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给我订机票!傲娇岳父的江南「蹭饭」计划
王管家捧著手机,连连点头。
“老爷您放心,最快飞江南的那趟航班已经確认好了,我这就吩咐底下人……”
“等等!”
姜建国眉头一皱,突然抬手打断了老管家的动作。
他背著手,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来回踱步,神色严肃得像是在权衡一项几百亿的跨国大案。
“给我改签,要经济舱!”
王管家愣在原地,举著手机半天没回过神来。
“老爷,您腰本来就不好,经济舱那座椅又硬又窄,连个伸腿的地方都没有,您这身体怎么吃得消啊?”
“你懂什么?”姜建国吹鬍子瞪眼地反驳。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拿出了集团董事长的做派。
“去头等舱那叫视察!我这次下乡,就是要低调!”
“排场都给我撤了,专车也不要,保鏢更是一个都不许带。”
姜建国背过身,望著窗外的天色,语气里透著一股大义凛然的味道。
“我这次去,就是一个去体察民情的普通老丈人!”
王管家死死憋著笑,肩膀微微抖动。
他跟在老爷身边这么多年,哪里猜不透这老狐狸心里的算盘。这分明就是想搞一出微服私访,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王管家不敢拆穿,赶紧低头去办改签手续。
姜建国见管家走远,立刻转过身,一阵风似的衝进了一楼的超大衣帽间。
平日里那些熨烫得平平整整、掛得一丝不苟的纯手工定製西装,此刻全被他嫌弃地拨到一边。
“穿这个太显摆,不行,看著像去谈生意的。”
“这件面料太亮,走在村里太扎眼,不够穷酸。”
堂堂千亿首富,此刻正撅著屁股,在一个个实木储物箱里翻箱倒柜。好半天,他终於从最底层的角落里,拽出一件灰扑扑、洗得有些发白的深蓝色旧夹克。
这是十多年前,他为了亲自查办底下某个农贸批发市场的烂帐,专门买来偽装身份穿的。
这衣服一直压在箱底没扔,没想到今天派上了大用场。
他满意地抖了抖上面的灰尘,直接套在身上试了试。
走到落地镜前左照右照,镜子里儼然是一个刚下班的普通退休老头。
“这件好,朴素,隱蔽,非常接地气。”
姜建国一边火急火燎地往行李箱里塞衣服,脑子里一边开始飞速演练剧本。
等到了江南那个破院子,推开门的第一句话该怎么说。
必须严厉敲打敲打林默那个臭小子,更是要让他明白,姜家的掌上明珠,绝对不是隨隨便便一顿饭就能哄骗走的。可就在他板起脸,准备对著镜子练习那副威严不屈的表情时。
肚子却十分不爭气地发出一长串雷鸣般的抗议声。
姜建国浑身一僵,没忍住,重重地咽了一大口唾沫。
“那小子做的东坡肉,火候到底是怎么控制的?”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连肉皮都透著亮光……”
“还有直播里那个油燜冬笋,配著大米饭吃绝对一绝,锅里应该还有剩的吧?”
老父亲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喉结控制不住地疯狂滚动。
“敲打归敲打,饭还是要吃的。我这可是替若云去试探他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给自己找了个无懈可击的完美台阶后,姜建国收拾行李的动作变得更加麻利了。
他甚至跑到厨房,偷偷往箱子里塞了两个超大號的玻璃保鲜盒。
美其名曰带点江南的土特產回来,实则早就盯上了林默锅里的那些肉。
此刻的姜建国,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直接飞到那个飘著饭香的灶台前。
就在京城这位傲娇长辈急得团团转,满脑子都是红烧肉和土鸡汤的时候。
千里之外。
画面缓缓切换,重新回到了那个烟雨濛濛的江南小镇。
连绵的冬雨已经下了一整夜。
雨势非但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越发细密缠绵,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將整个古镇笼罩在水汽之中。
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透亮,倒映著白墙黛瓦的斑驳轮廓。
冷风夹杂著潮湿的水汽穿巷而过,吹落了几片枯黄的树叶。
让这本就静謐的水乡多了一层朦朧的诗意。
老宅门口。
两个小萌娃撑著昨天刚做好的小號油纸伞,一步三回头地站在水洼边。
“漂亮姐姐,神仙哥哥,我们明天再来找你们玩哦!”
小女孩奶声奶气地挥著手,满眼的不舍与依恋。
小男孩也跟著点头,黑溜溜的眼睛盯著老宅的门槛,似乎还在回味昨天的美食。
李大爷跟在后头,连连道谢,拉著两个依依不捨的小傢伙往家走。
姜若云站在屋檐下,笑得眉眼弯弯。
她伸出白皙的手,用力挥了挥,声音轻柔好听。
“好啦,快跟爷爷回家吧,路上小心水坑,別弄湿了鞋子。”
直到一大两小三个背影彻底消失在雨巷的转角尽头,她才恋恋不捨地收回目光。
平时在京城的名利场里,她是出了名的高冷不好亲近。
习惯了用冰冷的面具偽装自己,不苟言笑。
可到了这充满烟火气的地方,面对这些淳朴的乡亲和天真的孩子。
她骨子里的那份温柔与柔软,毫无保留地全跑了出来。老宅的大门没有关严,半开著迎接外头细细碎碎的雨声。送走了闹腾的小客人,这方小天地再次恢復了只有两个人的寧静。
阴冷的雨天,总是特別容易让人滋生慵懒的情绪。
没有阳光,没有催促,时间在这里仿佛放慢了脚步。
这是一个分外適合室內静坐的唯美下午。
林默转身走向杂物间,不多时,从里面翻出了一个小巧的红泥火炉。
他慢条斯理地拎著火炉,来到了屋檐下最宽敞的一处避风角落。
几块品质上乘的黑炭被仔细地码放在炉膛里。
引燃后,炭火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剥啪声,几点火星在半空中跳跃。
火苗逐渐旺盛,橘红色的光晕慢慢散开。
在昏暗潮湿的阴雨天里,这团光晕显得格外温暖,驱散了周遭的寒意。
林默拉过两把竹编的小矮凳,並排放在炉子前。
他又拿出一张透气性很好的铁丝网,稳稳地架在火炉上方。
一把陈年的老白茶被投入粗陶水壶中。
水壶安放在炉火正中央,底部的炭火舔舐著壶底。
林默顺手在旁边的笸箩里抓了几颗饱满的砂糖橘,还有一小把带壳的生花生。
隨意地散落在铁丝网的边缘烘烤。
姜若云自然而然地靠了过来。
她拉紧了身上的浅色大衣,紧挨著林默在竹凳上坐下。
一点也不见外,像只黏人的小猫,顺势將脑袋靠在了林默宽阔的肩膀上。
炉子里的水渐渐烧开,发出咕嚕咕嚕的翻滚声。
白茶清雅醇厚的香气,隨著升腾的水汽,一丝一缕地瀰漫在湿润的空气中,与屋外的雨水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江南味道。
林默微微侧头,看著肩上毛茸茸的脑袋。
女孩闭著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阴影,呼吸平稳。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他手里拿著一把破旧的蒲扇,偶尔轻轻扇动炉火。
动作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稳当与鬆弛,仿佛这世上没有任何事能打乱他的节奏。
“冷不冷?”
林默低声问了一句,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温润。
他腾出一只手,顺势把姜若云身上的大衣领口拢紧了些,挡住吹来的穿堂风。
“有你在,怎么会冷。”
姜若云连眼睛都没睁,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她贪婪地嗅著茶香,还有他身上那股独有的乾净气息。
她平时最討厌闻到烟燻火燎的味道,觉得呛鼻又难闻。
唯独对林默生起的这盆炉火,不仅毫无抵抗力,反而觉得无比安心。
这就是大小姐毫无底线的双標。
只要是这个人做的,一切都有了不一样的滤镜。
两人都没再说话,静静地享受著难得的安寧。
听著院子里雨滴打在芭蕉叶上的声音,滴滴答答,错落有致。
就像是一首大自然谱写的白噪音安眠曲。
外面的世界再喧囂,也与这方屋檐下的两人无关。
岁月静好得让人不忍打破。
炉火烧得正旺,壶口持续吐出白色的蒸汽,发出轻微的呼啸声。
姜若云靠在林默肩头,享受了大半个下午的寧静。
雨滴落下的频率渐渐变得单调。
长时间的静坐,让她开始觉得稍微有些百无聊赖。
雨天没法出门閒逛,古镇的巷子湿滑难行。
连手机里的那些热搜、新闻和八卦,此刻看起来也显得分外聒噪,毫无吸引力。
她捨不得打破这份难得的静謐,不想离开这个温暖的肩膀。
却又想做点什么,来打发这漫长又愜意的时光。
姜若云缓缓睁开眼,目光恰好掠过林默的侧脸。
他正专注地看著炉子上的水壶,眼神深邃平静。
那分明的下頜线,在跳跃火光的映衬下,忽明忽暗,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一个念头忽然在脑海中闪过。
她悄悄直起身,离开那个温暖的倚靠。
轻手轻脚地站了起来,转身跑回了里屋的行李箱旁。
没过多久,姜若云又像个做贼的小女孩一样,躡手躡脚地溜了回来。
不过这次,她的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块轻薄的平板电脑,以及一支磨得有些掉漆的数位笔。
这是她出门前鬼使神差塞进行李箱里的。
原本以为来这种艰苦的地方录节目,每天都要为了生存奔波,根本用不上这些东西。
没想到,今天这个雨天,反倒成了最好的契机。
姜若云重新坐回林默身边的竹凳上。
熟练地指纹解锁屏幕,点开绘图软体,调出了一张纯白的空白画布。
“拿这玩意儿干嘛?”
林默端起水壶,倒了一杯刚煮好的热白茶递过去,隨口问了一句。
姜若云接过温热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眼睛却直勾勾地盯著平板屏幕,嘴角藏著一丝狡黠的笑意。
“閒著也是閒著,隨便画两笔打发时间。”
林默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继续去摆弄炉子上的烤花生,將剥好的花生仁放进一个小碟子里。
在他的印象里,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连火柴都划不明白的財阀千金。
估计也就是拿著笔隨便涂鸦,画点火柴人之类的简单图形。
根本没往深处想。
窗外的雨势渐渐变大,雨水在屋檐下掛起了一道道水帘。
老宅里的茶香伴隨著雨气,越发浓郁清新。
姜若云低下头,右手握紧了那支熟悉的数位笔。
原本慵懒隨意的眼神,在握笔的瞬间变得专注而专业。
笔尖轻轻落在光洁的屏幕上。
没有丝毫的犹豫与停顿,手腕灵活转动。
行云流水般,在画布上划出一道充满灵气与张力的线条。
此时的全网观眾,都正沉浸在这副江南听雨图的唯美画面里。
而安静剥著花生的林默,也沉浸在这平淡的烟火气中。
谁都绝对想不到。
大小姐这一个为了打发时间极其隨手的画画举动。
即將掀起一场轰动全网的“终极掉马甲”大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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