚上的稀饭一家三口吃的是特别高兴,比过年氛围还浓烈呢。
到了周五也就是现在,宋昊把昨天的大喜事席面给补上了。
厨房门关着都遮不住一股香气。
红烧鸡、糖醋排骨、烧茄子、拔丝红薯、蒜薹炒肉丝,还有一道清蒸鱼虾。
程锦年看着丰盛一桌,笑的眉眼弯弯:“真过年了?”
“这叫将军打仗粮草先行。”宋昊说。
程锦年乐的不行,大宋咋这么相信他啊,“万一——”他刚提了句‘万一要是没拿第一’,但想到一千块奖金,这等晦气的话还是别说了。
呸呸呸,没万一。
程锦年在外人同学面前会谦虚,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可是在大宋和崽面前,他当然是不掩饰自己心里想法的:他就是想要拿第一,想要一千块。
“没万一,咱们年年大将军必胜!”宋昊先喊,气势要到位。
程宋宋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兴奋啥,反正跟着俩爹兴奋,双手举着还要举脚脚咿咿呀呀叫。
“程猪猪也相信爸爸能行。”
程锦年亲崽崽,又亲亲大宋,胳膊一挥:“吃饭!”
一家人又吃了一顿热热闹闹的饭,程猪猪有吃的是脸颊鼓鼓的,他的鱼肉虾肉捣的碎碎的拌饭糊糊吃还不够,还要伸着脖子看桌上看俩爹吃什么,咿咿呀呀要求特别多。
意思给崽也尝尝嘛,尝尝嘛。
程锦年拿了小勺子沾了点糖醋汁给崽饭碗搅一搅,都没舀多少糖醋汁,程宋宋再吃起来,脸上神色特别夸张,写着特、别、好、次四个字。
开心的小腿腿又翘了起来。
俩爹都笑了起来。
好消息一件接一件,虽说都不是落到实处的喜事,但对家里来说就是个好开头,程锦年的比赛,宋昊此时说:“之前我说想卖随身听怕没货源,你还记得城隍庙买磁带那几位同志吗?”
“记得。”程锦年点头,“他们要买随身听?”
宋昊:“对,就一位要买,问我有没有外国牌子,珠市那边多少钱,想叫我跑腿带,先给我了八百块,说是尾款等见了货给我。”
“这么贵?还有尾款。”程锦年听闻价钱惊讶。
他知道随身听很贵的,在保平市的供销社,一个随身听要七八百,但是大宋说还有尾款。
宋昊:“他们要岛国的牌子,这款随身听市面上要一千三,咱们国产的便宜,四五百块钱有,我之前打听过,有些高端机还有卖四五千的。”
程锦年听到‘四五千’真的吓一跳,他觉得随身听就跟他的大面包录音机一样,能听听磁带,当然了随身听比较小巧方便,但也是听磁带的,没想到价格会差距这么大。
他的录音机不到二百块就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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