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诡异的审美

    第86章 诡异的审美
    在杨淮和谭威回到智服区的时候，在非服区的整个清河大区，包括清河三区、四区、
    五区、六区、七区在內，多个区域发生的大规模衝突，都已经暂时停止。
    因为发动这波大规模衝突的罪魁祸首，以晟豪集团在非服区的势力为主力、麦子作为总指挥的大量智能单元和安保行动队成员，都已经撤离。
    他们撤离倒不是已经完成这次行动的目的，而是信德集团、佟慧南那边的反应有点太激烈了，甚至有传闻佟慧南都亲自来了。
    晟豪集团非服区三巨头很明確，这次任务的目的是“给佟慧南一拳”，而並不是真的决战，会有意地控制衝突的规模。
    所以面对佟慧南那边突然巨量的调动，排山倒海般匯聚而来的智能单元，他们肯定是选择先退，做好防御，做好迎接衝击的准备。
    不过佟慧南那边大阵仗摆出来后，却也没有向著晟豪集团这边直接猛攻过来，而是进入到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中。
    清河六区，蔚蓝一號土壤研究所。
    研究所的管理者、整个清河大区信德集团控制的所有安保团队的总指挥官梁金海，此时正躺在戒备森严的病房中。
    各种中大型医疗设备、大量医疗智能单元、医生、护士，都围绕著他在紧张工作。
    甚至就连文博士，都顾不得她心心念念的实验，也来到了病房中，抱著手臂，皱眉看病床上刚做完手术，还在麻醉中的梁金海。
    周围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文博士抬头看了一眼，秀眉微皱。
    “情况怎么样？”
    一个声音在左侧响起，但文博士转头过去，什么也没看到。
    “又是这种装神弄鬼的方式，你该不会是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不敢现身了吧？
    还是已经根本没有身体了？”文博士语气颇有点嫌弃的说道。
    “知道是怎么伤成这样的么？”那声音却並不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道。
    “你过来前也不先问下你那些手下了解一下情况么？”文博士忍不住还是多抱怨了一句，才继续道：“本来是不知道怎么伤成这样的，他待在顶层办公室里，办公室没有受到攻击，他也没有任何外伤，突然就疼的抱著头躺地上滚，问话也回答不了。那个时候主楼的大部分设备也都同时坏了，连电梯都用不了，还是从旁边调来智能单元做了维修，才把他运下来。
    初步判定，是视觉神经和部分脑区受到急性辐射损伤，但他的皮肤表层又没问题。是后来我拆解了主楼故障的部分设备里的晶片，发现那些晶片的情况和梁金海类似，都是內部出现了物理损坏，很强的电离辐射，所以我认为他的伤害可能一样是从內部发生。”
    “內部爆发高能光子？某种范围杀伤？”那个声音问道。
    “如果是范围杀伤，当时主楼里的人可不少，但除了梁金海，没有任何任受伤。”
    “你的实验室没问题？”
    “没问题，应该不是衝著我的实验来的。我听安保部门的人说，梁金海突然受伤的时候，他们和晟豪集团的人正在边上深核医疗器械中心战斗，会不会是晟豪集团的人？”
    “如果是他们的人，那个时候应该会趁势进攻这边，而不是在其他地方打。”
    “也对。”文博士又想起什么说道：“主楼也不是所有设备都坏了，有一些设备都还能运行，我发现，那些能运行的设备，主控好像都不是类脑晶片。”
    “类脑晶片必然是真空改造物质和相关衍生物，也就是说，攻击绑定真空改造物质？
    那看来確实是异能了。”
    “真是异能者的话，那真是一个绝妙的样本！”文博士的声音略有些兴奋，“不过你自己小心点，別跟梁金海一样，脑子被烧掉了。真被烧了，也要儘量死之前跑来找我。”
    没有回应，不过病房內灯光恢復，周围又出现了医生和护士，他们也没有对文博士有任何异常目光，显然刚刚两个人说的话，他们都听不到。
    文博士回头看了眼没有任何变化的病房门，低声自语：“真是越来越不像人了。”
    杨淮看著有复杂智能模块照明系统的天花板，感受著身体的柔软包裹和支撑，想起了自己在哪，这是体验馆的大床。
    身侧熟悉且温和的女声响起：“你的身体状態好像不太好？”
    这个声音让他莫名的安心。
    “比之前其实好多了。”
    “你对自己的身体了解吗？”
    “虽然这话听起来有点怪，但我现在对自己的身体，確实没那么了解。”
    “需要我帮你吗？”
    “很遗憾，这件事，恐怕没有人可以帮我。”
    “那你到这里来，只是为了放鬆？”
    “应该是吧。”
    杨淮说著，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是什么时候到体验馆来的？
    这么想著，他转头看像躺在身侧的“她”。
    那是一个占据了半张床、大得不像话的大脑，整体是一种美妙的、饱满的淡粉色，脑组织上的褶皱沟回非常清晰，外层有似有若无吹弹可破般的薄膜，而且在微微的颤动著。
    它並不是一般大脑的放大版本，而是有著非常多的不同。並且布满了大量接口和各种覆盖在上面的晶片，以及跟著沟回走的细密金属丝线，薄膜下似乎有一些蛛网般的结构，和各晶片连结在一起。
    整个大脑和那些外接部分，结合得非常的完美与和谐，仿佛它们本来就应该是一体。
    看到这个同床共枕的巨型大脑，杨淮的第一反应是：“好漂亮！好性感！”
    但马上清醒过来：“臥槽！？”
    杨淮从床上弹起来，睁开眼看著眼前慢慢提升亮度的环境—一这是他办公室的休息间，墙上投影出了现在的时间：
    09：43。
    他想起来了，凌晨的时候，他隨著智能作业车回到探索中心，直接回到办公室，在休息间睡觉。
    原来是做梦了。
    但回想刚刚的梦，杨淮却並没有噩梦的感觉，反而有点回味。
    这让他忍不住对自己的反应皱眉，这是什么诡异的审美。
    在办公室简单吃过早饭，快10点钟的时候，杨淮和小韩进行了一次通话，知道了这次非服区行动的“战果”，同时也知道了信德集团非常异常的、激烈的反应。
    杨淮隱约觉得，信德集团的激烈反应，有可能和他离开前把感知中那蛛网脉络一样的东西搞崩溃掉有关。
    不过他自然不会直接去问，只让小韩他们安排人去查信德集团激烈异动的原因。
    从既定目標来说，算是差不多达成了，但在小韩和麦子、施康这三巨头看来，整个过程非常的诡异，所以他们並没有完全把进攻计划执行完，在发现信德集团的人马器械异常调动后，就先撤了，等著回头跟那边谈判。
    这次的通话，小韩也是主要询问要怎么跟信德集团那边谈判，毕竟这次行动的主因，也是信德集团先在智服区內对晟豪集团有动作，可以说是师出有名。
    非服区各个结构、组织间打打谈谈很正常，如果谈不拢，那就继续打到一个能谈的平衡点，两方都打不动，或者权衡利后，自然就停下来了，大多数时候，这种规模、背后有智服区大企业或大基金支持的势力，是不会拼光一切打到一无所有的。
    对此，杨准也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就是“你们自己看著办”。
    这也是宋晟豪之前经常对小韩和麦子说的话。
    对於这次行动成果，他们后续要怎么谈，杨淮其实不怎么关心，因为他自己的目的已经完成了。
    去过一趟非服区，又和谭薇兄妹俩都聊过，杨淮愈发確定，晟豪集团在非服区的那些已有势力，他只能有限度的“利用”，是很难完全掌控的。
    最好的方式，就是开个口子，然后慢慢汲取养分，重新另起炉灶，亲自建立属於自己的非服区势力。
    他这次偷偷离开了差不多40多个小时，杨晴只来找过他一次，被红超巨挡掉了。
    杨晴这段时间也很忙，因为她获得了杨淮通过董事会给她的授权，拿到了晟豪集团的部分媒体资源。找杨淮，也是为了匯报从媒体舆论角度对信德集团反击的成果。
    不过杨淮並没有立刻见她，而是先见了“神躯计划”后，就一直被要求在承天第一小区“禁足”的高跃教授。
    高跃教授看起来胖了一圈，但精神状態並不是很好，在办公室见到杨淮后，也显得有些拘谨，似乎又想起了那天主控制室內的血腥场景。
    “高教授，最近休息的怎么样？”杨淮让他在办公室的沙发坐下后直接问道。
    “挺好，挺好的。”高跃马上回道。
    看到杨淮在自己身边坐下，高跃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大块，然后反应到自己的动作过大后，又有些尷尬地挪回了一点。
    “项目的奖金，收到了吧？”
    “收到了，收到了。”
    “数字还满意吗？”
    “满意，很满意，感谢董事长。”
    “谢什么，那本来就是你应得的。既然休息够了，那就回来继续工作吧。新的项目，还是你擅长的领域。”
    听到这话，高跃一下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