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地下的钢琴声

    第68章 地下的钢琴声
    奥莉薇拉想过直接消失，但这个魔力实体在城市里兜圈子是为了刷存在感，还有就是感知有没有隱秘的危险，现在被奥蒂妮亚堵著，说明確实有危险。
    “你很无聊？”奥莉薇拉轻嘆一声。
    奥蒂妮亚挑眉，弯下腰贴近奥莉薇拉：“汝很强吗？”
    奥莉薇拉也不走了，单手撑著腰：“谁知道呢，但我记不住那些和我交过手的人叫什么名字，你想试试？”
    奥蒂妮亚嘖了一声：“走，喝酒去。”
    果然，这头龙娘很閒，她找了一处豪华的酒馆，拋给侍者金幣，带奥莉薇拉坐在角落的位置。
    酒馆里的人看到带有明显龙族特徵和魔女特徵的两个人时，渐渐压低了声音，原本坐在附近的客人主动换座拉开距离，周围四五米起码閒人出没。
    奥蒂妮亚大大咧咧坐在椅子上，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脑袋：“汝是白魔女吧？给吾辈检查一下，吾辈感觉有些不太正常，大概是从几百年前开始————”
    奥莉薇拉可是用跳跃才坐上了椅子，十分不耐烦：“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吧，小龙。”
    奥蒂妮亚呵呵一声：“小龙？居然敢这样称呼吾辈，汝又是活了多少岁月？”
    侍者慢吞吞地端来两杯烈酒放在桌子上，奥蒂妮亚拿起一杯豪饮，奥莉薇拉则是一动没动。
    奥莉薇拉打算跟巨龙聊聊歷史：“你见过世界的终末吗？”
    奥蒂妮亚略带不屑：“吾族歷史確实有相关的记录，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从世人在各地发现的遗蹟来看，可能存在一个比上古时期还悠久的歷史，在吾收藏的秘宝中，也存在许多无法用魔法解释的东西，不过这都是老生常谈了。”
    奥莉薇拉指尖捲起头髮，她渐渐习惯用这个动作来打发无聊的时间：“我见过末日的，我经歷过，並且从那里走了出来，所以我很珍惜生命。”
    奥蒂妮亚眼瞳微微发光，接著敛下眸子，盯著奥莉薇拉：“汝还真敢说啊————”
    奥莉薇拉將自己的酒水推到奥蒂妮亚面前，默默放出一些魔力：“你是否知道不寻常的冰河期？不知何时结束的地震、天空坠落的陨石和永不停歇地火山喷发，大地被灾难覆盖，几乎没有任何人能逃过那场灾劫。你见过吗？如果有，你应该已经开始长篇阔论了，但我见过，所以我不想和你有什么纠缠，奥蒂妮亚。”
    奥蒂妮亚的坐姿默默端正，双臂没有最开始那么豪放，喝酒的动作保持在正常状態：“那汝可真有种。”
    终於，奥莉薇拉反问：“既然都说到这里了，我这里有点好奇，听说你热衷收藏古代秘宝？有什么原因吗？”
    奥蒂妮亚放下酒杯，单手扶额，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敲打桌子：“汝知道龙墓吧？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就是吾等龙族发现了生前骸”，就是某些龙还未死亡，却找到了对应的骸骨，无论怎么检查都能和活著的龙对应上，怎么看都很奇怪，其中也有吾辈的一份，吾的生前骸”就伴隨著一些古代秘宝，所以吾就想也许能通过这些找到一些线索，但是找啊找啊，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奥莉薇拉问道：“是没有线索，还是指向了更久远的过去？”
    奥蒂妮亚呵呵一声，自己的酒杯空了，抓起奥莉薇拉推过来的酒水继续喝：“呵呵~
    被汝说中了啊，魔女，看来在寿命上汝没有撒谎。”
    奥莉薇拉鬆了口气，看来奥蒂妮亚暂时被唬住了，不过她知道的內容信息也不是很多，话题点到为止，说多了容易露馅。
    奥莉薇拉鬆开捲起来的头髮，装出想要离开的样子：“好了，回到最开始的话题，你是哪里觉得不妙？”
    奥蒂妮亚往后一靠，装出微醺的模样：“吾辈啊，沉睡的时候经常做梦，当吾来到安娜洛斯之后才確信，吾辈时常在梦里游荡在这座城市，最近几天吾走过了大街小巷，確认城市每个角落，还有那座学院，都和吾辈梦境里的样子相差无几。
    魔法界没有偶然一说，普通的做梦一旦重复两次，就一定代表著什么。
    奥莉薇拉试探性问道：“预知梦？”
    奥蒂妮亚两手一翻：“吾梦里的城市没有一个人，街道上遍布尸骨，儼然死气沉沉，骯脏的怪物四处横行，无法用语言描述他们的外貌，因为每个怪物都扭曲到不成型的样子，即使吾辈看了都会觉得噁心，而在梦里，吾辈无法恢復巨龙的威严，成为被怪物追杀的对象，在吾辈疲惫想要放弃的时候，有个人突然出现了，他拉著吾辈前往安全的地方，之后离开了城市。”
    奥莉薇拉轻轻点头：“你是想找到那个人？”
    奥蒂妮亚嘁了一声：“吾辈醒来之后想不起来那个人具体的样子，但见到某个人时，吾感觉可能就是他，他身上的气味、说话的声音都非常相似，但吾辈可不相信区区尘埃小儿能在几百年前就出现在吾辈的梦境里。”
    这么说奥蒂妮亚三番两次去找茬，是因为本体奥斯卡很像他在梦里见到的人？这让事情复杂起来了，奥斯卡有正儿八经的完整童年，穿越过来也就获得个福利金手指可以进入书中世界，可现在奥蒂妮亚透露的消息，这笨龙在几百年前就见过他一样。
    “哈哈~很神奇是不是，当初他冒冒失失地找到吾辈巢穴时，吾辈也嚇了一跳呢，所以才借给他六吨黄金，现在也是，想看看他身上究竟会发生什么变化。不过————”奥蒂妮亚放下酒杯，“奥莉薇拉，以汝的见识，能不能看出吾辈身上发生了什么？”
    奥莉薇拉沉默片刻：“你相信自己死了八次吗？”
    奥蒂妮亚唔了一声，这次认真在思考：“你想说轮迴吗？”
    奥莉薇拉以肯定的口吻回答：“你可以当轮迴真的存在，你们龙族的生前骸”就是过去的你们，如果你们没有记录过这些歷史，说明你们种族无法从终末的灾劫中全身而退，甚至连火种都没留下。”
    奥蒂妮亚沉默了，奥莉薇拉没有再说什么，从椅子上跳下来，离开酒馆，这些信息让对方慢慢消化去，说不定为了验证真假，还会离开安娜洛斯返回族群里寻找歷史，那样自己的生活也能清静一些。
    这两天魔女和王族都在行动，夜晚时能看到挺多魔女在城市飞翔，她们以学院为据点，往返於各个地区，看来城市里正在发生的奇怪事情挺多的。
    正这么想的时候，奥莉薇拉看到几个奇怪的身影，跟上去后，发现是五个儿童摇摇晃晃地排著队走路，奥莉薇拉快速跟上，突然听见低沉的钢琴声。
    这声音好像突然闯入脑海，仿佛是噩梦，如同三流的新手研究一流的曲子，將旋律演奏成哀乐一般，勾起无法遏制的悲伤情绪。
    不过奥莉薇拉稍微定神，被勾起的悲伤感觉就消失了，她检查那些行走的儿童，每个人都陷入了梦魔，摇摇晃晃一直走著，来到下城区某个地下水道入口。
    奥莉薇拉马上使用昏睡魔法，孩子们的梦魔敌不过强烈的睡意，纷纷被奥莉薇拉的魔法压制睡著，东倒西歪地躺下，接著奥莉薇拉微微蹙眉，本能抗拒地下水道的环境，用结界术包裹了身体，缓缓走了进去寻找琴声的来源。
    不过用昏睡让目標进入深度睡眠来对抗神秘的梦游症状也太奇怪了。
    整个城市的地下水道错综复杂，目前还算幸运的是，当年的设计者就是神格位，目前还活著，图纸也都保存完善，不至於失去对地下水道的掌握，几百年下来的维修和扩建都井然有序，只是对奥莉薇拉来说，这里依然和迷宫一样，更担心隨时衝下来的污秽————
    所以说，哪怕是恶作剧，也不会有人在这种地方弹钢琴吧，可钢琴声一直从深处传来，走了几百米，钢琴声音都是一样的大小，放开感知域，也找不到来源。
    “这不是正常的钢琴声，而是神秘异常带来的认知扭曲。”奥莉薇拉缓缓退出地下水道，钢琴声依然在耳边迴响，並散发著蛊惑的力量，“这声音不一定来自地下水道深处，而是诱使人进入地下水道。”
    这时奥莉薇拉手里闪耀魔法的光辉，向天空洒出烟花般的魔法秀，不一会儿就吸引来巡逻的治安官。
    “你好，这位魔女阁下，这里发生了什么？还有这些孩子是————？”
    奥莉薇拉花三分钟简单说明了这里的事情，治安官这时才意识到他们听见的钢琴声不是哪个魔女在这里搞行为艺术。
    儿童遭到蛊惑差点踏入地下水道，那之后会发生什么难以想像。
    奥莉薇拉问道：“在此之前，有儿童失踪的案子吗？”
    治安官很肯定地回答：“不太好说，每年都有各种人的失踪报案，消失的儿童並不在少数，不过这片城区，没一次性发生过大规模的失踪案子。”
    突然，一名队员喊道：“魔女阁下，队长，又有六个孩子往这里走。”
    奥莉薇拉马上用昏睡魔法让孩子们停下：“也许是运气好，我们在这种现象刚刚发生的时候发现了它，又或许是这里早已吞噬了不知多少孩子，你们听到钢琴声有什么反应？”
    治安官队长仔细想了想，回答道：“有种发自內心的难过，但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是大老爷们扛得住。”
    奥莉薇拉点点头，看来这钢琴声对成年人也有影响，也许是成年人和儿童的意志力不一样？
    奥莉薇拉看向队长：“你安排人將这里的消息报告给安娜洛斯学院，就说是奥莉薇拉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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