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维能

    “害怕？”诡异小丑心中一凛，维持著神情，无形中语气弱了几分。
    “应该害怕的是你们才对。”
    虽然变化微弱，但陈燁听出来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你在害怕。”
    陈燁双目盯著诡异小丑又重复了一遍。
    诡异小丑的脸色变了，表情森冷，咧开的嘴角落了下来，此刻的它收起了癲狂，格外像个人，摇了摇头：“聪明人真是一种討人的生物。”
    话语中都带著一丝厌烦。
    陈燁见状笑得更加开心：“所以你很想杀死我，但你不能，你能利用规则，同样也被规则束缚，真是遗憾。”
    诡异小丑深深地看了眼陈燁，仰起头看向上空嘴角咧起，下一秒突然低头眼神盯著陈燁。
    静謐到空气仿佛都要凝结。
    南朵儿和林道明注视著这一幕，他们从未想过，在与诡异的交锋中，有一个人站在诡异对面，但却高傲得像神。
    良久，陈燁微微歪头：“还有什么遗言吗？”
    诡异小丑仿佛释然了，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一如他们刚进入场景时，轻声问道。
    “你是怎么猜出我的规则的？”
    “嗯……因为你太怕死，你怕我们身上有诡石用来买命，所以你选了普通人开刀。”
    “你想的应该是哪怕最后被看穿，猜不透那条杀你的规则，哪怕是序列者也只能用诡石买命，而你依然能活著。”
    “这確实是最稳妥的办法，但……也是你最大的漏洞。”
    “当一个人有时间观察和思考时，其实並不难猜。”
    “比如眼前的场景，中间的那张赌桌。”
    “其实你已经很努力地在改变这个场景了，就像那些墙，以前应该不是这个样子，只是你的实力不够，能影响的不多。”
    “我猜你后面应该是想把这张赌桌换成其他模样，可惜你没机会了。”
    陈燁慢条斯理地说著，只是语气中极为肯定。
    诡异小丑抬手拍了拍：“你……真的很聪明。”
    话音落下，诡异小丑环顾了一圈赌场，手在赌桌上划过，自嘲地笑了一声，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平静，嘴角咧到最大，嬉笑著说道。
    “可以开始你的表演了。”
    陈燁轻轻一笑，微微点头，转身抬手打了个响指，高声道：“我不赌。”
    话音落下，诡异场景从头顶开始散成星星点点，仿佛金沙一般消散。
    “哈哈哈……”
    诡异小丑的笑声响起，隨后戛然而止。
    陈燁回过头，只剩下空中悬浮的一枚诡石。
    这枚诡石与眾不同，中央有一个缩小的赌场，赌场中央站著一个西装革履的小丑，右手放在胸前左手放在腰后正微微躬身。
    陈燁收好诡石，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深吸了口气，看著早上还喧闹的车队此时一片寂静。
    一场规则诡异就能在短短的时间里毁灭一个车队，人类只能夹缝求生。
    林道明沉默片刻使用序列感知后，低声道：“附近的诡异因为规则诡异的降临跑得很远，暂时安全。”
    “嗯。”南朵儿看著空荡荡的车队，心情有些沉重，不想多说话。
    陈燁看到气氛这么低沉，笑著说道：“別这么伤感，这么多诡异，人类有没有最后，谁能活到最后都不好说。”
    “死了也就不必每天提心弔胆，过著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经歷酸甜苦辣、生老病死和那些糟心的事。”
    南朵儿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没好气地锤了陈燁一下：“你这么一说反倒是活著的我们最惨啦。”
    “难道不是嘛!”陈燁耸耸肩。
    “有道理，好惨的三个人。”林道明也附和一声。
    隨即三人笑了起来。
    傍晚，三辆房车围成一个三角形，中间升起一堆篝火。
    篝火旁摆著一张桌子三把椅子，桌上放著热腾腾的炒罐头、水果罐头、炒火腿、白米饭、花生瓜子，地上放著机箱从普通人车里找到的啤酒。
    “小酌怡情。”林道明提醒了一句。
    陈燁和南朵儿撇撇嘴，这还用说，这种环境下他们又怎么敢真的喝多。
    “来吧，一人两瓶，绝对不多。”陈燁砰砰两声打开两瓶酒递给两人。
    南朵儿接过酒，好笑的看了眼林道明。
    林道明看到南朵儿揶揄的眼神，无奈说道：“我一瓶。”
    陈燁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嘴角抽了抽，不敢相信地看著林道明。
    “不是林队，你就一瓶的酒量？”
    “两瓶。”林道明不好意思地伸出两根手指。
    陈燁头上升起一道黑线，舔了舔嘴唇，还是没忍住说道：“以后喝酒你坐小孩那桌。”
    “噗呲。”南朵儿笑得前拥后簇，眼角盪出点点笑泪。
    林道明梗著脖子，咬著牙，哼了一声：“坐小孩那桌就小孩那桌，小孩吃的还少呢。”
    听到这话，陈燁和南朵儿笑得更开心了，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三边喝边聊起以前。
    陈燁这才知道，留著艺术长发的林道明，还真是艺术学院教美术的老师。
    南朵儿则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千金大小姐。
    三人唯一的共同点，大概就是世上只剩自己孤身一人。
    不对也不能这么说。
    南朵儿还有个妹妹，走散了，死没死还没確定，所以她在游荡的同时，也在不断地寻找妹妹，儘管她知道希望渺茫，但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不会放弃。
    三人直到夜深才散去。
    陈燁回到车上，没有睡，取出了那枚规则诡石。
    规则诡石有两种用法，第一种是和一件诡物融合，会成为一件附带诡石规则的诡物。
    陈燁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赌博规则漏洞太大，和锁定之眼弓上的规则不同，弓上的规则无论如何都伤不到他自己，但赌博规则一旦融合成为诡物，可以用来杀人，但规则被破解，也会让他置於死地。
    他还是喜欢把命握在自己手里。
    另一个选择就是吸收化作序列能量。
    届时诡石內的规则会归还天地，天地会在能量上对诡石进行补偿。
    一枚规则诡石的能量是普通诡石的一百倍。
    他手上的这枚诡石有一千三百七十二维能量，能量再翻百倍，十万维。
    只是可惜这诡石拥有规则，他不敢用系统升级。
    算了，收穫已经很不错了，索求再多，就显得人心不足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