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泰斗內訌?收银员周大师掀桌子抢人!

    “到底是谁?!”
    老会长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变了调,像是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老猫。
    他的视线在周围那些穿著名贵高定礼服的宾客脸上疯狂扫视。
    仿佛想要在一秒钟之內,把那个能写出这种神仙字体的隱世高人给生生抠出来。
    站在一旁的姜若云,此刻正死死地咬著自己的下唇。
    她的双肩在不受控制地剧烈耸动。
    女孩憋笑已经憋到了快要內伤的地步,感觉小腹的肌肉都在一阵阵地抽筋。
    刚才这群旁系亲戚是怎么冷嘲热讽的?
    是怎么捏著鼻子把林默贬低到泥埃里的?
    现在呢?
    一个个就像是被人瞬间抽乾了魂魄的木头桩子,张著嘴巴,连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这种极致的反转,这种当面把人脸皮撕下来踩在地上反覆摩擦的爽感。
    让姜若云觉得比大夏天喝了一杯冰镇酸梅汤还要痛快百倍。
    她终於还是没忍住。
    “扑哧”一声。
    一声清脆的轻笑从她捂著嘴巴的指缝里溜了出来。
    在这死寂的大厅里,这声轻笑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刺耳。
    老会长猛地转过头,凌厉的目光如刀子般射向姜若云。
    姜若云却丝毫不惧。
    她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大大方方地放下了手。
    眉眼弯弯,笑得像是一只终於偷到了最肥美烧鸡的骄傲小狐狸。
    她伸出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
    在半空中画了一个极其优雅的半圆,然后稳稳地、定定地指向了站在自己身侧的男人。
    指向了那个从头到尾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的林默。
    “喏。”
    姜若云的声音清脆悦耳,带著毫不掩饰的炫耀和霸道的护短。
    “您老不用到处找了。”
    “就是你们嘴里的这位『乡下厨子』。”
    整个宴会厅的温度仿佛又往下降了十度。
    老会长的身体,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瞬间僵硬成了一块生铁。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动著僵硬的脖颈。
    视线顺著姜若云白皙的手指,最终落在了林默的身上。
    这是一个太过年轻的男人。
    二十多岁的年纪。
    穿著一身没有任何品牌標识的深色休閒西装。
    没有佩戴名贵的手錶,没有打领带,衬衫的领口隨意地敞开著两颗扣子。
    他双手悠閒地插在裤兜里。
    深邃的目光正平静地看著天花板上那盏璀璨的捷克水晶吊灯。
    仿佛那繁复的水晶折射出的光影,比眼前这满桌子的奇珍异宝、比这全场震惊的权贵名流,要有趣得多。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鬆弛感。
    那种天塌下来他也能安安稳稳吃完一碗热汤麵的淡定。
    让老会长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老会长低下头,再次看了一眼桌面上那入木三分、锋芒毕露的瘦金体。
    然后又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
    字如其人。
    不,这人比字还要深不可测!
    “噗通。”
    一声沉闷的声响,在这落针可闻的大厅里骤然爆开。
    不是摔倒。
    而是双膝一软。
    这位年近七旬、在华夏书法界拥有绝对话语权、被无数达官贵人奉为座上宾的泰斗级人物。
    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双腿弯曲,膝盖重重地磕在了大理石地砖上。
    他完全顾不上自己这身专门定製的昂贵长衫是否会沾染灰尘。
    也完全拋弃了所谓的大师尊严和体面。
    老会长双手抱拳,高高举过头顶,身体深深地向前倾伏。
    这是一个只有在古代才会出现的、最隆重、最卑微的拜师大礼!
    “大师!”
    老会长的声音悽厉而狂热。
    “朝闻道,夕死可矣!”
    “老朽钻研书法六十余载,一直困在瓶颈无法突破。”
    “今日得见此字,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全是狂热到近乎走火入魔的光芒。
    “求您收我为徒!”
    “只要您点个头,我马上召开全国记者会!”
    “我愿意把华夏书法协会会长的位置,双手奉上!”
    “只求您能在閒暇之余,指点老朽一二!”
    疯了。
    彻底疯了。
    在场的所有名流权贵、商界大鱷、姜家的七大姑八大姨。
    此刻只觉得自己的三观被人粗暴地塞进粉碎机里,绞得连一点残渣都不剩。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七十多岁的国家级泰斗。
    跪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面前。
    哭喊著要拜师。
    甚至还要把那个无数人挤破头都坐不上去的会长宝座,当成拜师的见面礼送出去?
    刚才那个叫囂著要把泥罈子扔进后厨的表叔,此刻脸色铁青。
    他手里端著的高脚杯不知何时已经倾斜。
    猩红的酒液顺著杯口流下来,滴在他价值十几万的定製皮鞋上,他却毫无察觉。
    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刚才到底嘲讽了一个什么样的高维生物啊?!
    就在全场人的大脑都陷入严重死机状態的时候。
    “砰!!!”
    又是一声巨响,从贵宾席的方向猛然炸开。
    原本坐在那里、一直强忍著没有发作的周杨大师。
    此刻终於彻底忍无可忍了。
    这位在国画领域同样是泰斗级別的老者。
    直接一脚踹飞了面前那把沉重的实木太师椅。
    太师椅在地上滑出老远,撞翻了一个端著香檳托盘的服务生。
    但周杨根本没空理会。
    他像是一只被人抢了肉骨头的护食老狗。
    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涨得通红,连下巴上的鬍子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迈开老腿,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他年龄的敏捷速度。
    朝著主桌这边狂奔而来。
    “滚开!都给我滚开!”
    周杨毫不客气地推开挡在前面的几个集团老总。
    一阵风似的衝到了林默面前。
    他一把揪住跪在地上的老会长的衣领,硬生生把人往旁边拖了两步。
    然后自己像一堵厚实的墙一样,严严实实地挡在了林默的身前。
    “老周!你还要不要你那张老脸了?!”
    周杨指著老会长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你讲不讲先来后到啊?!”
    “你才看了他一幅字,就想来摘桃子拜师?”
    “你算哪根葱啊!”
    周杨气急败坏地拍著自己的胸脯,发出砰砰的闷响。
    他的声音大得足以穿透整个顶层宴会厅。
    “老子为了拜师,脸都不要了!”
    “我每天早上六点钟起床!”
    “跑到他那个四合院的小饭馆里!”
    “我给他擦了一个月的桌子!”
    “我端盘子、洗碗、我还给他在柜檯前面收了一个月的银!”
    周杨越说越委屈,眼眶都憋红了。
    “我堂堂一个国画大师,被那些吃饭的食客呼来喝去,我抱怨过一句吗?”
    “我连一分钱工资都没敢要!”
    “要收徒,那也是先收我!”
    “你个半路杀出来的糟老头子,凭什么插队!”
    这番话,就像是一颗比刚才的酒香还要猛烈的核弹。
    直接把在场所有人的认知给彻底摧毁了。
    什么?!
    这位隨便画一幅水墨画就能在拍卖行拍出八位数天价的周大师。
    竟然在这个年轻人的小店里。
    当了一个月的收银员?!
    还端盘子洗碗?!
    连一分钱工资都不要?!
    那个刚刚因为崴了脚瘫坐在椅子上的堂姑,此刻只觉得眼前一黑。
    一口气没喘上来,险些直接晕死过去。
    她觉得这个世界太荒诞了。
    他们这些费尽心机想要巴结权贵、攀附名流的人,在人家眼里算个什么东西啊。
    人家这破店里隨便拎出一个跑堂打杂的,都是国家级的泰斗!
    老会长被周杨揪著衣领,也是勃然大怒。
    他一把拍开周杨的手,从地上跳了起来。
    “放屁!收银员怎么了!那是你自己贱骨头!”
    老会长吹鬍子瞪眼,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
    “书法讲究的是顿悟!是机缘!”
    “林大师的字里有真意,我今天就是死在这儿,也要当这个开山大弟子!”
    “你个画画的,別在这儿瞎掺和!”
    “你敢骂我贱骨头?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两位加起来超过一百岁、平日里受尽万人敬仰的国家级泰斗。
    此刻在京城首富的五十大寿宴会上。
    为了爭夺一个给二十岁年轻人当徒弟的名额。
    竟然毫无形象地推搡互骂起来。
    你扯我的长衫,我拽你的领口。
    两人互相喷著口水,骂骂咧咧,活脱脱像两个在胡同口抢下棋位置的老大爷。
    现场一片混乱。
    周围的保安和权贵们面面相覷,谁也不敢上前拉架。
    生怕碰坏了这两位摔一跤都能上新闻的国宝。
    而处於这场疯狂风暴最中心的林默。
    却只是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他抬起手,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吵。
    太吵了。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乱糟糟的麻烦场面。
    早知道这帮老头子这么疯狂,他今天出门前就不该顺手把那幅字当成包装纸包酒罈子。
    他现在只想立刻离开这个喧囂的名利场。
    回到那个安静的胡同里。
    推开四合院那扇有些年头的斑驳木门。
    听一听冬日里雪花落在青砖上的细微声响。
    闻一闻自己刚刨出来的松木屑散发出的清香。
    炉子上应该还燉著一锅咕嘟咕嘟冒泡的热汤,正散发著浓郁的人间烟火气。
    那才是人该过的舒坦日子。
    姜若云看著林默这副生无可恋、隨时准备跑路的表情。
    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她知道这男人是嫌烦了。
    她悄悄往前走了一小步,大半个身子紧紧贴在了林默的手臂上。
    双手熟练地抱住他的胳膊。
    哪怕是在这种全场疯狂的环境下,她也不忘宣誓自己的绝对主权。
    她微仰著头,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倒映著大厅璀璨的灯光,也满满全是他。
    “忍一忍嘛。”
    姜若云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撒著娇。
    声音软糯得像是一块刚出锅的云片糕。
    “等这事儿完结了,我回家亲自给你揉肩膀。”
    林默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原本平静如水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可奈何的纵容。
    他反手握住了女孩微凉的手指,將她更紧地拉向自己。
    罢了。
    就在全场的目光都被这两位打架的泰斗死死吸引的时候。
    所有人都疯了。
    唯独一个人,安静得可怕。
    坐在主位太师椅上的京城首富,姜建国。
    他没有看那两个扭打在一起的大师。
    也没有看周围那些三观崩塌、瑟瑟发抖的亲戚。
    他那双平日里总是透著精明算计的眼睛。
    此刻正呆呆地看著桌面上那坛散发著异香的百花酿。
    又死死盯了一眼那幅引得泰斗下跪的瘦金体字帖。
    他的大脑在疯狂地拉响警报。
    酒是无价之宝。
    字是绝世孤品。
    而现在,有两个疯老头正在想方设法地接近他的准女婿。
    甚至旁边还有个品酒大师想拿二环的四合院来换他的酒。
    有人要抢他姜建国的宝贝!
    有人要抢他姜建国的女婿!
    姜建国沉寂了足足三秒钟。
    三秒钟后。
    他突然爆发出了超越人类极限的敏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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