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傢伙,不会真的是什么危险人物吧...
凉宫修一盯著见崎纱罗晃动的白色长髮,心里暗自揣测道。
“就在这里停下吧。”
见崎纱罗停在公园的一处樱花树下,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斑驳的光影落在她的身上跳跃,但又被绷带和遮阳帽挡的严严实实。
她转过身,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坐垫铺在树坛边缘的石阶上,坐到上面,接著冲凉宫修一招了招手。
凉宫修一低头看了眼,毕竟这里有树的存在,石阶上难以避免的沾染了泥土的痕跡,直接坐下肯定会弄脏衣服。
“你提早知道要在这里停下的话,为什么不让我也准备一下。”他问。
“咦?你没有准备吗?”
见崎纱罗眨了眨眼,嘴角上扬了些弧度,“抱歉,之前一般都是穹乃陪我,我以为不用再提醒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傢伙真的一点我的事情都没跟你说过呢,喜新厌旧,真过分。”
“別转移矛盾。”
凉宫修一一眼看穿了她的意图,当即想在她的前额弹上一记,但在那之前,他还得先把碍事的遮阳帽摘下才行。
“不可以。”
见崎纱罗看到他手伸向的地方后,粉色的眼瞳中一下闪过惊恐的神色,双手连忙护在头上。
【外道魔女的修行方式和常规大相逕庭,虽然有著更高的修炼效率,但好像也留下了某种缺陷,根据她目前的表现,好像是畏惧阳光。】
“?”
看完提示,凉宫修一心里的疑问不仅没得到解答,反而更多了。
畏惧阳光,又有著这么奇异的发色和瞳色。
即便是凉宫修一都开始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有吸血鬼这种奇异的生物存在了。
“你这是什么情况?”
凉宫修一不可置信的问。
“咳。”
见崎纱罗轻咳了一声,刚才慌乱的神色立刻被遮掩下来,她放下捂著帽子的手,装腔作势的说:“魔女的帽子怎么可以隨便摘呢,好了好了,我以后会注意提醒你的。”
哪里还有以后啊,就算有,现在自己都知道了,还用得著你提醒吗?
凉宫修一心里腹誹著,从兜里掏出纸巾,用几张拼在一起铺到石阶上,和见崎纱罗並排坐到了一起。
“特地让我带你出来,就是为了来这里,有什么理由吗?”他问。
“嘘,你別说话,马上就知道了。”
见崎纱罗手指悬在嘴唇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接著清了清嗓子,大概几秒钟后,她忽然模仿什么叫了几声。
最开始凉宫修一还是一头雾水,但是停了一会儿,就见有一群鸽子顺应著她的呼唤,成群结伴的飞了过来。
“今天也都很有精神呢。”
见崎纱罗看著一群昂著脖子落在地面上的鸽子,从背后取出她之前从抽屉里带来的东西。
原来是一袋餵鸟的鸟粮。
她从里抓了一把往地上一撒,流利的动作一看就是相当熟练,將鸟粮洒的非常分散。
地面上的鸽子,一下都兴奋起来,爭先恐后的分食起来。
“这次我准备了很多呢,不要急。”见崎纱罗说著,又补了一些。
“特地那么低声下气的求我,结果就是为了来这里餵鸽子?”
凉宫修一心里想著,他对这种行为完全不理解,不知道有什么意义。
甚至现实的他,更在意的是住在孤儿院的见崎纱罗,本来就需要经受別人的照顾,再花钱买鸟粮来餵鸽子,这种事根本就是在浪费资源吧。
可看见崎纱罗投入的样子,他又不忍心打扰,於是就在旁边默默等待,准备等结束后再问。
不知过了多久,凉宫修一眼睛余光注意到什么,扭头一看,月城穹乃正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
看他转过头,月城穹乃微微眯起眼睛,冲他招了招手。
这是要让他过去,並且在不打扰见崎纱罗的情况下。
凉宫修一当即照做了,起身快步走到她身边,“手续都弄好了?”
“嗯。”
月城穹乃点了点头,视线却停留在见崎纱罗的位置。
“她经常像这样来餵鸽子吗?”凉宫修一问。
刚才他留给月城穹乃的便签,上面並没有写要去哪里,但她能找过来,显然是猜到了。
“是啊,这也是她为数不多的爱好了。”
月城穹乃的眸光似乎柔和了一些,她解释道:“大概是因为从小就一直经受著別人的照顾,所以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表达谢意,但眼下只能喂喂鸽子了。”
凉宫修一总算理解了几分,他盯著不远处,见崎纱罗白色的长髮被风吹著飘动起来,少女连忙抬起手压住帽檐。
“那她现在的这幅模样,是因为...”
“是天生的白化病,而且非常严重,以至於刚生下不久就被遗弃了。”
月城穹乃语气平静的讲述著,她说:“纱罗的肌肤不能接触太过强烈的紫外线,所以想要出门就必须做好防护,至於为什么用绷带...那就属於她的个人爱好了。”
“没想到真的是这样。”
凉宫修一望著投餵鸽子的少女,只觉得她嘴角的笑意在这一刻变得有些耀眼。
某种意义上,她算是幸运的,虽然患病,但没有像某些病例一样影响外貌,相反还更贴近了相当一部分人的审美。
等等,我到底在想些什么。
凉宫修一摇了摇头,比起幸运,见崎纱罗更像是以这种积极的面貌来温暖照耀周围帮助过她的人。
那句泰戈尔的话是什么来著。
世界以痛吻我,要我报之以歌。
一瞬间,少女的形象在他的心里变得高大了一些,比起自称的魔女,她更像是天使。
“怎么,喜欢上她了?”月城穹乃忽然凑近过来,饶有兴趣地盯著凉宫修一的眼睛。
“哪有那么容易喜欢上。”
凉宫修一摇了摇头,“我又不是那么隨便的人,充其量只是有些好感而已。”
“不好说。”
月城穹乃嘴角带著笑意,目光重新转向见崎纱罗。
恰巧最后一粒鸟粮也被吃掉,鸽群扑棱著翅膀腾空而起,仿佛一场突然散场的舞台剧。
树荫下,见崎纱罗独自坐在石阶上,伸出的手掌还保持著投餵的姿势,那抹未来得及收回的浅笑,虽然依旧温暖,但在这时看著却有些落寞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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