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再见莉秋

    第63章 再见莉秋
    赫卡忒的魔法塔，会议室里几位大魔女和国王代表基本是在做年度总结，整体来说安娜洛斯经济健康发展，各地和平，没有发生重大灾害，基本是欣欣向荣。
    奥莉薇拉只好在心里为每天死去的人默哀几秒，不过跟那些处於战乱的国家比较確实好太多了，魔女不压榨下层，贵族害怕魔女，国王貌似有长生者看著，大家构成稳定的三角形。
    本来奥莉薇拉还担心王族和魔女掐架，可看到王族的代表这么呆又这么强就放心了。
    “正事说完了，可以休息了吗？大家饿不饿，我带了一些好吃的。”用花草编织魔女帽的多萝西趴在桌子上，没个正型，完全看不出一丝大魔女的威严。
    瑟拉菲娜礼貌点头：“今天的花茶很美味，感谢招待————”
    下一秒她的笑容僵在脸上了。
    多萝西直接拿出一篮炸蝗虫，有香味，但卖相不太好，篮子里的蝗虫看起来都死不瞑目的样子。
    卡米拉直接炸毛：“这、这些虫子是干什么的！啊啊啊—一！快拿下去！把该死的虫子拿走啊啊！我、我我就知道，魔女的食谱根本不是人类能理解的！”
    多萝西边笑边吃：“本来是自己做自己吃就隨意了点，不过味道真的很好，而且营养丰富。”
    奥莉薇拉表示惊嘆：“常年在外漂泊的魔女有著丰富的野外求生经验，不过多萝西的炸蝗虫，嗯，给人的感觉就是用力过猛。”
    赫卡忒面无表情地拿起一个：“奇怪，明明你们在宴会上也会吃螃蟹和虾的。”
    瑟拉菲娜那好看的脸蛋现在表情十分精彩，完全是呆在那里，视线极力避开炸蝗虫：“毕竟螃蟹和虾还算熟悉的东西，对了，在高山地带，矮人好像也会把虾当成虫子的一种。”
    卡米拉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控诉：“如果魔女真的追求营养，就不该对蘑菇有那么强烈的执念，魔女名菜里的小鸡燉蘑菇，那一只只可怜的小鸡完全是白死了。”
    奥莉薇拉暗暗腹誹，这就是她之前敬畏的魔女，和书里看到的奥莉薇拉完全是两个样子，书中的奥莉薇拉虽然善良亲切，但动手的时候绝不多废话，一直都在为某个目的前进著，和这些安居乐业的魔女比起来，奥莉薇拉拥有真正的魔女魅力。
    会议的最后隨著多萝西不断拿出奇怪的小零食渐渐结束，各种魔女特色食物多少都有点怪癖，但好在没有烤蜗牛之类的东西，也算愉快。
    瑟拉菲娜和卡米拉见事情谈完，又怕魔女们拿出更多狠活，连忙告辞离开。
    外人走了之后，赫卡忒缓缓放下手里的零食，开始盯著奥莉薇拉，想把她看出个花来。
    赫卡忒有些不死心：“奥莉薇拉，可以冒昧询问你的道途是什么吗？”
    奥莉薇拉採取敷衍战术：“也许是旅行，也许是別的什么。”
    赫卡忒故作沮丧：“还在玩神秘啊，如今还在外面漂流的魔女是不是都这样？无法在短时间里放下戒心？这个国家明明是同胞数量最多的地方了。”
    奥莉薇拉认真想了想：“单纯是我们的关係还没有好到这个程度，毕竟我感觉你们有些奇怪的天真。”
    赫卡忒並不在乎：“不是天真，单纯是我们只想守著属於魔女的一亩三分地，不想和外面的人爭夺什么，一点意思也没有。”
    咚咚咚一会议室的门被敲响，接著莉秋拉开门，探进来一个脑袋。
    “听说奥莉薇拉也来了，我好奇过来看看，看来你们又度过无忧无虑的一年。”莉秋笑盈盈地走进来，快速凑到奥莉薇拉身边，左看看右看看。
    那种略带侵略意图的感知在奥莉薇拉身上扫过，使后者略感紧张。
    赫卡忒问道：“你最近不是在忙著实验吗？怎么对我们的会议感兴趣？”
    莉秋立马露出靦腆的笑容，甩著长袖：“因为我在研究上遇到了困难，需要奥莉薇拉帮忙，奥莉薇拉阁下，有空来我的工坊敘旧吗？”
    奥莉薇拉麵不改色：“真是麻烦啊，虽然很想拒绝，但我很好奇你在摆弄什么魔法，去看看也没关係，那么赫卡忒还有诸位，应该没有其他事情了吧？”
    赫卡忒轻轻摆手，其他魔女也没什么反应，奥莉薇拉就和莉秋离开了。
    两人走后，赫卡忒看著弗洛伦斯：“唔，还是有点搞不明白奥莉薇拉，你有看出什么吗？”
    弗洛伦斯苦笑著摆手：“我也捉摸不透，但我认为奥莉薇拉对我们、对这里都没恶意，只是比起其他人，她给人的感觉简直是空无一物，可能就是这种神秘感让人本能不安吧。”
    夏洛特忍不住问道：“你们难道怀疑奥莉薇拉姐妹吗？”
    赫卡忒身体往后倾斜，完全靠在椅子上：“我不在乎她的来歷，我只是担心她的目的，人活著总得做点什么吧？也许奥莉薇拉对同胞没有什么恶意，但她对普通人是什么態度就不知道了？如果能知道她在追求什么的话，或许能放心一些，再怎么说也是大魔女啊。”
    一直分发小零食的多萝西也感觉奇怪：“她对美食完全没兴————”
    赫卡忒立刻打断她的话：“你再把这些看起来就死不瞑目的炸蝗虫称为美食，以后我会在每个厨房掛上多萝西与狗不得入內。”
    多萝西翻了个白眼，表示並不在乎：“不管怎么说，我拿出的零食也合大家的口味，吃著还行吧？可是奥莉薇拉並没有露出喜欢的表情。”
    忒休斯这个技术宅魔女也嗯了一声：“欲望很低的感觉，感觉活了很久，什么都不在乎。不过蘑菇还是照样吃，记得你们提到过她在夜宴的情况。”
    赫卡忒抿了抿嘴：“喝过我们特製的蘑菇汤还没事，也的確是自己人了，好了，有空多找她出去玩玩，儘快拉拢到我们的阵营吧。”
    一般的魔女找个地方乖乖摸鱼就好，但不逊色核弹威力的魔女只是路过就让人担忧。
    莉秋和奥莉薇拉缓缓下楼，莉秋在前面走著，微微偏头：“看来你恢復得不错？復活魔法？还是其他什么奇怪的魔法？究竟怎么做到的？”
    奥莉薇拉对此保持警惕：“你还是不死心呢，就那么希望我死掉吗？”
    莉秋拖长声音哦了一下：“毕竟我对你印象深刻啊，明明这么小一只，看起来如此纤细脆弱，却把我的守墓大军给敲碎了，那样的场景我能记一辈子。”
    莉秋和奥莉薇拉一样，四处漂泊，但和奥莉薇拉带有明確的目的不同，莉秋从最初的奇怪废墟爬出来过去很久，一点点走过来，没有使命也没有目的，只是单纯活著，由於觉得和活人打交道太麻烦了，后来就和死人打交道，然后占山为王，没事就沉睡。
    那是属於巫妖的墓穴。
    不知不觉莉秋笼络的死者积少成多，整个山脉几乎被亡灵占据，人们把莉秋居住的地方称为现实与冥界的界限，那时候莉秋只是存在，就会吸引死者的灵魂聚集在周围，不知不觉聚集的死者多了，开始与活人的世界发生摩擦，生者畏惧死亡，开始寻找莉秋的存在。
    那时候的普通人哪里能对付莉秋，莉秋却为了给无聊的永生找点乐子，与人类玩起勇者打魔王的戏码，一开始还对普通人的自不量力呵呵一笑，但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那一天，大风。
    莉秋站在一排死灵骑士的身后，穿梭在盾牌组成的城墙里看著远处，那里有个与眾不同的魔女，她独自一人净化著整个山脉的亡灵。
    无论什么样的亡灵，多么魁梧，是飞龙还是巨魔，一旦接近那位魔女都会被无情撕裂，她双手挥舞著魔力构成的兵刃，使用舞蹈般的动作不知疲倦地杀穿死者大军。
    莉秋那时还有点阴沉，不怎么和人打交道，说话都不太利索：“我说啊，你这魔女真不知死，在你面前的是这世上无穷无尽的死者，你总有力竭的时候，现在还不退下，是想加入这里吗？以尸体的身份？”
    奥莉薇拉远远回答：“我在检查自己的成果，看到现在的第一位巫妖是你就放心了。”
    莉秋听不明白：“什么意思？”
    奥莉薇拉继续手撕亡灵：“没什么，是谁都行罢了。但是你必须收敛道途的力量，这样大规模地聚集亡魂干扰生者的秩序不被允许。”
    莉秋顺风顺水到现在，哪听得进去陌生人的意见，自然是想赶走这个討厌的魔女，然后就没然后了，真到了所有亡灵都被净化，她本人也被奥莉薇拉掐著脖子按在地上时，她感觉这世界还是挺危险的。
    奥莉薇拉拎著莉秋坐在一棵歪曲的枯树下，莉秋第一次无助得跟小姑娘一样，之后跟著奥莉薇拉旅行数月，期间进行思想品德教育课。
    那段时光真是不堪回首啊，莉秋结束自己的回忆，再看著奥莉薇拉，心情复杂，始终觉得眼前这个是假货，因为真正的奥莉薇拉会笑眯眯地让她讲讲最近有没有遇到有趣的事情，像长辈又像朋友一样。
    奥莉薇拉偷偷观察莉秋表情变化就觉得要遭，这属於是假冒身份撞上熟人了，所以从第一次见面后就儘量让魔女身份躲著她，免得被发现破绽。
    奥莉薇拉倒是低估它这假货的“正版程度”，就在想怎么找藉口溜走的时候，莉秋先说话了，听声音好像有些失望落寞。
    “看来你真的忘记很多事情，是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完全恢復？还是受到某种影响使你暂时出现在这个地方？真是的，你连死都是神神秘秘的，到最后也不把事情跟我说清楚————对你来说重要的人，为什么我不能代替他的位置？你这冷漠无情的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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