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全网骂到顶峰，所有人都等著看卫莱垮台、道歉、刪视频。
    然而卫莱的微博很安静，零之曙光的微博也是发的工作状態。
    就在所有人认为卫莱是在装死、认怂时。
    下午三点，零之曙光工作室突然发了一条极简微博，没有多余修饰：
    《地平线：零之曙光》入围 2011雨果奖最佳长篇小说。
    並且附雨果奖官方邮件截图。
    之前还在討论卫莱是不是飘了或者不感恩漂亮国的留言和论坛，这一刻仿佛按下暂停键，全网瞬间安静。
    “？？？雨果奖？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臥槽，雨果奖？是我知道的那个雨果奖吗？”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很有名吗？”
    2011年的时候，雨果奖在华夏只有真正爱看科幻、写科幻的小圈子里才知道是个很厉害的奖，对绝大多数普通老百姓来说，这名字听都没听过，完全没名气，跟自己一点关係都没有。
    前世一直到直到 2015年《三体》获奖，雨果奖才真正进入华夏大眾视野。
    “楼上的，雨果奖是科幻界的诺贝尔文学奖，你说有没有名。”
    “等等，他什么时候又写书了。”
    “被逮到了吧，你连卫莱的书都没看过就开骂？他写了快两年了。”
    “不是，你们能不能关注重点，他在漂亮国那边拿奖，在国內这边骂漂亮国，这是什么魔幻剧情？”
    骂声没有完全消失，但已经被淹没了，大量路人涌进来，不是因为卫莱的脱口秀，是因为“雨果奖”这三个字，科幻迷最先反应过来，开始科普这个奖的分量，然后是书粉，然后是被热搜吸引进来的普通网友。
    有人翻出卫莱早年的採访，有人贴出《地平线》的豆瓣评分，有人截图雨果奖官网的提名名单。
    “卫莱入围雨果奖”的话题迅速衝上热搜第一，这本身就是巨大的胜利。
    微博下面也都是统一的留言：恭喜卫莱。
    趁著这个间隙不少微博上有留学经歷的人也出来解释一下卫莱某些地方说的是真的，只是避免被挨骂会补上一句卫莱太极端了，但是说著说著就跑题了，当听到奥观海前几年才还完助学贷款之后，就变成漂亮国那边到底適不適合留学。
    毕竟除了有钱人之外，也有想当一大部分留学家庭是堵上全部身家的，他们最怕的不是“被骂”而是“被骗”。
    至於后面带节奏的反应过来时，话题早就跑偏了，卫莱平时养的人发挥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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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卫啊。”
    “誒，陆总你说吧。”
    看著坐在自己旁边的年轻人，陆征一副过来人语气。
    “谁都有年轻气盛的时候，当时觉得自己是天不怕地不怕，感觉很爽，可是咱们这个行业毕竟是个靠人脉和圈子支撑的，这些是靠什么得来的？就是交朋友，所以第一印象很重要，他们或多或少都有漂亮情怀，所以你的发言有些急躁......”
    陆征顿了顿，“不过你这运气也真是没谁了，骂你的人还没组织好下一轮攻势，你这边雨果奖提名就砸下来了，现在谁还关心你说了什么？都在问雨果奖是什么。”
    “我也没想到会那么巧，这个理由你信吗，陆总。”
    “算了，还好现在话题热度下去，要不是你连续三部电影都没有亏钱，很多人还想和你合作，早就铺天盖地了。”陆征是万达股东，这次卫莱帮助了景恬，他可不能坐视不管，最起码电影出来前不行。
    “那么就谢谢陆总了，为了表示感谢，我给景恬一首歌吧。”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陆征略带欣赏的看了一眼卫莱，觉得虽然卫莱有时候不著调，但真的够意思。
    隨后卫莱被陆征带到一个房间，一推开们就听到导演和演员们在沟通剧情。
    “我觉得还是不要用章鱼了，首先xing暗示太露骨，並且感官上噁心，最重要有风险。”
    “可是我觉得这样才能体现姨夫的扭曲变態的心理......”
    “我担心拍出来也会被整改的.......”
    “那就试一试，都是为了艺术......”
    卫莱也是愣住了，这段剧情他已经处理过了，变成了隱喻而不是直接拍，演员反对是理所当然的，只是卫莱没有想到是郝雷想要这样演，有没有搞错，章鱼糊脸很噁心的。
    “我觉得也是那种压抑年代里，这个作为人性的扭曲的一定要有！”
    说这话的是周东雨，你能想像得到？
    这或许就是艺术吧。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文艺片里就必须有男女那点事，比起酸酸甜甜啊带点苦涩什么的，人类最原始的热情和欲望似乎更加艺术。
    张艺白是这次的导演，他还监製过徐才女的《杜拉拉升职记》，被奉为“青春片教父”。
    这也是陆徵选择他的原因。
    这个时候周东雨看到门口的卫莱，“卫老师你觉得怎么样。”
    郝雷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身材也凹凸有致，笑起来很豪放，此刻正注视著他，真的很让人头疼，老老实实的按剧本拍不好吗？要什么人性。
    卫莱很討厌人性这两个字，一旦解释不清楚想要表达的內容，人性这个万能词汇就派上用场了。
    “郝雷姐，我知道你想把角色演到极致，但有些东西不是越极致越好，观眾看到章鱼糊脸，第一反应不是『姨夫好变態』，是『好噁心，我要洗眼睛』，然后他们就出戏了，你要的是他们恨姨夫，不是恨这部电影。”
    “那你说怎么处理。”
    郝雷看著卫莱，这个小年轻才24岁，论起来阅歷，自己甩他好几条街，但是他身上有一股温暖而明朗的气质，
    “留白，让她恐惧，但不告诉观眾她恐惧什么，观眾自己脑补的，比你能拍出来的，恐怖一百倍。”卫莱想了想，继续说道，“就跟恐怖片一样，比如靠氛围取胜。”
    周东雨在旁边眨了眨眼，小声对助理说：“他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老妹，你先安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