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方老爷子

    第158章 方老爷子
    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
    方佩衿看著李阳那只被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像个大白馒头一样的右手，又抬头看了看李阳那张无辜的脸，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下一秒，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你有生命力？”方佩衿声音很低，不知道是在喃喃自语，还是在问李阳。
    李阳耸耸肩，自己是元昊的徒弟不是都知道吗？
    自己老师的《培元诀》的特性不也都被研究出来了吗？
    可能是方佩衿没想起来？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方佩衿有些嗔怒，自己刚才那么紧张，那么小心翼翼，这简直就是社死现场啊。
    李阳尷尬地笑了笑：“我想说来著，你让我闭嘴————”
    “我————”
    方佩衿语塞，回想起刚才自己那副霸道总裁的模样，更是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你也不能————”她跺了跺脚，转过身去背对著李阳，双手捂著发烫的脸颊，嘴里还在碎碎念：“我的一世英名啊！！！”
    看著少女这副羞恼的模样，李阳忍不住笑出了声，站起身，正准备走过去安慰两句，顺便把手上的纱布拆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意瞬间笼罩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一样，浑身的汗毛都在一瞬间炸立起来。
    李阳猛地打了个冷战，下意识扭头四顾，最终在天窗上找到了目光的来源。
    只见在天窗玻璃外，一张苍老却威严的面孔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那是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穿著一身唐装，双手背负在身后。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著自己。
    李阳觉得，如果眼神能杀人，自己已经死了。
    紧接著，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直接在李阳的脑海中炸响，如同惊雷滚滚：“小子，和我孙女玩得挺开心啊？”
    李阳身子一僵，脸上最后一点笑意也消失了。
    不用问，这肯定是方家的老爷子，方佩衿的爷爷。
    “爷爷！”
    这时，背对著李阳的方佩衿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转过身顺著李阳的目光看去，顿时惊呼出声。
    天窗外的老者看到孙女转过身原本冰冷的表情瞬间变得慈祥，甚至还抬起手挥了挥：“乖孙女，练武呢？”
    然而，当方佩衿转头，试图给李阳介绍介绍时，老者的表情又瞬间转为冰冷，传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哼，狡猾的小子。”
    李阳只觉得头皮发麻，心里暗暗叫苦。
    这老爷子————怎么还是个孙女控啊！
    而且听这语气，刚才发生的一切，他全看在眼里了？
    “李阳李阳，那是我爷爷！”
    方佩衿兴奋地指著天窗，完全没察觉到自家爷爷在面对李阳时那堪比川剧变脸的表情切换，开心地喊道：“爷爷！你怎么来了？
    快下来呀，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李阳，那个超级天才！”
    天窗外的方老爷子听到孙女的呼唤，表情破冰，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穿过紧闭的天窗，轻飘飘地落在了演武场中央。
    这一手看得李阳瞳孔微缩。
    这就是七品吗？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七品爆发其神威，至於在恆远山那次，多是远观。
    “哎哟，乖孙女，爷爷这不是听说你带朋友回来了，特意来看看嘛。”
    方老爷子无视了李阳，径直走到方佩衿面前，一脸慈爱地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语气温柔：“怎么样？累不累？
    这小子没欺负你吧？
    要是他敢让你受委屈，爷爷一巴掌把他拍进墙里扣都扣不下来！”
    说到最后半句时，老爷子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李阳，眼神中的警告意味几乎要溢出来。
    李阳只觉得后背一凉，赶紧站直了身体，恭恭敬敬地行了个晚辈礼：“晚辈李阳，见过方老前辈。”
    “哼。”
    方老爷子从鼻孔里哼出一声，算是回应，隨后转过头继续对著方佩衿嘘寒问暖。
    方佩衿有些不满地拽了拽爷爷的袖子：“爷爷！你干嘛对人家这么凶啊！我们是同学，研究《叠浪劲》呢。”
    “哦？《叠浪劲》？”
    方老爷子挑了挑眉，终於正眼看向了李阳，目光在他那只还缠著纱布的右手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学会了？”
    李阳一愣，点点头，道：“嗯。”
    “以前学过类似的古代武技？”
    “没，第一次。”李阳老老实实地回答。
    方老爷子闻言，眼睛微微眯起，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瀰漫开来。
    “真第一次？”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著几分怀疑，“小子，在老夫面前说大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李阳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方佩衿就不乐意了：“爷爷！你怎么不信人呢？”
    方老爷子连忙解释，“哎呀我的方大小姐，《叠浪劲》虽然只是发力武技法门，但其气血运行路线之诡譎，即便是在古武盛行的年代，也不是谁都能看一眼就学会的。
    他说他第一次接触就学会了，我这不得问问吗？”
    “真是第一次。”李阳弱弱又补充了一句。
    这老爷子的气场实在太强了，哪怕只是怀疑的眼神，都让他感觉像是有座大山压在头顶。
    “好，好一个第一次。”
    方老爷子突然笑了，背著手，围著李阳转了两圈，嘴里嘖嘖有声：“既然你说你学会了，光说不练假把式，来，给老夫露两手。”
    说著，他隨手一指旁边的沙袋，摇摇头道：“那个太脆了，不经打，你直接打我。”
    “啊？”
    李阳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
    打————打七品宗师？
    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吗？
    “啊什么啊？让你打你就打！”方老爷子不耐烦地催促道，隨后挺了挺胸膛，一脸傲然，“老夫站著不动让你打，你要是能让我退半步，就算你贏。
    贏了，老夫书房里的古籍孤本隨你挑一本带走。”
    李阳嘴角抽搐，自己就算是六品，打一个七品也不见得能让对方退后一步吧————
    算了，老爷子开心就好————