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可以再为我表演那个吗

    “？”
    凉宫修一瞪大眼睛，一度怀疑是不是耳朵听错了。
    即使经过反覆確认无误后，他也不理解月城穹乃的想法，於是反问：“怎么可能，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別装傻了。”
    月城穹乃將垂落的髮丝撩到耳后，语气平静的说。
    “虽然我们做过同学，但彼此之间的有效交流加起来都没超过十句，这种路人同学应该不支持你给予我这样的好意...”
    吃剩的火腿肠包装袋躺在手心，在小指的拨弄下发出沙沙的声响，一个不慎脱手掉落在地面。
    月城穹乃低头看著变得空落的手掌，默默收紧拳头。
    “除了这个，我身上应该没什么能值得人留恋的了，你承认吧，可以的话也请摘下这些面具，作为回报，我会让你得逞所愿，而且之后我就从你的世界消失，绝不纠缠。”
    【穹月仙子的心劫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点，你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决定她的命运將走向哪条道路。】
    鲜红色的提示出现在眼前，再结合月城穹乃的话，事態紧急的程度已经不容凉宫修一忽视。
    不知道月城穹乃经歷过怎样的不幸，她好像认为別人的好意都充斥著利用和目的性。
    之前还觉得她离家出走是一时气急，所以身上才会就带著100日元还饿著肚子，现在回想，她肯定清楚有可能遭遇什么。
    对毁灭的结局没有丝毫的畏惧，或者说，她已经失去了对未来的期待。
    月城穹乃见凉宫修一不说话，以为是默认了，微卷的睫毛一颤，突然伸手去解衣服。
    纤细的手指在这时总算发挥了它的灵巧，等到凉宫修一注意到时，领口处的扣子都已经解开，险些暴露里面的风景。
    “別自作主张替我做决定。”
    凉宫修一急忙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下一步行动。
    月城穹乃当然没有听进去，依旧想要继续，但是反覆几次后，根本没办法挣脱凉宫修一的手，眼眸中闪过疑惑。
    “为什么？”
    月城穹乃刚问出口，脑海里就浮现出一个可能，於是自顾自的解释道：“你不必担心，我还没有过，绝对是健康的。”
    身体也许健康，但你思想出了问题。
    凉宫修一强硬的將她的手按下。
    从刚才开始，提示里显示的黑化进度就一直在暴涨，放著不管的话，一定会到达临界值。
    到了那时候，黑化的月城穹乃结局会怎样凉宫修一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那就是说好的会从他的世界彻底消失，其中当然也包括提示所说的秘宝。
    一时的畅快和长久的未来，哪个更重要凉宫修一分得清。
    更何况，月城穹乃目前的情绪並不稳定，做出的选择不一定就是出自本心。
    凉宫修一自詡不是圣人，但更不是什么淡薄人性的恶棍，根本无法在背负亲手將一名花季少女墮入深渊的罪孽后还能做到心安理得。
    不过他的这些想法，月城穹乃自然是不可得知，她盯著自己被捏的微微泛红的手腕愣了一会儿，原本沉寂如一潭死水的眼眸久违的泛起一丝涟漪。
    “你是男酮？”
    虽说是疑问句，但月城穹乃的语气却像是在宣判一样。
    “...”
    凉宫修一满脸黑线，虽然今天被怀疑人品已经很多次了，但显然加起来都没有被质疑取向的杀伤力来的大。
    不忿的看向月城穹乃，后者的目光也丝毫不避讳的迎了上去，双方就此对峙了两秒钟，谁都没有退让的意向。
    不过这时，他却注意到，月城穹乃的右手正不安分的捏著衬衫的下摆。
    原来如此，凉宫修一恍然间明白了过来，月城穹乃这是明知故问，想对自己使用激將法呢。
    既然是这样的话...
    凉宫修一决定將计就计，一把揽住月城穹乃，和她一起栽倒在沙发上。
    月城穹乃没有想到会激將法这么有效，面对突然发生的转变，她躺倒在沙发上时只来得及张开口，还没彻底转变为惊诧的表情，就看到凉宫修一迅速凑近。
    “唔...”
    湿润柔软中，又带著一丝微凉的触感。
    凉宫修一抬眼一瞥，注意到她已经闔上那双澄澈的眼眸，脸颊的微红都快要飘到耳根。
    不止如此，再看她那紧紧攥著沙发边缘的手，浑身肌肉早已僵硬到了极点，连呼吸好像都停了下来。
    呵，明明说著那么直接的话，实际一接触就暴露了是个完全没经验的杂鱼嘴巴。
    连换气都不会，这样下去说不定要窒息了。
    等待几秒钟后，感觉到分离的动作，月城穹乃缓缓睁开眼睛。
    首先落入视线的是凉宫修一的脸，带著和之前一样，不，比原来还要让人手痒难耐渴望打架的笑容。
    “怎么不继续了？”
    月城穹乃俏脸染霜，不耐的催促。
    凉宫修一直起身，居高临下的看著她，慢慢摇了摇头，调笑的说：
    “我不觉得摆弄一个精致但是全身僵硬的洋娃娃有什么乐趣，不过你刚才惊慌失措的表情倒是挺可爱的，可以为我再表演一次吗？”
    月城穹乃脸颊的肌肉下意识跟著动了动，但过了两秒后，她忽然抓起抱枕朝凉宫修一扔了过去。
    “变態！”
    凉宫修一接住將要砸到脸上的抱枕，放到身旁摆好，看向撇过小脸好似在默默慪气的月城穹乃。
    “那真是太遗憾了。”
    “嘁。”
    月城穹乃努力不去看凉宫修一的脸，小手默默整理刚才被卷到上面的衬衫衣角。
    可是发觉躺著根本没办法一声不响做到这些的事实后，那个她想通过转移注意力忽略的疑问就再也不能置之不理。
    “你一直拒绝我，是打算扮演圣人吗？”月城穹乃问。
    凉宫修一想了一下，摇摇头，“我不是圣人，更不是坏蛋，最多就是个有点贪心的普通人。”
    “贪心？”
    听到这个词，月城穹乃好奇的转过正脸，就连原本黯淡的双眸都因此变得生动了些。
    凉宫修一迎上她的目光，“我之所以拒绝，只是因为你之前说事后就要从这里离开，可我却想要留你更久一点。”
    话音刚落，就感觉到月城穹乃的身体一僵。
    “多久？”
    月城穹乃樱唇微张，声音竟然隱隱带著急促。
    由於和之前缺乏感情色彩的语气存在明显差异，所以凉宫修一清晰的感觉到这两个字中包含的情绪。
    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