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不服气,梗著脖子想反驳,可对上张扬冰冷的眼神,再想到监狱里冷得刺骨的监仓,终究把话咽了回去,不情不愿地散开,勉强按要求站好,可动作依旧敷衍,心里满是牴触。
就在这时,林子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三只变异者丧尸晃晃悠悠地冲了出来,直奔偷懒的那名警戒队员而去!那队员瞬间慌了神,嚇得连连后退,手里的枪都差点掉在地上,完全乱了方寸。
旁边的队员见状,也下意识想四散逃跑。
“不许退!坚守岗位,警戒组瞄准射击!”张扬厉声喝道,快步上前,一把拽回慌乱的队员,將他推回警戒位置,“忘了我定的规矩?队友在前,不许后退,一切听指挥!”
那队员被吼得一震,看著逼近的丧尸,又想起张扬刚才的话,咬著牙端起枪,在张扬的指令下,和其他警戒队员一同开枪。
慌乱的子弹渐渐找准方向,很快解决了变异者丧尸。
危机解除,那名偷懒的队员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后背全被冷汗浸湿。他心里清楚,若不是张扬拉住他,若不是强行遵守纪律,他此刻已经成了丧尸的食物。
其余队员也满脸后怕,看著井然有序处理残局的张扬,再想想自己刚才敷衍偷懒、想四散逃命的样子,终於明白,张扬定的不是束缚人的规矩,而是能保命的底线。
这一次,没人再敢懈怠,没人再心存牴触。警戒的队员挺直腰杆,死死盯著林间动静,不敢有丝毫分神;砍柴的队员动作利落,按间距分散开,斧头砍刀的声音整齐划一,再也没人閒聊偷懒。
没有人再因为几句话就彻底蜕变,只是亲身领教了不守纪律的代价,才打心底里认下这套东方军纪,从被动服从,慢慢变成主动遵守。
张扬看著彻底步入正轨的队伍,没再多说。他知道,真正的纪律,从不是靠说教立起来的,而是让这群散漫的人,在生死关头,亲眼看清守规矩,才能活下去。
眾人捆好柴火,三三两两扛在肩上,没有爭抢,没有乱鬨鬨一拥而上,就保持著刚才的队形,一步步往监狱走。
厚重的铁门早就被里面的人打开。
家属们远远看见队伍回来,都围了上来,一看这阵仗,都愣了——
以前出去一趟,回来要么喘得东倒西歪,要么吵吵闹闹,今天居然整整齐齐,安安静静。
柴火一垛垛卸在墙角,码得整整齐齐。
有人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却没人抱怨。
一个中年男人抹了把汗,看向身边的同伴,苦笑了一声:
“以前总觉得,张扬那些规矩太死,管得太宽……今天才明白,真要乱起来,死的就是咱们自己。”
旁边人点点头,深有同感:
“咱们老婆孩子都在这儿,真要是因为咱们散漫出了事,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
这些人忠心本来就没问题,监狱就是他们的家,家人都在里面。
只是自由散漫惯了,总觉得纪律是多余的。
今天这一课,不用张扬再讲大道理,他们自己心里都转过弯了。
张扬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没说话。
他本来打算去找芬妮,稍微腻歪一会儿,放鬆一下紧绷了一天的神经。
可就在这时,岗哨突然急匆匆跑了进来,脸色古怪:“大门外来了一群人,说是……说是以前就住这里的人!”
张扬一下直起身:“以前就住这的人?这附近哪还有什么成群的倖存者。”
他心里犯嘀咕,快步往大门走。典狱长也立刻跟上,脸色不太好看。
从瞭望口往外一瞅,张扬当场愣住。
门外站著一片女人,个个破衣烂衫、灰头土脸,可那身形、那眼神,他越看越眼熟。
是以前监狱里的女囚。
有人一看见他就激动地拍门,声音哑得厉害:
“开门啊!这可是我们的母狱!我们回来了!”
张扬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久了,丧尸满地跑,势力来回洗牌,她们居然还活著?
此时,两个一白一黑的女人挤到最前面,盯著他看了半天,试探著喊:
“瑞克警官?是你吧?你还认得我们不?”
张扬眼神微冷。
认得,怎么不认得。
当初他刚来到监狱,就是这俩人偷袭,差点把他扎死。
“是你们。”他语气平静,“这么久,你们跑哪儿去了?”
那个白人女囚先忍不住,带著哭腔开口:
“我们……我们当初没逃多远,刚到小镇就下起了暴雨,紧接著那些人全都变异开始四处咬人。”
“后来我们逃到了医院。”
另一个黑人女囚咬著牙接著说道,“后来,被一个叫米勒的疯子把我们抓起来了。”
张扬眉头猛地一挑。
“他没杀我们,就把我们关在仓库里,当牲口一样圈著,把我们当……当奴隶。”
女囚说到这两个字,浑身都在发颤,“让我们听话,等著他一声令下,就把我们赶回来,混进监狱里当內应,到时候里应外合,把这里一锅端。”
“他一直盯著你们,盯著这座监狱。”
张扬沉默了一下,问:“那你们跑出来的?”
“不是他放的!”有人连忙摇头,“是昨天夜里,守著我们的那些变异丧尸突然就撤了,一个不剩。”
“我们也不知道为啥……后来才想,是不是米勒……出事了?”
“要么死了,要么顾不上这边了。”
黑人女囚低声说,“所以我们就趁机跑了。”
“天下这么大,我们没地方可去,只认识这里。
这里可是我们的母狱啊,可不能不管我们,我们只想求一口吃的,求个能落脚的地方。”
“我们知道以前对不住你,可这次我们真没別的心思。
米勒都不在了,我们绝没二心!”
一群人说得七嘴八舌,有怕的、有累的、有委屈的、有认命的。
再也没有当年监狱里那股蛮横囂张的劲儿。
典狱长凑近张扬,压低声音:
“她们说的应该是真的。
米勒一倒,他控制的尸奴、圈起来的人,自然就散了。”
张扬望著眼前这群狼狈不堪的女人,又望向远处灰濛濛的树林。
米勒生死不明。
但他留下的烂摊子,找上门了。
他轻轻吐了口气,回头对守门的人说:
“开门,让她们进来。”
眾人一惊。
张扬抬手压了压,声音冷静得很:
“她们现在,不是囚犯,是从米勒手里逃出来的人。
但规矩照旧——
先搜身,单独安置,派人看著,观察几天。
没问题,再编入后勤。
有问题,直接赶出去。”
说完,他看向那群女囚,淡淡一句:
“別想著耍花样。
一群人连连点头,脸上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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